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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鬼子封城我出城!顺手牵羊带个「球」!

    “哎呀!对不住,没看到你!” 陈锋堵住了门。
    被踹飞的伙计捂著胸口,张嘴要骂,却又闭紧了嘴巴,低下了头,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原来,他看到,老蔫儿紧跟著滑了进来,手里驳壳枪机头已经扳开了。
    老蔫儿反手將门带上,枪口对著他晃了晃。“起.....起来!滚....滚进去!”
    伙计抬头看了一眼枪口晃动的方向,起身猫著腰钻进了泡池堂子,陈锋给老蔫儿使了个眼色,紧隨其后。
    陈锋迅速扫过整个浴池。
    唐韶华正薅著一个蒜头鼻的头髮,用木屐一下下抽著,嘴里骂骂咧咧。
    徐震赤条条地半跪在地板上,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大口喘著粗气。
    地上躺著四个人,两个精壮汉子一个脸塌了下去,一个心口凹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徐震身前的肥壮汉子脑袋歪在一边,不住地抽搐。
    远处墙下,还靠坐著一个,脑袋低垂,胸膛没有起伏,看不出死活。他跟松井只在望远镜里远远扫过一眼,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就是和他对视过的日军指挥官。
    “下手够黑的啊!”陈锋砸吧砸吧嘴,“嘖嘖!你俩这是玩啥呢!肉搏摔跤呢!”
    “陈人渣!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找不到我们呢!我跟你说,徐大个可猛了!”
    “我知道他猛,不然白在少林混那么多年了!哼哼!我再不来,你们俩都要去西天念经了!让你们放鬆下吃个饭,都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啊?你早就知道他会功夫?娘的,我说你们关係那么好呢!人渣,我们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不是因为你说要抓翻译。操!操!还-动!”唐韶华拎-著木屐又猛-敲了两下,这才抬头齜著牙。“这个就是你说要抓的高俅!”
    陈锋眼睛一眯,就要凑上前。
    “不....不对劲,外……外面,有人……报信去了。”老蔫儿贴在门边,压低了声音。
    陈锋眼神一凝,当机立断。
    “別哆嗦了!徐大个,穿衣服!”
    他低吼一声,目光转向唐韶华,“华少!別打了!快穿衣服咱们撤!”
    说著,他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唐韶华,顺势薅住高俅头髮,將他往门外拽。
    陈锋从衣箱柜抓起一件伙计的衣服,直接扔到高俅头上,“你要不想光著被拖出去的话,就快穿!慢了你就不用穿了!”
    徐震被唐韶华一拉,打了个激-灵。手脚发软,哆哆嗦嗦地走到衣箱柜套上了衣服。
    高俅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脑袋包,不敢出声,偷眼瞥了一眼陈锋,却跟陈锋的眼睛对视上了,腿肚子一突突,赶紧低下头,使劲蹬上裤子。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你们要多少钱,小的砸锅卖铁!只要不杀我,我保你们拿著钱安全离开!”
    “闭嘴!吹牛都不打草稿!”陈锋一把將他提溜起来,“不让你说话,你就闭嘴!”
    唐韶华撇了撇嘴。“人渣!这狗日的开堂子,能没个暗道?让我再敲他一顿!”
    “这……这……”高俅眼珠子乱转。
    “想不起来?”陈锋驳壳枪顶在了他下-身的-蛋上。
    “別!別!有!!”高俅裤-襠一热,“有暗道!这福润堂就是我开的!我能没暗道吗?”
    “带路!”陈锋懒得废话。
    “撤!”陈锋对老蔫儿使了个眼色,“门口,掛个响!”
    “嗯!”老蔫儿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颗从陈掌柜那要来的木柄手榴弹,拧开盖子,布置了一个简易诡雷。
    高俅连滚带爬地带著眾人穿过后堂,来到一间堆放柴火的杂物间。他哆哆嗦嗦地推开一堆劈柴,露出墙角一块不起眼的活板门。
    “就……就是这儿!”
    陈锋一脚踹开活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懒得再跟高俅废话,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
    高俅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徐大个,把他装麻袋里,扛上!”
    “中!”徐震带著颤音应了一声,將高俅塞进一个装木炭的麻袋,单手拖著麻袋,跟在陈锋身后钻进了暗道。
    暗道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唐韶华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將活板门关上。
    暗道直接通到了后街一处废弃的民房院子里。
    眾人刚钻出来,福润堂前门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手榴弹爆炸的气浪將木门炸得四分五裂,灼热的破片呈扇形扫过门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掀翻在地。
    爆炸声成了最好的信號。一队队日本兵端著三八大盖,正从四面八方向福润堂方向包抄,城门口的方向也传来了关闭铁柵栏的刺耳摩擦声。
    正街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吼叫声。
    “快!鬼子要封城了!”陈锋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確定没人。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领著眾人贴著墙根,在小巷里七拐八绕,专挑窄道走。
    徐震扛著麻袋,跟在陈锋身后,额头上全是汗,腿-却渐渐地不-抖了。
    唐韶华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压低声音。“徐大个!你以后跟我混吧!当我的保鏢!等我回了长沙,每个月给你一百大洋!咋样!”
    “俺……俺不去……团座从来没放弃俺....总是照顾俺.....俺不能对不起他.......”徐震喘著粗气,不自觉地喊出老称呼。“华少!俺觉得团座....对你也很好!”
    “切,那个人渣!”唐韶华撇撇嘴。“就是撮把子,成天骗人!那你跟我说说,你在少林都学啥了?”
    很快,掛著济世堂牌匾的药铺出现在眼前。
    陈锋上前,用约定的暗號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陈掌柜探出头,看到是陈锋,脸上紧张稍稍缓解,赶紧將他们让了进去。
    “快!鬼子已经开始全城戒严了!再晚点出不去了!”
    陈掌柜一边说,一边领著他们快步走向后堂。
    后堂的地面上,一块方砖已经被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地道能通到城南墙外的一口枯井,你们小心些。”陈掌柜擦著汗,“你们闹得动静太大了!短期內不要来这里了。”
    陈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陈,多谢了!你自己保重!欠你的大洋和武器我会想办法给你补上的!”
    陈掌柜蹙著眉,“啥时候了,还说这个!快走吧!”
    “好!老陈!保护好自己!等我们打过来!”
    说完,陈锋第一个跳下地道。
    眾人依次跟上,徐震扛著麻袋最后一个下去,陈掌柜迅速將方砖归位,又用一个药柜压在上面,抹去了所有痕跡。
    地道里一路窜行,终於在半个小时后,从南墙外一个枯井里钻了出来。
    陈锋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敌人!看来他们封城以后,再搜捕还需要不少时间才回出城拉网搜,现在是黄金时间。
    “走!”
    陈锋跳出井口,领著人借这暮色一路跑到了椅子张庄村。
    饶是徐震,也跟从水里捞的一样,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向下躺。
    嘱咐完老乡,眾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四人一袋,在田埂小路上狂奔,一路向著马颊河芦苇盪营地飞驰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总算驱散了心头的烦躁。
    陈锋勒著马,与徐震並行,扭头看著他,唇角勾起一丝促狭。
    “徐大个,你这身手可藏不住了。以后在咱纵队,怕是没人敢再叫你徐软蛋了。”
    “对!以后就叫抖金刚!金刚抖目,一肘干翻小鬼子!”唐韶华在另一边起鬨。
    徐震脸上一红,咧著嘴,臊眉耷眼,小声嘟囔。“队长,恁……恁別拿俺开涮了……俺……俺现在腿还-软著嘞……”
    与此同时,福润堂。
    松井次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皮沉重地撑开了一条缝。
    入眼是李彩题那张油脸,正用手在他胸口顺著气。
    “太……太君!您可算醒了!”
    “李桑……八嘎……”
    松井试图坐起来,双臂刚一用力,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澡堂……热气……那个看起来很懦弱的支那人……
    他记得自己挥出了一拳,那是刚柔流空手道的精髓。
    然后呢?
    然后好像看到了一座山向自己撞来。
    不!不可能!
    大日本帝国的佐级军官,怎么可能被一个支那懦夫一招击败?这是幻觉!
    松井瞳孔剧烈收缩,咬紧了牙关。
    李彩题看著松井的表情,眼珠子一转。
    “太君!那些刺客太卑鄙了!”
    他耷拉著嘴角乾嚎,“他们竟然埋伏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
    “纳尼?十……十几个人?”松井眼神一凝,脑海中模糊画面开始动摇。
    “是啊!就在您和那个巨汉交手占尽上风的时候,突然衝出来十几个大汉!手里拿著板凳、木屐、甚至还有铁棍!”李彩题唾沫横飞,“他们不讲武德!一拥而上!甚至还有人抱住了您的腿!”
    “即便这样,太君您还是奋勇击倒了三人!如果不是他们偷袭,您怎么会……”
    松井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澈。
    是了。
    一定是这样。
    我就说那个支那人怎么可能一肘就把我顶飞。原来是有人偷袭,还有十几个人围攻!
    “搜戴斯內……”松井长出了一口气,“卑鄙的……支那人……竟然……以多欺少……”
    “对!太卑鄙了!”李彩题连连点头。
    旁边澡堂伙计,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啊?没……没人啊?当时不就那两……”
    空气瞬间凝固。
    松井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点......”李彩题瞳孔一缩,“快过来,换把手,给太君顺顺气!”
    “哦!来了!”那伙计赶忙和李彩题换了个手。
    “没眼力见的东西!看不出来我多累吗!”
    李彩题抓起一条湿毛巾,站起身锤了两下腰,向前跨了半步,猛地拧腰,將毛巾套在了伙计脖子上,膝盖一顶后心,手背青筋暴起,死命地勒紧,再勒紧。
    “唔!唔唔!!”
    伙计惊恐地挣扎,可是他如何挣扎的开。
    渐渐地,挣扎弱了下去,双腿一蹬,不动了。
    李彩题喘著粗气,鬆开手,转身对著松井一个九十度鞠躬,语气沉痛。
    “太君,这伙计……被那群凶徒嚇疯了,满嘴胡话。为了不扰乱军心,卑职替您处理了。”
    松井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李彩题,良久,他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理解的弧度。
    “李桑……你滴,良心大大的坏。但是……忠心大大的有。”
    “汪汪!您看的太准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等九条来了!就这样说吧!”松井闭眼,靠在墙上,“他治下太乱了!需要一场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