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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往事

    祝青瑜是在家里接过圣旨才来的当铺,皇上的旨意既然已下,那么章家就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隨时可以离开京城了。
    传旨的小太监离开的那刻,祝青瑜只觉连章家小宅子上方的天都晴了许多。
    所以祝青瑜现在心情很好,是她来京城后心情最好的一天,好到眼见顾大人好似又要发疯,她也愿弘扬一下医护工作者的崇高职业精神,对顾大人进行一场人道主义关怀。
    最重要的是,就这几日功夫,收拾完东西,她和章慎就能离开京城了,没必要这个时候和顾昭起衝突,以免节外生枝。
    因此面对顾昭的满目寒霜,肢体的禁錮,以及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祝青瑜反而一脸平静。
    祝青瑜连语气都很是温和,一边握住他压著自己肩膀上的手,试图从他怀中脱离,一边说道:
    “顾大人,京中居大不易,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的状况,在京城也是很难谋生的,故我此番只能回蜀中老家安置。下次大人来蜀中公干,若不嫌弃,请来我家中坐坐,喝杯茶,吃个便饭。”
    蜀中?
    相隔几千里地,蜀道又如此难行,说什么来家中坐坐,看似邀请,实在诀別。
    她將一去不復返,他与她之间,只怕此生再难相见。
    甚至她口中的蜀中二字,说不定也是假的。
    顾昭反握住她的手,压著她不放,语气也不知是怒多一些还是悲多一些,质问道:
    “你又在骗我,你才不是去什么蜀中,你是不是要去汴州?你老家是不是在汴州城?”
    祝青瑜实在太惊讶了,无缘无故地,顾昭为何会提汴州二字。
    若说她在这个世界的老家是汴州,也算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四年前她接了一个电话出诊,刚打开家门,就见漫天飞雪,一步踏出,就到了这个世界的汴州城。
    也来到了她此生从未见过的,人间地狱。
    岁大疫三个字,她曾无数次在各种歷史书上看过,看过的时候,只是看过,单靠想像实在难以体会到其中的震撼的悲切。
    这三个字真正到了眼前,才知处处饿殍,遍地尸首,家家白幡,室室哀泣,到底是个什么惨绝人寰的场景。
    这个场景给初到这个世界的祝青瑜,造成巨大的心理衝击,以至於她呆在原地,久久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直到有人叫醒了她:
    “这位娘子,我见你在此处站了许久,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祝青瑜转过头去,见到了章慎,也终於见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看起来像是好好活著的人。
    章慎见了她直直看来毫不避讳的眼神,有些慌张,甚至开始结结巴巴:
    “我,我,我非是什么歹人,真的,真的,你別怕,我是,我是扬州总商,章慎。”
    担心祝青瑜不信,章慎还把自己的行商凭证取下来给她看:
    “你看,这是我的行商凭证,扬州正经盐商,不是人贩子,也不是坏人。我是受一个朋友所託来汴州城接人,刚刚过去的时候,我就见你站这里,接完人回来你还站这里,我就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
    盐商?汴州?
    歷史课本上才会有的职业和地名。
    祝青瑜下意识地接过章慎的行商凭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道:
    “劳驾,这位先生,不对,这位公子,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因为顾昭突然提到汴州城,曾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间惨剧又被翻了出来,连祝青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真是蜀中人,只是四年前去过汴州而已。”
    见祝青瑜的神色不似作偽,顾昭又追问道:
    “太医院刘院判,是你什么人?”
    祝青瑜一脸懵圈: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听说,为什么这么问?顾大人,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这样压著我,我真的很疼。”
    顾昭这才放开她,趁他放手,祝青瑜推开门,招呼掌柜道:
    “掌柜,劳驾,能不能帮我们上两盏茶。”
    趁著掌柜上茶的功夫,祝青瑜和顾昭拉开了距离,再度划分了楚河汉界。
    顾昭见她这样见外,明显是要和自己划分距离,倒没有再逼近质问,反倒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和她的距离拉的更开,两人几乎隔了半个房间。
    门打开著,掌柜安排的上茶的伙计也在,顾昭也离得够远,至少面上是体面的,於是祝青瑜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就跑。
    顾昭也像没察觉到她隨时要开溜一般,从怀中掏出一份药方,说道:
    “青瑜,北疆有时疫。”
    北疆有时疫这件事,街头巷尾也有传闻,祝青瑜也听了一星半点。
    又因四年前的汴州城时疫所造成的危害,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所以她对这两个字非常敏感,只听顾昭开了个头,祝青瑜都迈出一半的腿又收了回来。
    顾昭把药方推到对面的茶盏旁,接著说道:
    “户部负责筹办賑灾所用的药物,这是我在你的祝家医馆,见过你书里写的时疫药方,你帮我看看,这个药方我可有记全,可能治此次北疆的时疫?另我很抱歉,谢泽当时找你借医书看的时候,我也跟著看过几章,之前未曾告知你此事,擅自看了你的医方。”
    顾昭说到賑灾,祝青瑜不仅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还巴巴地就跑了过来,拿起方子看了起来,口中说道:
    “我写医书就是为了拿来给人看的,我巴不得看的人越多越好,满天下的人都看过才好,你倒不必为这个跟我道歉。”
    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果然如此。
    她的主动靠近,让顾昭身心都觉愉悦,面上却还是那谈正经事的模样,甚至战术性的喝起茶来,以掩饰自己嘴角轻轻地上扬。
    祝青瑜看完方子,又推还给他:
    “方子是没错,但能不能治这次北疆的时疫,我不清楚。”
    她这话说的,顾昭也开始懵圈:
    “你的药方?你不清楚?”
    跟这些门外汉真是讲不清楚,祝青瑜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说:
    “时疫,不是细菌就是病毒,你可以理解为人中毒了。世间毒药都千千万万,时疫又怎么会只是一种呢。想用同一个药方,治全天下的时疫,就跟用同一个药方,要治好全天下的病人一般,是不可能。所以,这个方子,要治四年前的汴州冬疫,可以。能不能治如今北疆的病症,我得看过病人才知道,如今,未曾看过,我没有完全把握,只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