第282章 贾张氏惹祸
贾张氏要是能讲理，那就不是贾张氏了。她当场把腰一叉，对著老头就破口大骂：“我呸！你个死老头就是故意的！你看把姑奶奶这一嘴烫的全是燎泡，不行，你得赔！你得赔姑奶奶钱！”
老头也不是吃素的，把手里的抹布往案板上狠狠一摔，怒声道：“赔你个屁！老子在这镇上摆摊好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你这號不讲理的！自己吃包子喝汤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烫了嘴，反倒赖上我了？你就不能慢点吃？你是没长脑子的小孩子吗？活了这么大把岁数，怎么没把你自己烫死！”
听了这话，贾张氏火气直接冲了顶，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老头摊子前的桌子给掀了。蒸笼、碗碟哗啦啦滚了一地，包子也滚进了泥里。她跟著就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一蹬，拍著大腿就扯开嗓子哭嚎起来：“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把我从城里弄来这穷地方，现在连个卖包子的都敢欺负我！老贾呀！你快回来吧！”
嚎著嚎著，她竟扯著嗓子唱了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老贾老贾快回来，卖包子老头不是人啊，他欺负你婆娘，你快来把他带走吧！”
这一下，老头的脸彻底黑了。
公社三令五申严禁搞封建迷信，她竟敢在大集上当眾招魂喊魂，这要是被公社知道，自己这摊子都得受牵连。
他当即站起身，指著贾张氏冷声道：“好啊！公社三令五申不让搞封建迷信，你竟敢当眾撒泼打滚、招魂喊魂！行，我不跟你废话，我这就去公社派出所叫人，让公安同志来管管你！”
这话一出，贾张氏嚎丧的声音瞬间就卡了壳。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穿制服的公安。真要是被派出所带走，轻则挨训关几天，重则说不定就要被送去劳改，她哪敢真闹到那地步？可眼下骑虎难下，总不能就这么认怂，只能梗著脖子继续哼哼，只是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再也不敢唱那些招魂的词了。
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这人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號人啊？”
“是啊，刚才她喊老贾，会不会是贾家村的？”
“贾家村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这么能撒泼的啊？”
就在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的时候，人群外忽然挤进来一个人，正是贾家村的秦茂才。
原来贾守义带著棒梗回了大队部，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不踏实。
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这老东西一肚子歪心眼，又惯会撒泼惹事，真要是在公社大集上闹出什么乱子，最后板子肯定要打到贾家村大队的头上。
思来想去，他赶紧叫来了秦茂才，让他骑上自行车赶紧去公社大集，盯著点贾张氏，別让她捅出娄子。
秦茂才骑著自行车紧赶慢赶到了公社，存好车就沿著大集一路找贾张氏。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刚走到集市中段，就听见了贾张氏那熟悉的哭嚎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挤开围观的人群钻了进来。
刚进来，就听见卖包子的老头黑著脸说要去派出所叫公安，秦茂才魂都快嚇飞了，赶忙上前一步，对著老头连连拱手，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老哥，老哥，別去別去，误会，全是误会！我是贾家村的秦茂才，咱们认识，常来您这买包子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赶紧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到老头跟前。
老头眼皮耷拉著，脸黑得像锅底，压根没接他递过来的烟，闷声道：“是老秦啊。
这事你別管，今天我非得治治这个臭婆娘不可！
敢在我的摊子上撒泼打滚，还敢当眾招魂喊魂，我倒要看看，派出所的公安管不管得了她！”
这卖包子的老头可不是寻常人，人家两个儿子都是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大儿子转业分到城里工厂当了干部，二儿子直接分到了红星公社派出所当公安。
也正因如此，人家才能每个大集都光明正大在这支摊子卖包子，换了旁人，早就被当成投机倒把给收拾了。
秦茂才心里跟明镜似的，真要是把老头的二儿子招来了，贾张氏铁定要被带走问话，到时候他们贾家村的脸就丟尽了。
他连忙又陪著笑，把烟往老头手里塞：“別別別，老哥，您给我个面子，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
您看这摊子掀了，东西也摔了，损失多少钱，我双倍赔给您，双倍赔还不行吗？”
“凭什么赔他钱！”这话刚落地，旁边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不乐意了，立马扯著嗓子嚷嚷起来，“他把我嘴烫了这么多燎泡，他得赔我钱！我一分钱都不给他赔！”
秦茂才转头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凶气，嚇得贾张氏嚷嚷的声音瞬间矮了半截。他咬著牙低声喝道：“贾张氏！你再敢多嚷嚷一句，现在就跟我回村！
別在这丟人现眼！你再闹，等回了村，大队部肯定收拾你，到时候谁都护不住你！”
“哼！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张氏梗著脖子，又开始拍著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没天理了！烫伤人了不赔钱，反倒要我们赔他钱！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秦茂才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恨不得当场把她的嘴堵上。
他也顾不上跟贾张氏掰扯，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掀翻的桌子扶起来，又把滚在地上的蒸笼、碗碟捡起来，转头对著老头一个劲地赔不是：“老哥，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这老太太脑子不清楚，您別跟她一般见识。您算一下，一共损失了多少，我现在就赔给您。”
老头看著秦茂才忙前忙后赔笑脸的样子，脸色总算缓了缓。他也不是非要揪著不放，就是气不过贾张氏那副不讲理的泼妇样子。
他冷哼一声，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碗碟和滚进泥里的包子：“也不用你双倍赔，碗碟碎了三个，一毛钱，滚了八个包子，一毛六，总共两毛六。你把本钱给我就行，我也不讹你。”
秦茂才一听，连忙从兜里掏出三毛钱，塞到老头手里：“老哥，这三毛钱您拿著，多的算我给您赔个不是。今天这事，真是麻烦您了。”
老头接过钱，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摆了摆手：“行了，钱我收了，这事就算了。
你赶紧把人带走，別在我这摊子前碍眼，再闹，我可就真叫我二小子过来了。”
“哎哎哎，好嘞好嘞，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秦茂才连忙应著，转头看向贾张氏，脸瞬间沉了下来，“还坐在地上干什么？
等著人抬你呢？赶紧起来，跟我回村！”
老头也不是吃素的，把手里的抹布往案板上狠狠一摔，怒声道：“赔你个屁！老子在这镇上摆摊好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你这號不讲理的！自己吃包子喝汤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烫了嘴，反倒赖上我了？你就不能慢点吃？你是没长脑子的小孩子吗？活了这么大把岁数，怎么没把你自己烫死！”
听了这话，贾张氏火气直接冲了顶，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老头摊子前的桌子给掀了。蒸笼、碗碟哗啦啦滚了一地，包子也滚进了泥里。她跟著就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一蹬，拍著大腿就扯开嗓子哭嚎起来：“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把我从城里弄来这穷地方，现在连个卖包子的都敢欺负我！老贾呀！你快回来吧！”
嚎著嚎著，她竟扯著嗓子唱了起来：“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老贾老贾快回来，卖包子老头不是人啊，他欺负你婆娘，你快来把他带走吧！”
这一下，老头的脸彻底黑了。
公社三令五申严禁搞封建迷信，她竟敢在大集上当眾招魂喊魂，这要是被公社知道，自己这摊子都得受牵连。
他当即站起身，指著贾张氏冷声道：“好啊！公社三令五申不让搞封建迷信，你竟敢当眾撒泼打滚、招魂喊魂！行，我不跟你废话，我这就去公社派出所叫人，让公安同志来管管你！”
这话一出，贾张氏嚎丧的声音瞬间就卡了壳。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穿制服的公安。真要是被派出所带走，轻则挨训关几天，重则说不定就要被送去劳改，她哪敢真闹到那地步？可眼下骑虎难下，总不能就这么认怂，只能梗著脖子继续哼哼，只是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再也不敢唱那些招魂的词了。
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这人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號人啊？”
“是啊，刚才她喊老贾，会不会是贾家村的？”
“贾家村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这么能撒泼的啊？”
就在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的时候，人群外忽然挤进来一个人，正是贾家村的秦茂才。
原来贾守义带著棒梗回了大队部，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不踏实。
贾张氏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这老东西一肚子歪心眼，又惯会撒泼惹事，真要是在公社大集上闹出什么乱子，最后板子肯定要打到贾家村大队的头上。
思来想去，他赶紧叫来了秦茂才，让他骑上自行车赶紧去公社大集，盯著点贾张氏，別让她捅出娄子。
秦茂才骑著自行车紧赶慢赶到了公社，存好车就沿著大集一路找贾张氏。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刚走到集市中段，就听见了贾张氏那熟悉的哭嚎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挤开围观的人群钻了进来。
刚进来，就听见卖包子的老头黑著脸说要去派出所叫公安，秦茂才魂都快嚇飞了，赶忙上前一步，对著老头连连拱手，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老哥，老哥，別去別去，误会，全是误会！我是贾家村的秦茂才，咱们认识，常来您这买包子的！”
一边说著，他一边赶紧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到老头跟前。
老头眼皮耷拉著，脸黑得像锅底，压根没接他递过来的烟，闷声道：“是老秦啊。
这事你別管，今天我非得治治这个臭婆娘不可！
敢在我的摊子上撒泼打滚，还敢当眾招魂喊魂，我倒要看看，派出所的公安管不管得了她！”
这卖包子的老头可不是寻常人，人家两个儿子都是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的英雄，大儿子转业分到城里工厂当了干部，二儿子直接分到了红星公社派出所当公安。
也正因如此，人家才能每个大集都光明正大在这支摊子卖包子，换了旁人，早就被当成投机倒把给收拾了。
秦茂才心里跟明镜似的，真要是把老头的二儿子招来了，贾张氏铁定要被带走问话，到时候他们贾家村的脸就丟尽了。
他连忙又陪著笑，把烟往老头手里塞：“別別別，老哥，您给我个面子，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
您看这摊子掀了，东西也摔了，损失多少钱，我双倍赔给您，双倍赔还不行吗？”
“凭什么赔他钱！”这话刚落地，旁边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不乐意了，立马扯著嗓子嚷嚷起来，“他把我嘴烫了这么多燎泡，他得赔我钱！我一分钱都不给他赔！”
秦茂才转头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凶气，嚇得贾张氏嚷嚷的声音瞬间矮了半截。他咬著牙低声喝道：“贾张氏！你再敢多嚷嚷一句，现在就跟我回村！
別在这丟人现眼！你再闹，等回了村，大队部肯定收拾你，到时候谁都护不住你！”
“哼！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张氏梗著脖子，又开始拍著大腿哭嚎，“老天爷啊，没天理了！烫伤人了不赔钱，反倒要我们赔他钱！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秦茂才被她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恨不得当场把她的嘴堵上。
他也顾不上跟贾张氏掰扯，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掀翻的桌子扶起来，又把滚在地上的蒸笼、碗碟捡起来，转头对著老头一个劲地赔不是：“老哥，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这老太太脑子不清楚，您別跟她一般见识。您算一下，一共损失了多少，我现在就赔给您。”
老头看著秦茂才忙前忙后赔笑脸的样子，脸色总算缓了缓。他也不是非要揪著不放，就是气不过贾张氏那副不讲理的泼妇样子。
他冷哼一声，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碗碟和滚进泥里的包子：“也不用你双倍赔，碗碟碎了三个，一毛钱，滚了八个包子，一毛六，总共两毛六。你把本钱给我就行，我也不讹你。”
秦茂才一听，连忙从兜里掏出三毛钱，塞到老头手里：“老哥，这三毛钱您拿著，多的算我给您赔个不是。今天这事，真是麻烦您了。”
老头接过钱，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摆了摆手：“行了，钱我收了，这事就算了。
你赶紧把人带走，別在我这摊子前碍眼，再闹，我可就真叫我二小子过来了。”
“哎哎哎，好嘞好嘞，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秦茂才连忙应著，转头看向贾张氏，脸瞬间沉了下来，“还坐在地上干什么？
等著人抬你呢？赶紧起来，跟我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