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共同的仇恨
接待室里，黛安娜早已等在那里，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透著癲狂的眼睛，死死盯著走进来的凌靖。
凌靖在她对面坐下，手銬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语气平淡：“你是谁？为什么特意要见我？”
黛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撑著桌子，一字一句地细数著他的过往，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判决书：
“凌靖，77年加入飞虎队，连续三年获警队神枪手称號，四年前因误杀富商之子，被革职入狱，判处四年。
你的未婚妻，在你入狱后抑鬱自杀，而你，从此变成了一个对著镜子自言自语的疯子。”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凌靖的痛处，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带著一股慑人的戾气：
“调查得很清楚，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黛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或者说，帮我杀一个人。”
凌靖闻言，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个警察吧？你觉得，一个当过警察的人，会帮你去杀人？”
“因为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是个疯子。”黛安娜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死死锁住他：“我的男人，被陈耀峰害死在新界监狱；你的女人，因为你的入狱，被逼得自杀身亡！”
“你难道就不想报復吗？报復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报復这个对你不公的世界！报復那帮道貌岸然的死差佬！”
为了这次见面，黛安娜做足了功课，她不仅查了凌靖的基本资料，更是通过各种地下渠道，摸清了他的过往，知道未婚妻的死是他最大的软肋，
也知道他的心里，藏著和自己一样的，无处宣泄的恨意。
她清楚，对付凌靖这样的人，钱不是最好的筹码，共同的仇恨，才是。
果然，听到这话，凌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著黛安娜。
而黛安娜，丝毫不惧，迎著他的目光，眼底的疯狂与他如出一辙。
疯子与疯子之间，本就无需畏惧，仇恨是他们唯一的共鸣。
两人对视了许久，空气凝滯得像凝固的寒冰，最终，凌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狠戾，几分玩味：
“让我帮你杀人，总得有什么好处吧？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拿自己的命去赌。”
黛安娜知道，她成功了，她戳中了凌靖心底最深处的恨，也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字一句道：“五千万港幣，事成之后，一分不少给你，我知道，如果你要復仇，也需要很多钱！
还有，我现在就帮你从这座监狱里弄出去，让你提前恢復自由。”
凌靖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目光玩味地看著她：“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黛安娜想都没想，直接应道，只要能让凌靖帮她杀了陈耀峰，別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她也答应。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凌靖的眼神骤然变冷，吐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著刻骨的恨意：“现在的飞虎队高级督察，方克明。”
黛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
“没问题，我会帮你查清楚他所有的资料，他的行踪，他的家人，只要你想知道，我都能给你。”
她不知道凌靖和方克明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只要凌靖答应帮她报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凌靖看著她爽快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好，那我就等著看你的手段了，希望你別让我失望，否则，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黛安娜没有再多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墨镜，转身就走出了接待室，没有丝毫留恋。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凌靖缓缓抬手，抚摸著自己的眼角，那里，曾是他瞄准目標的关键，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接待室，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死去的未婚妻说：
“等著，我会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荔枝角监狱的铁门外，黛安娜坐上了车，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监狱，眼底的復仇之火，烧得更旺。
她知道，凌靖是她最后的希望，哪怕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哪怕最终会引火烧身，她也绝不会回头。
为了关友博，为了心中的恨，她要与陈耀峰，拼个你死我活。
……
黛安娜的確有些能力，或者说钱还是很有用的。
她请了好几个大律师，再加上打通了关係，硬生生在几天之內就帮凌靖办好了保外就医。
这天，荔枝角监狱的大铁门在清晨的天光里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凌靖背著简单的帆布包，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囚禁他四年的牢笼。
初秋的风裹著香江街头的烟火气吹在脸上，他抬眼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只觉恍如隔世。
四年，足够让香江的街巷翻著花样变新，足够让熟悉的面孔消失在人海，也足够让一个意气风发的飞虎队神枪手，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阶下囚。
他的指尖摩挲著帆布包的边缘，那里放著未婚妻仅存的一张照片。
监狱门口的空地上，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著，车身鋥亮，与周围斑驳的围墙格格不入。
见凌靖走出，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黑墨镜、身形壮硕的男人走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冷硬：
“凌靖？黛安娜小姐让我来接你，上车。”
凌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露出丝毫诧异，只是背著包，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他本就不是爱与人交谈的性子，四年的监狱生涯，更让他习惯了沉默。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壮汉自顾自地开著车，偶尔从后视镜里打量凌靖，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而凌靖则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昔日熟悉的街道如今添了许多新的招牌。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最终停在了深水埗的街口。
这里是香江最接地气的地界，也是凌靖曾经的住处。
凌靖在她对面坐下，手銬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语气平淡：“你是谁？为什么特意要见我？”
黛安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撑著桌子，一字一句地细数著他的过往，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判决书：
“凌靖，77年加入飞虎队，连续三年获警队神枪手称號，四年前因误杀富商之子，被革职入狱，判处四年。
你的未婚妻，在你入狱后抑鬱自杀，而你，从此变成了一个对著镜子自言自语的疯子。”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凌靖的痛处，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带著一股慑人的戾气：
“调查得很清楚，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黛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或者说，帮我杀一个人。”
凌靖闻言，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个警察吧？你觉得，一个当过警察的人，会帮你去杀人？”
“因为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是个疯子。”黛安娜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死死锁住他：“我的男人，被陈耀峰害死在新界监狱；你的女人，因为你的入狱，被逼得自杀身亡！”
“你难道就不想报復吗？报復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报復这个对你不公的世界！报復那帮道貌岸然的死差佬！”
为了这次见面，黛安娜做足了功课，她不仅查了凌靖的基本资料，更是通过各种地下渠道，摸清了他的过往，知道未婚妻的死是他最大的软肋，
也知道他的心里，藏著和自己一样的，无处宣泄的恨意。
她清楚，对付凌靖这样的人，钱不是最好的筹码，共同的仇恨，才是。
果然，听到这话，凌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著黛安娜。
而黛安娜，丝毫不惧，迎著他的目光，眼底的疯狂与他如出一辙。
疯子与疯子之间，本就无需畏惧，仇恨是他们唯一的共鸣。
两人对视了许久，空气凝滯得像凝固的寒冰，最终，凌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狠戾，几分玩味：
“让我帮你杀人，总得有什么好处吧？我可不会平白无故，拿自己的命去赌。”
黛安娜知道，她成功了，她戳中了凌靖心底最深处的恨，也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一字一句道：“五千万港幣，事成之后，一分不少给你，我知道，如果你要復仇，也需要很多钱！
还有，我现在就帮你从这座监狱里弄出去，让你提前恢復自由。”
凌靖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目光玩味地看著她：“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黛安娜想都没想，直接应道，只要能让凌靖帮她杀了陈耀峰，別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她也答应。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凌靖的眼神骤然变冷，吐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著刻骨的恨意：“现在的飞虎队高级督察，方克明。”
黛安娜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
“没问题，我会帮你查清楚他所有的资料，他的行踪，他的家人，只要你想知道，我都能给你。”
她不知道凌靖和方克明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只要凌靖答应帮她报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凌靖看著她爽快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好，那我就等著看你的手段了，希望你別让我失望，否则，你我都没有好下场。”
黛安娜没有再多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墨镜，转身就走出了接待室，没有丝毫留恋。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凌靖缓缓抬手，抚摸著自己的眼角，那里，曾是他瞄准目標的关键，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接待室，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死去的未婚妻说：
“等著，我会让所有害过我们的人，血债血偿！”
荔枝角监狱的铁门外，黛安娜坐上了车，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监狱，眼底的復仇之火，烧得更旺。
她知道，凌靖是她最后的希望，哪怕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哪怕最终会引火烧身，她也绝不会回头。
为了关友博，为了心中的恨，她要与陈耀峰，拼个你死我活。
……
黛安娜的確有些能力，或者说钱还是很有用的。
她请了好几个大律师，再加上打通了关係，硬生生在几天之內就帮凌靖办好了保外就医。
这天，荔枝角监狱的大铁门在清晨的天光里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凌靖背著简单的帆布包，一步步走出了这座囚禁他四年的牢笼。
初秋的风裹著香江街头的烟火气吹在脸上，他抬眼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又看了看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只觉恍如隔世。
四年，足够让香江的街巷翻著花样变新，足够让熟悉的面孔消失在人海，也足够让一个意气风发的飞虎队神枪手，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阶下囚。
他的指尖摩挲著帆布包的边缘，那里放著未婚妻仅存的一张照片。
监狱门口的空地上，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著，车身鋥亮，与周围斑驳的围墙格格不入。
见凌靖走出，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黑墨镜、身形壮硕的男人走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冷硬：
“凌靖？黛安娜小姐让我来接你，上车。”
凌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露出丝毫诧异，只是背著包，径直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他本就不是爱与人交谈的性子，四年的监狱生涯，更让他习惯了沉默。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壮汉自顾自地开著车，偶尔从后视镜里打量凌靖，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而凌靖则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昔日熟悉的街道如今添了许多新的招牌。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最终停在了深水埗的街口。
这里是香江最接地气的地界，也是凌靖曾经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