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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这份悟性,实在罕见!

    说著,他將斗笠倒扣於地,稳稳压住一撮黄土。
    “你我,就活在这伞盖与磐石之间。”
    “可明白?”
    陈峰抬手抹了把脸。
    果然如此。
    纵使是后世敬若神明的黄石公,
    “天圆地方”的念头,早已刻进骨血,长成筋络。
    细想也对。
    他一生精研《易经》,
    而阴阳二气、上下之分,正是那本圣典最根深蒂固的胎记。
    那个“天圆地方”的古老观念,实则是阴阳哲思的具象化表达。
    后来岁月流转,“圆”与“方”早不再拘泥於几何轮廓,
    而升华为一种秩序感,一种对宇宙节律的直觉把握。
    可就是这套说法,牢牢盘踞在人心深处数千年之久,
    哪怕跨过漫长时光,来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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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有一撮人执拗地篤信“大地是平的”,狂热得近乎天真。
    说实话,为了让黄石公真正看破“天圆地方”的迷障,
    陈峰著实熬干了不少心神。
    “黄石公,您隱居下邳,可曾登临海边山崖?”
    “自然。”黄石公頷首。
    “老夫虽长居林泉,却也常纵情山水,確曾立於礁岩之巔,远眺沧海浩渺。”
    陈峰目光一凝,又问:“那您可曾留意——有渔船自天际线缓缓驶来?”
    “见过。”黄石公眉峰微蹙。
    他一时捉摸不透,这少年究竟想引他往何处去。
    陈峰伸手取来一只铜铸地球仪,轻轻旋开球体,將那浑圆的模型托於掌中,置於两人之间。
    “黄石公可曾察觉——”
    “立於高崖俯望,海天相接处,竟浮著一道极淡的弧线?”
    “黄石公可曾留意——”
    “远处船影初现时,总先是桅顶,再是风帆,最后才缓缓托出整艘船身,仿佛自水底悄然浮起?”
    ……
    黄石公垂眸静默。
    这些景象,他何尝没亲眼见过?
    甚至反覆揣摩、推演,借《周易》爻象穷究其理,
    可终究如雾里观花,徒留满腹疑云。
    见他语塞良久,陈峰轻轻一嘆。
    纵是古之圣贤,智慧灼灼,
    也难挣脱时代的罗网——眼界被工具所缚,思维被成说所囿,
    要亲手掀翻脚下这座认知大山,谈何容易?
    他把那枚温润的铜球往前一送,停在黄石公眼前:
    “您且细看:若我们脚下的山川湖海,真是一颗巨球,只是比它大上亿万倍……”
    “方才那些海天弧线、船自水升的光景,是不是一下就顺了?”
    黄石公瞳孔骤然一缩。
    脑中霎时铺开一幅图景——眼前这小小圆球不断延展、膨胀,直至无边无际……
    果然!
    若天地果真如斯,那海平线必带弧度;
    若大地本是浑圆,那船自水底升腾,便再自然不过。
    可转念一想,他又眉头紧锁:
    “可若大地是球,上下之別岂非铁律?”
    “你我立足之上,那『下』方之人,岂非头朝下悬於虚空?”
    “山河倒悬,草木倾坠,生灵如何安身立命?”
    陈峰却莞尔一笑,忽然拋出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黄石公,何谓道?”
    “何谓道?”
    听见这问,黄石公终於展顏。
    此题,他怎会不知?
    “道者,天地之母,万物之源,恆常不息之理。”
    陈峰点头,隨即再问:
    “那您可知——四时更迭、寒暑往来,根由何在?”
    笑意敛去,黄石公眉头復又拧起。
    这节气轮转,向来被视为天工造化之密钥,凡人哪能轻易参透?
    按黄老之言,不过是“万物各循其道,自然而成”。
    “您是想说——这就是道?”陈峰含笑望著他。
    “难道不是?”黄石公反问。
    陈峰先点头,又缓缓摇头:
    “您说得对,却也不全对。”
    “哦?此话怎讲?”
    “诸子百家有句老话:大道至简。”
    “可您口中这『大道』,可曾真简过?”
    黄石公嘴唇微张,欲辩而止。
    的確,四季流转、万象生灭,皆属大道无疑,
    可它幽深如渊,玄奥难解——
    这“简”,究竟简在何处?
    而它,又和刚才那个“上下顛倒”的疑问,有何牵连?
    陈峰弯腰拾起一枚青灰石子,托於掌心,举到黄石公眼前。
    就在对方困惑之际,他鬆开五指——
    “嗒。”
    石子轻叩地面。
    “这回,您明白了?”
    “这……”黄石公盯著那粒静臥的石头,心头似有电光一闪,
    却如游鱼滑手,抓不住,握不牢……
    看他眼中雾气未散,陈峰微微頷首。
    不愧是神人。
    只消一点拨,便已触到门楣。
    这份悟性,实在罕见。
    倘若此刻换作老赵或王賁,怕是早拖著他直奔宫中太医署,
    嚷嚷著“快瞧瞧,这人怕是让风吹傻了!”
    好端端扔什么石头?
    “莫非……万物坠地,亦是道?”
    黄石公喃喃而出,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勒个去!!!
    陈峰当场怔住。
    这一声低语,宛如惊雷劈进耳中。
    才点了一星火苗,他竟已窥见整片星空?
    难不成这位,真是艾萨克·牛顿,大秦分顿???
    他忍不住击掌三下。
    清脆声响中,黄石公眼神渐次清亮,如云开月明。
    “您猜对了——万物归地,正是道。”
    “准確地说,是道在尘世最朴素的显形。”
    陈峰语气沉静,却字字如钟:
    “不止如此。您熟稔的星斗移位、日月升沉、春秋代序,皆是道的显形;
    您目之所及的飞鸟游鱼、草木荣枯、星辰运转,无一不是道的显形。”
    “而在这层层显形之下,还埋著一条更根本、更乾净、更直白的『道』。”
    黄石公双眼圆睁,呼吸微滯。
    道!
    这少年,竟通晓天地间最本真的大道!
    听他话音,似乎早已洞悉那藏於万象之后的终极之理……
    这一刻,他连自己刚才问了什么都忘了。
    朝闻道,夕可死矣。
    他们道家穷尽一生追寻的,
    不正是那玄妙莫测、若隱若现的天道吗?
    “恳请先生点破!”
    黄石公双手抱拳,腰背微屈,深深一躬。
    面对陈峰,他早已收起先前长者的从容,
    活脱脱一位心无旁騖、眼中有光的求道人。
    陈峰轻轻頷首。
    这些话,他本就没打算藏掖。
    说不定一时兴起,真能为大秦再添一员臂膀呢?
    他將地球模型稳稳嵌回地球仪底座,开口道:
    “大道至简——我方才所言,看似纷繁万象,实则都裹著同一层最朴素、最本真的內核。”
    黄石公立刻屏息凝神,不敢漏过一字。
    陈峰指尖轻推地球仪,圆球缓缓转动。
    “就像你刚说的,石头落地,就是道理。”
    “嗯……与其叫『道理』,不如唤作『铁律』。”
    黄石公急切追问:“这铁律,究竟如何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