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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枷锁

    国公府前院书房,顾昭正在看他赎回来的东西。
    当铺老板说的清楚,祝青瑜已经是第二次来当东西了,且跟当铺老板约好了,过几日还有。
    前一日当的也是一些衣裳和首饰,顾昭要买,偏偏已经不知被谁买了去,只能把今日的买了回去。
    顾昭跟当铺老板约好,若章家大娘子再来当东西,都给他留著,当铺老板也很上道,还专门派伙计给顾大人把东西送到了家里来。
    一件件摆出来看过,很多是顾昭没见过的,但有一件白狐皮的斗篷,见她穿了好几次,该当是她的心爱之物,如今也当掉了。
    还有那日他赴约而来穿的云锦的衣裳,难得见她为他盛装打扮,如今也被她打包当掉。
    顾昭看著这衣裳,脑子里又闪过当初她穿在身上,又被自己亲手解开的样子。
    锦衣自该配美人,也只有如此华服才堪与她匹配,但她以后,却只能穿粗衣布裳,每日为三五两银子奔波,不肖三五年,便是美人也该蒙尘,娇花也该零落。
    可是即便如此,明明她已落到如此境地,明明章敬言已经一无所有了,甚至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她寧愿以后跟著章敬言过那贫贱夫妻的生活,也不愿嫁给他。
    顾昭內心,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同时又有一种出奇的愤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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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於章敬言这个人的不自量力,他根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可以预见以后也不可能护住她,怎么还敢做她的夫君。
    正抚摸著她的衣裳沉思,门外长隨来回话:
    “世子爷,门房来说,门外有个自称章慎的,求见世子爷。”
    他还敢来!
    他来做什么!?
    炫耀吗?
    顾昭一下看过去,眼神锐利,语气却依旧平静,半点听不出怒意地回道:
    “请他到前厅喝茶。”
    已是寒冬,章慎的病一直没好利索,进来国公府,依旧是咳嗽著,虚弱著,隨时要倒的样子。
    上茶的小廝上了茶都不敢走,就在门口守著,都担心万一有人死在里面讹上国公府了。
    好在顾昭没有让章慎多等,几乎小廝前脚上了茶,顾昭后脚就进了前厅,把那战战兢兢的小廝给解救了出来。
    顾昭心里憋著气,进门见章敬言也穿著布衣,心中火气更甚,但面上却是平平淡淡地问道:
    “敬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章慎是背著祝青瑜来的,还要赶紧回去免得她发现了,因而也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
    “一是谢过大人,我此番能逃过牢狱之灾,皆是大人的恩泽。二是来找顾大人,有一事相求,求借六十两银子。”
    章家这几日往户部送银子,真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流,六十两银子和章家產业相比,只如九牛取一毛,不值一提。
    所以章慎来说的,肯定不是六十两银子的事儿。
    顾昭沉住气,接著问道:
    “六十两银子,要办什么事?”
    章慎起身行礼,郑重说道:
    “顾大人,扬州城的祝家医馆,是她的嫁妆,当年购置时,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购得,如今隨行就市,跟著章家的產业一起发卖,堪堪只能卖六十两银子。故草民今日,想请顾大人出借六十两银子,日后定当奉还。”
    顾昭明白了,章慎不是在说六十两银子的事。
    章慎在说的,是想让他帮忙在皇上面前说情,给祝青瑜留下祝家医馆。
    至於为什么章慎会求到他这里来,並且篤定他会帮这个忙,且篤定他能办成这件事。
    其中原因,虽未挑明,但他知,他也知,他也知他知。
    既他也知,顾昭认为,话可以说得再明白些。
    顾昭没有说这六十两银子借还是不借,而是笑道:
    “敬言,你该知道,我既能让你从詔狱出来,自然也能给你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而不仅仅是这六十两银子。”
    几乎这话刚一开口,顾昭就后悔了。
    他就是嫉妒,就是带著恶意。
    一想到有眼前这个男人占据了她夫君的身份,还光明正大地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炫耀她当初嫁给他时候置办了嫁妆,他就嫉妒得要发疯,发疯到想把所有的恶意都加诸在他身上。
    顾昭明明早知道,她拒绝他其实跟章慎毫无关係,但是就是忍不住,要陷章慎於不仁不义之中,期望著她拼尽一切救出来的这个人,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凡夫俗子,让她心痛,让她后悔,让她改变她的主意。
    虽然他明知,这根本不可能,若章慎变成了恶人,她或许会离章慎而去,但始作俑者的他,更会离她更远。
    好在,章慎並没有接受他的提议,而是笑道:
    “顾大人,便是你给了我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顾大人就可能得偿所愿么?恕我直言,这件事的决定权,既不在我,也不在大人,大人要跟我做这笔生意,是找错了人。我只能跟大人做六十两银子的生意,旁的我却是做不得主。今日多有打扰,草民告退了。”
    章慎走后,顾昭默默回了书房,一个人对著她的衣裳又看了很久。
    今日的事不能再发生,哪怕发生一次,他也將彻底失去她。
    顾守明,不许,不准,不可以!
    不准再动这种恶意的念头,不准变成让她厌弃的恶人。
    他曾经为了得到她,为自己带上克制的枷锁,而那枷锁又在她扑到他怀里那一刻裂得粉碎。
    而如今,顾昭再一次在自己的心头用克制的枷锁將自己羈押。
    这一次,不是为了得到她,而是为了得到她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