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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鬼才合作

    黑幕的魔法杖直接往前一指。
    一道紫黑色的利刃从杖尖射出,在空中拉成一道极薄的弧线,速度快到紫白色虚空都被割出了一道短暂的空间褶皱。
    利刃直直切向远处那道银灰色身影的头颈连接处。
    那道身影没有闪,至少在利刃即將命中的前一瞬它没有闪。
    但利刃穿过去了。
    飞向了更远处的黑暗里。
    没有击中实体的触感。
    残影。
    它在被攻击的前一帧把自己的身体数据往旁边平移了三个身位,速度太快以至於原地还留著一个正在消散的虚像。
    “看来女士终究还是不能理解。”
    声音从侧面传过来。
    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离刚才站位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双臂重新环抱在胸前,银髮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面甲上的微笑依旧掛著,只是语气里的恭敬开始掺进了一些別的东西,一点点的惋惜,一点点的高高在上,一点点的“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我的诚意已经表达得很充分了。我只是想帮助您。那个冥河倒影的场景,我准备了很久。您刚才也確实沉浸在其中,我没有使用任何强制手段,只是帮您放鬆了一些不必要的防御。”
    黑幕握著魔法杖的手收紧了几分。
    杖柄上的紫纹隨著她情绪的波动明暗变化,杖尖的宝石从深紫色变成了正在升温的赤紫色。
    “鬼才跟你合作。”
    她把魔法杖往前一指,杖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一道紫黑色的光弹开始从扭曲的空间褶皱里往外凝聚,“你死的还不够透是吧。”
    远处的身影缓缓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
    银灰色的机械躯体表面开始亮起淡蓝色的能量纹路,纹路从胸口核心往外蔓延,沿著肩膀、手臂、指尖一路延伸。
    蓝色光芒映在紫白色虚空中,跟黑幕手中魔法杖的紫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既然如此,”
    声音里的惋惜收了起来,变得平淡而冷静,像是一个老师在课堂上宣布接下来要进行一次突击测验,“那也別怪我了。”
    它双手合十,双掌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啪!
    身上的能量纹路在那一瞬间从淡蓝色变成了金色,金色从胸口核心炸开,把它整个人包裹进一团正在急剧扩张的光芒里。
    光芒散去之后,那个戴著黑色眼罩面甲的银灰智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型放大了至少两倍的战斗形態。
    四条机械臂从背后展开,末端是利爪状的发射器,主臂依旧保持著合十的姿势。
    胸前的能量核心呈几何纹路,纹路在不断地旋转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伴隨著一次能量的脉衝。
    周身环绕著金色的数据流,数据流里裹挟著大量模糊的、正在快速滚动的文字和符號。
    身后,几道模糊的虚影正在从数据流里凝聚成型。
    黑幕看著眼前这个正在展开完整战斗形態的来古士欢愉版,嘴角抽了抽,然后笑了。
    是被气笑的。
    她今天经歷了风堇的扣子哲学,刻律海瑟音的浴池互撩,一千个緹宝的满城恶作剧,阿格莱雅的教父式寂寞,万敌和那刻夏的混凝土大地兽之舞,昔涟的黑丝舔舐,遐蝶的妹控同人女告白——所有这些,她都能忍。
    因为那都是黄金裔自己的问题。
    是阿哈把词条塞进他们的模型里,把他们的欲望放大,让他们做出各种ooc的行为。
    跟她没有直接关係。
    但这个不行。
    这个来古士的残影,用的是黄金裔的身体,念的是算法生成的诱导话术,拿的是遐蝶的声音,说的是它自己编出来的台词。
    它碰了她的线。
    黑幕把魔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圈,杖尖朝下,杖柄末端的紫黑色宝石对准了远处那个正在展开战斗形態的金色身影。
    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一层的紫黑色魔力光幕,每一层光幕上都刻著不同的符文纹样。
    脚下的紫白色虚空被她的魔力波动压得开始变形,裂开几道蛛网状的细密纹路。
    “你刚才说你帮我放鬆了一些不必要的防御,”
    黑幕的声音在魔力光幕的包裹下带著一层低沉的混响,语气从愤怒过渡到了淬著寒意的平静,“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那些防御,到底是防什么的。”
    视角转换。
    赛飞儿站在巷子深处,双臂高举过头顶,腰肢往后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银灰色的猫尾在身后甩了半个圈,尾巴尖那撮冰蓝色的绒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打了个哈欠,两颗小虎牙在昏暗的巷道光线下闪了一下。
    打完哈欠她还咂了咂嘴,猫耳朵往两侧垂成飞机耳的形状,一双宝石蓝的瞳孔里写满了“累啊!”
    她把伸懒腰的姿势收回来,左手叉腰,右手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银灰色的短髮被她挠得翘起来几撮。
    她看向小巷尽头那个缓缓走出来的白色身影,语气里裹著一层厚厚的无奈。
    “不是吧大姐,用得著这么跟著我吗?”
    她的猫耳朵往前转了转,做出一个討好的角度,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我是真不知道白子去哪了呀。大活人一个,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还能把她拴在裤腰带上不成?”
    小巷尽头站著的那个白色身影没有回应她的俏皮话。
    镜流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巷子两侧墙缝里长出的杂草都掛上了一层薄霜。
    她右手中握著一柄由冰晶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通体透亮,表面流转著淡蓝色的寒光。
    及腰的霜白色长髮从肩头垂落,发尾的冰蓝色渐变在昏暗光线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中那枚银色弯月纹路在阴影中微微发亮,露出的下頜线条紧绷著,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你那个房东说的。你知道。”
    镜流的声音清冷乾净,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刀刃,每个字都带著让人后背发凉的穿透力。
    赛飞儿的猫耳朵竖了起来。
    她拿食指指了指自己,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尾巴在身后僵了半拍才继续摇晃。
    “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