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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授权

    陈光明立刻让人把七个尘肺病人的情况要了来。
    这七个尘肺病人,大柳行镇5人,开发区2人。
    陈光明连夜写出一份报告。
    【关於妥善解决水泥厂工人尘肺病问题的匯报】
    明州县委、县政府:
    近期,我区发现大柳行镇水泥厂因长期忽视职工健康防护,未落实粉尘防控等安全措施,导致大柳行镇及我区共7名工人患上尘肺病。因鑑定材料不全、程序衔接不畅等原因,该7名工人均未能鑑定为职业病,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及相关医疗福利。
    目前,7名患者病情均较为严重,需长期治疗且医疗费用高昂。该群体均为家庭主要劳动力,患病后丧失劳动能力,家庭失去稳定收入来源,陷入“治病无经费、生活无著落”的困境。近期,7名工人已陆续到相关部门上访,且有结团赴省城、京城越级上访的倾向,存在较大维稳隱患。
    为切实保障群眾切身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恳请县委、县政府指示卫健、人社、信访、应急管理等相关部门,牵头协调解决该问题,妥善落实医疗救助、生活帮扶等措施,推动尘肺病鑑定及权益保障工作落地。
    第二天一早,陈光明就带著这份报告,来到王建军办公室。
    王建军看到这份材料后,长嘆了一口气,推到一边。
    “光明啊,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推进开发区建设,儘早完成升级,这七个尘肺病人的事,之前县里已经有了定论,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县里有了定论?”陈光明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呢?”
    王建军扔给陈光明一支烟,又把火机递给他,缓缓说道:
    “这一是笔糊涂帐,或者说,是一笔烂帐。好不容易被盖住了,你怎么又要翻出来呢?”
    陈光明看著王建军,这件事他还真不了解。
    王建军说道:
    “大柳行镇合併青华乡后,由於水泥厂工作环境恶劣,陆续出现尘肺病人,当时县里发现这个苗头,责令大柳行镇严肃处理。”
    “但难就难在,海城市职业病医院,没有给出职业病的鑑定结果,所以,他们就不能称之为职业病人......”
    “后来,根据包县长的指示,我亲自召集有关部门,开会研究了这事,最后形成的方案是,由水泥厂出一笔费用,每个患病的工人能得到一万元,相当於就此买断......”
    “一万元!”陈光明瞪大了眼睛,叫道,“王常务,区区一万元,就买断了一个健康人的一生?你们这种做法,好意思说出来么?”
    “要知道,他们患上了尘肺病,既不能干活,又需要钱治病,如果不治病,早早晚晚要死掉的!”
    王建军长嘆了一声,“光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所有动物生来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吗?”
    “而且这一万元,也是我开过几次会后,逼著那几个水泥厂拿出来的!要知道这里关键是,他们没有职业病的诊断证明,所以,水泥厂是可以一分钱不掏的!”
    “王常务,其实你心里很清楚,虽然他们拿不到鑑定报告,但他们就是尘肺病人!”陈光明激动地说,“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这七个人,在窒息中死去,在绝境中失望吗?”
    “我们做工作,不能总是按標准、规定办事呀!明知道这是对的,即使突破一下標准、规定,又有什么呢?”
    “你呀你呀,”王建军站起来,指著陈光明道,“陈光明,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说的好听一些,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难听一些,叫不撞南墙不知道疼!”
    “我和你讲过多少遍了,人在官场,要审时度势,量力而行!眼光长远,不要纠结当下的小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点把省级开发区申请下来!”
    陈光明也有些怒了,不由得提高了嗓音,“王常务,我一直很敬重您,觉得您是个好官,但没想到,在你的眼里,一个省级开发区的申报,竟然比七个老百姓的生命还重要?”
    “你......”王建军一下子被陈光明的话给堵住了,在他心里,省级开发区的申报,当然要比七个老百姓的命重要,但他敢说出来么?
    王建军只得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老百姓的命重要,开发区申报也重视,二者並不是对立的关係。你当下的工作,还是要放在开发区申报那里,毕竟战书记对此非常重视......”
    陈光明知道讲道理是讲不过去了,王建军都是这样想的,丁一和包存顺,更不用说了!
    所以陈光明闷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解决这事,那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个人提出请假一个月......”
    “你疯了!”王建军瞪大眼睛道,“在这个当口,你请假一个月?”
    “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內,省级开发区的申报评比就要结束了?”
    “那我不管,实在不行你们就撤了我,换別人来干,”陈光明乾脆拿起大牌来了,“我要请假,请王常务批准......”
    “你!”王建军的手指,点著陈光明,又嘆了口气放下了。
    “你先等会,我去和包县长商量一下,”王建军哼道,“你就是个无赖,我怎么摊上你这样的下属......”
    陈光明笑了,“王常务,只要能解决这事,我就是当无赖也没关係。”
    王建军拿著那份材料,来到包存顺办公室,没想到丁一竟然也在。
    现在的丁一和包存顺,关係融洽了许多,包存顺经常去丁一办公室商量工作,丁一也放下架子,主动来包存顺办公室,两人现在看得很清,以前都是处级,为了一点渣渣爭来爭去,真不值得!要是两人不內耗真的成了副厅级,以前那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並不代表他们俩和好了,他们还是要爭的,不过只是暂时代战。
    两人正在討论把柳强换个地方,推谁上去干书记的事。这半年来,柳得搞得大柳行镇死气沉沉,丁一和包存顺都不满意。
    包存顺正在给丁一倒茶,看见王建军进来,急忙招呼道,“建军,这是別人刚送的大红袍,你也来尝尝......”
    王建军看见丁一,头却有点大,毕竟他这个常务,夹在两人当中有点难,今天来包存顺办公室,丁一看见了,肯定不高兴。
    王建军急忙圆了一句,“丁书记也在呀,正好,我原来打算和县长匯报完了,再去您那里匯报,这下不用跑腿了......”
    丁一呵呵笑著,满脸温和的笑容,“有什么事情,直接讲给我们两个听好了。”
    “还不是陈光明那小子,真是气死我了!”王建军先表达出对陈光明的不满,为的是避免丁一和包存顺对陈光明產生坏印象。
    “陈光明把前几年的陈芝麻乱谷又掀起来了,还是那七个尘肺病人的事!他坚持要解决,我批评了他几句,他就摞挑子,说要请假!”
    王建军把那份报告递给丁一,丁一一字一句看了起来,包存顺探头瞅了瞅,嘶了一声,“这个陈光明,太不讲大局了!申报省级开发区在即,他这个主任却摞了挑子,像什么话!”
    “存顺同志说的对,”丁一点头道,“申报开发区的事,离了陈光明还真玩不转,建军同志,你好好和他谈一谈。”
    “唉呀,我好话说了一大罗筐,”王建军双手一摊,“二位领导,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陈光明,就是个槓精,他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包存顺放下茶杯,问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让大柳行那两家水泥厂大出血,”王建军道,“反正职业病鑑定的路子走不通,工伤认定不了,只有这一条路了。”
    丁一和包存顺沉思起来,当初这七个尘肺病人,是柳强惹的祸,当时柳强背后有郭振东,再加上他也能干,所以丁一和包存顺便听了郭振东的意见,让柳强自己把这事抹平。
    现在陈光明翻出旧帐,並且拿请假作要挟,丁一和包存顺却不得不重视,毕竟省级开发区申报不成,那下步的国家级就没戏了。
    丁一道,“乾脆,就让他去折腾折腾,反正不用財政出钱......”
    包存顺也赞成,“柳强这事处理的也確实不好,天天按下葫芦浮起瓢!既然这样,就让陈光明去收拾吧!”
    丁一嘱咐了一句,“但要告诉陈光明,省级开发区申报的事,要是出了问题,我就拿他问责!”
    丁一说话的同时,包存顺拿过材料,在上面唰唰唰写了两行字:
    “同意,授权县党组成员陈光明同志,牵头大柳行、人社、卫生、矿管等部门,妥善处理此事。”
    丁一笑道,“存顺同志,为了让了让陈光明多干活,你可真捨得下血本......”
    “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多吃草,”包存顺把批示递给王建军,扭头看向丁一,“更何况陈光明这个主任,也干不了几天了,咱就权当哄著他玩,儘量让他少点怨气。”
    包存顺批示授权陈光明这五个字,含金量很大。
    因为陈光明这个正科级县政府党组成员,能否召集其他正科级部门开会,核心看是否具备分管职责或授权。
    陈光明协助王建军分管招商引资工作,所以他可以召集招商局开会,但除了招商局,他不可以召集任何部门开会,除非得到包存顺或县政府党组的授权。
    若受县长(县政府党组书记)或县政府常务会议委託,即便涉及非分管领域的正科级部门,也可代表县政府召集会议,传达部署相关工作,此时权限来源於上级授权。
    今天包存顺授权陈光明,那就表示,陈光明是代表县长处理此事!
    王建军拿著批示回到办公室,往陈光明面前一扔,“喏,给你把上方宝剑请来了。”
    陈光明拿起批示看了一眼,喜形於色,“王常务,谢谢你了,我代表这七个群眾谢谢你......”
    说完,拿起批示就要走。
    “你把批示放下,”王建军哼了一声,“包县长的批示是要走处理流程的,你拿走了,算什么意思?”
    陈光明这才醒悟过来,还要走公文流转渠道,他嘿嘿笑著道,“那我回去等领导的批示。”
    王建军嘆了口气,突然冒了一句,“张市长已经去上任了,你没有去看看他?”
    陈光明莫名其妙看著王建军,“王常务,你这是在暗示我去跑官要官吗?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呀......”
    王建军没有解释,只是低声说道,“过两天咱们去省厅做工作,正好经过他那里,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知道了。”陈光明告了个別,便兴冲冲往外走,回去等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