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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狗头祭旗震沂蒙,屠夫骂娘催新枪!

    老蔫儿的一枪彻底將对面的胆嚇破了,机枪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几个土匪从碉堡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韦彪挥了挥手,身后就有数十道身影冲了上去。
    不多时,几名战士就压著一个麻子脸下来了。
    其中一个战士一脚窝在张麻子膝窝上,將浑身筛糠的张麻子踹跪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队长,这狗日的想钻地洞跑,被我们给薅出来了。”
    “丟那妈!老实点!”韦彪伸手按住张麻子后颈,衝著陈锋咧开嘴,“司令,你看,怎么处置?”
    陈锋蹲下身,抽出匕首,轻轻挑起张麻子下巴。
    “嬲你妈妈別!”陈锋扯动麵皮,嘴角掛著狰狞微笑,“老子刚进山,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急著来送人头。说,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掐老子的运煤道?”
    匕首寒意顺著下巴皮肤,一路钻进张麻子天灵盖。他浑身一哆嗦,裤襠里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瀰漫。
    “长官饶命!爷爷饶命啊!”张麻子嚇得涕泪横流,却碍於下巴上的匕首不敢乱动。
    “是……是济南城里特高科的太君……不!是日本鬼子!他们发了赏金票子,说……说要对沂蒙山进行大扫荡,让我们这些山头的弟兄先出来摸摸底,抓住一个游击队头目,赏大洋五千!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在临沂集结,说……说很快就要进山了!”
    陈锋眼神陡然一凛,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战士。
    “小鬼子想的美!”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接著猛地將匕首从张麻子的下頜灌入,张麻子不住扭动,嘴里发出嗬嗬声响。
    不多时,他就彻底不动了,韦彪挥动开山刀,顺势砍嚇了张麻子的脑袋。
    “传老子命令!”陈锋声音拔高,“把那几个匪首的脑袋,都给老子砍了!和张麻子的脑袋一起,用竹竿子挑起来,就掛在黑虎寨最高的那个旗杆上!”
    他顿了顿,环视著一张张年轻坚毅的脸。
    “再放出话去——从今天起,这沂蒙山,老子说了算!降者生,逆者亡!有谁再敢给鬼子当狗,就如此獠!”
    陈锋一脚踢飞张麻子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滚落在台阶之下。
    “是!”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震林木,鸟雀惊飞。
    捷报传回铁炉沟,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山洞里,平时只有叮噹的铁锤声和车床的吱呀声,此刻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战士们把负责押运枪枝弹药回来的老蔫儿和几个战士拋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戴万岳没有参与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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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独自站在山洞最深处的工具机旁,双手颤抖著,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那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辽造”步枪。
    这让他觉得无比亲切。
    老头儿眼眶通红,浑浊泪水顺著脸上皱纹滚落下来,砸在枪身上。
    “大哥……你看到了吗?”他嘴唇哆嗦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咱……咱辽造的枪,又开张了……又杀鬼子了!没给咱老戴家丟人……没丟人……”
    戴瑛端著一碗热水走过来,默默地站在父亲身后,將水碗递过去。她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看著他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的手,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抚摸著步枪,鼻头一酸,眼圈也红了。
    她知道,从奉天兵工厂沦陷的那一天起,父亲心里就憋著一口气。这口气,今天,终於顺了一点。
    与山洞里的狂欢相比,临时改建的医疗所里,气氛却很压抑。
    昏暗马灯下,浓重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极为刺鼻。
    十几个伤员躺在简陋木板床上,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
    谢宝財浑身被汗水浸透,满手是血。他正死死按著一个年轻战士的腹部,用粗大的缝衣针穿著马尾线,一针一针地缝合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年轻战士的脸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稀烂。
    “你们这帮短命鬼!又要费老子滴药!”谢宝財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莫乱动!给老子挺住!再动,老子一刀把你卵蛋割了泡酒!”
    陈锋掀开当门帘的破麻布走进来,眉头锁紧。
    “老谢,伤亡怎么样?”
    谢宝財头也没抬,“耶嘿!大官人还晓得下来看看烂肉?你的人,你自己不会数啊?”
    他手上一紧,飞快地打了个结,剪断马尾线,然后把带血的剪刀“哐当”一声扔进旁边的搪瓷盘里。
    “死不了!算他们命大!”谢宝財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留下一道血印。他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锋,嘴皮子哆嗦。
    “可老子心疼我的药!心疼我这些娃儿!”他指著躺了一排的伤员,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给老子看清楚!三个重伤,十一个轻伤!打一群土匪,折了这么多人!你当司令的,脸不红?”
    跟在陈锋身后的孔武眉头一皱,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八大盖那么长一根烧火棍,在林子里跟人拼刺刀,转个身都费劲!被土匪拿著大刀短棍近了身,那就是活靶子!你让这些娃儿怎么办?用牙咬吗?”
    谢宝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锋脸上。
    “娃娃们命苦哦!多亏阎王爷那边满员了,不收!还得靠老子一针一线地往回拽!再这么搞下去,老子这儿不是医务所,是屠宰场!下次没药了,大官人你就亲自来给他们念悼词!”
    整个临时医疗只剩下伤员粗重的呼吸声。
    陈锋腮帮子的咬合肌一鼓一鼓。
    他越过谢宝財,走到一个因疼痛而浑身颤抖的年轻战士床边,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转过身,声音沙哑。“老谢,你骂得对。”
    他目光扫过所有伤员,“是我这个当司令的,只想著让弟兄们手里有杆长枪,却忘了给他们配一把能在拼命时护住心口的短刀。仗,不是光靠一股悍不畏死的蛮劲就能打贏的。”
    他一字一顿,“我们的火力梯次,有重大缺陷。”
    说完,陈锋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疗所,留下一屋子错愕的人。
    他掀开门帘的瞬间,外面震天的欢呼声涌了进来,显得那么刺耳。
    陈锋回帐篷拎出m1938衝锋鎗迎著喧闹,径直走向山洞深处那片火光最亮的地方。
    戴万岳正被一群年轻工人围著,满脸红光地讲解著新枪的优劣,讲到兴头上,还比划了几下。
    “戴老!”陈锋的声音穿透了欢呼声。
    戴万岳回头,看到陈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愣了一下。“司令?咋了?可是枪有啥问题?”
    陈锋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枪是好枪。但咱们现在急需另外两款枪。”
    他伸出右手,虚握成持枪的姿势。
    “一款手枪和一款衝锋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