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贪婪的鯊鱼
六本木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天。
文京区，yoru pictures工作室（201室）。
这里依然拥挤、杂乱，空气中还残留著昨晚庆功宴的啤酒味。
但今天，这里的客人却有些特殊。
“这就是……传闻中的yoru pictures？”
一位身穿高级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嫌弃地打量著这个由民宅改造的工作室。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电线，仿佛怕弄脏了他那双义大利手工皮鞋。
他是日本最大院线之一——“东洋映画”（原型东宝）的发行部部长，田中。
在他身后，还跟著另外两家大院线的代表。
昨晚六本木的那场骚动，就像是一块投入鱼塘的带血生肉，彻底激活了这群嗅觉灵敏的鯊鱼。
虽然西园寺集团的封杀令还掛在那里，但《你的名字》展现出的恐怖热度和口碑，让他们坐不住了。
资本没有立场，只有利益。
“请坐。”
北原诚坐在那张拼凑起来的会议桌后，並没有起身迎接，只是隨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摺叠椅。
桌上放著的不是茶，而是几瓶普通的矿泉水。
“几位大忙人居然亲自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
北原诚微笑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敬意。
“北原社长，客套话就免了。”
田中部长坐下来，甚至没有去碰那瓶水，直接开门见山：
“昨晚你们在六本木搞出的动静很大，不得不承认，你们的营销手段很高明。”
“经过我们要务部门的评估，虽然西园寺集团那边还在施压，但我们觉得……这部电影確实有点商业价值。”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北原诚面前，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捨：
“这是我们擬定的发行协议。”
“我们可以给你们排片，全国50家影院，主要集中在二三线城市。”
“但是，排片时间只能是上午场和午夜场。”
“另外，票房分帐比例，我们要拿70%，你们拿30%。”
“而且，你们必须签署一份免责声明，如果西园寺集团起诉我们，所有法律责任和赔偿由yoru全额承担。”
说完，田中靠在椅背上，一副“你別无选择”的表情：
“北原社长，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毕竟为了接你们的片子，我们可是冒著得罪西园寺家的风险。”
旁边坐著的月城玲奈听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
“70%？还是垃圾时间段？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跟封杀有什么区別？！”
北原诚抬手制止了月城。
他拿起那份合同，隨意地翻了两页，然后——
“啪。”
他合上合同，隨手扔回了田中面前。
“田中部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北原诚十指交叉，身体前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我请你们来，不是来求施捨的，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送钱？”田中皱眉，“年轻人，口气別太大，除了我们，没人敢给你们排片。”
“是吗？”
北原诚拿出一张图表，那是昨晚眾筹数据的分析图，以及推特热搜的实时数据。
“看看这个。”
“3万8千名眾筹者，全网数百万的討论度。这些人不是数据，是拿著钱等著进电影院的活人。”
“你们给的那点垃圾排片，连这3万人的一半都消化不了。”
“那又怎样？”田中冷笑，“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我们就来赌一把。”
北原诚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拍在桌子上。
那是他昨晚连夜擬定的——【阶梯式对赌发行协议】。
“我不要求你们一开始就给我大规模排片。”
北原诚指著条款，声音鏗鏘有力：
“第一周，我只要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大城市的30家核心影院，但时间必须是黄金档。”
“作为交换，如果首周上座率低於60%，这部电影立刻下架，我一分钱不要，所有票房归你们。”
田中愣了一下，60%？这可是好莱坞大片都很难达到的数字。
“但是——”
北原诚话锋一转，眼神中透著疯狂的赌徒气息：
“如果上座率超过90%。”
“第二周，你们必须无条件將排片量扩大到200家影院。”
“且票房分帐比例，我要打破行规。”
北原诚伸出五根手指：
“我要50%。”
“什么？！”
田中和另外两家代表都惊呼出声。
“你疯了吗？院线即使满座，运营成本也要占到40%，通常製作方最多只能拿40%！你拿走50%，我们只赚吆喝？”
“不，你们赚的是流量。”
北原诚自信地说道：
“《你的名字》带来的不仅仅是票房，还有爆米花、饮料、周边的销售额。那些因为电影而走进电影院的人，才是你们最大的財富。”
“而且，90%的上座率，意味著绝对的满场。即使你们分帐比例低了，但总收益绝对比放那些上座率只有20%的烂片要高得多。”
“只要给我50%，我保证你们的卖品部收入翻倍。”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三位部长面面相覷。
他们在计算，在权衡。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yoru输了，他们赚钱；yoru贏了，虽然单张票赚得少了点，但那种恐怖的人流量带来的附加收益是无法估量的。
唯一的风险就是西园寺家的面子……但在巨额利润面前，面子算个屁？
更重要的是，北原诚那种绝对的自信，那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眼神，让他们心动了。
良久。
田中咬了咬牙，拿起笔：
“好。”
“年轻人，我就陪你疯一次。”
“但是记住了，如果上座率只有89%，哪怕差一个点，我也立刻撤档。”
“一言为定。”
……
半小时后，送走了这群贪婪的鯊鱼。
201室里並没有想像中的欢呼，反而是一片担忧。
“社长……90%啊……”
水瀨诗织瘫坐在椅子上，脸都白了，“这也太难了吧？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天大家不想出门怎么办？”
安田善次郎也皱著眉，没说话。
他在业界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个数字有多离谱。
这不仅要求电影好看，还要要求极高的“飢饿营销”效果。
“別担心。”
北原诚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们之所以只要30家影院，就是为了製造『稀缺』。”
“当几百万人想看电影，却发现只有几千个座位时。”
“抢票，本身就会成为一种巨大的话题。”
他转过身，看向月城玲奈和神乐舞：
“接下来，宣发组的任务只有一个。”
“告诉所有人：票很少，很难抢，手慢无。”
“我们要把这30家影院，变成全日本最难进的地方。”
月城玲奈听完，眼睛亮了。
“飢饿营销吗？这招我熟。”
她拿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加把火吧。”
一场针对全日本观眾的“抢票战爭”，即將在北原诚的操盘下，拉开帷幕。
赌上一切的狂欢，倒计时开始。
文京区，yoru pictures工作室（201室）。
这里依然拥挤、杂乱，空气中还残留著昨晚庆功宴的啤酒味。
但今天，这里的客人却有些特殊。
“这就是……传闻中的yoru pictures？”
一位身穿高级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正一脸嫌弃地打量著这个由民宅改造的工作室。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电线，仿佛怕弄脏了他那双义大利手工皮鞋。
他是日本最大院线之一——“东洋映画”（原型东宝）的发行部部长，田中。
在他身后，还跟著另外两家大院线的代表。
昨晚六本木的那场骚动，就像是一块投入鱼塘的带血生肉，彻底激活了这群嗅觉灵敏的鯊鱼。
虽然西园寺集团的封杀令还掛在那里，但《你的名字》展现出的恐怖热度和口碑，让他们坐不住了。
资本没有立场，只有利益。
“请坐。”
北原诚坐在那张拼凑起来的会议桌后，並没有起身迎接，只是隨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摺叠椅。
桌上放著的不是茶，而是几瓶普通的矿泉水。
“几位大忙人居然亲自光临寒舍，真是蓬蓽生辉。”
北原诚微笑著，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敬意。
“北原社长，客套话就免了。”
田中部长坐下来，甚至没有去碰那瓶水，直接开门见山：
“昨晚你们在六本木搞出的动静很大，不得不承认，你们的营销手段很高明。”
“经过我们要务部门的评估，虽然西园寺集团那边还在施压，但我们觉得……这部电影確实有点商业价值。”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北原诚面前，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施捨：
“这是我们擬定的发行协议。”
“我们可以给你们排片，全国50家影院，主要集中在二三线城市。”
“但是，排片时间只能是上午场和午夜场。”
“另外，票房分帐比例，我们要拿70%，你们拿30%。”
“而且，你们必须签署一份免责声明，如果西园寺集团起诉我们，所有法律责任和赔偿由yoru全额承担。”
说完，田中靠在椅背上，一副“你別无选择”的表情：
“北原社长，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毕竟为了接你们的片子，我们可是冒著得罪西园寺家的风险。”
旁边坐著的月城玲奈听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
“70%？还是垃圾时间段？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跟封杀有什么区別？！”
北原诚抬手制止了月城。
他拿起那份合同，隨意地翻了两页，然后——
“啪。”
他合上合同，隨手扔回了田中面前。
“田中部长，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北原诚十指交叉，身体前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我请你们来，不是来求施捨的，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送钱？”田中皱眉，“年轻人，口气別太大，除了我们，没人敢给你们排片。”
“是吗？”
北原诚拿出一张图表，那是昨晚眾筹数据的分析图，以及推特热搜的实时数据。
“看看这个。”
“3万8千名眾筹者，全网数百万的討论度。这些人不是数据，是拿著钱等著进电影院的活人。”
“你们给的那点垃圾排片，连这3万人的一半都消化不了。”
“那又怎样？”田中冷笑，“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我们就来赌一把。”
北原诚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拍在桌子上。
那是他昨晚连夜擬定的——【阶梯式对赌发行协议】。
“我不要求你们一开始就给我大规模排片。”
北原诚指著条款，声音鏗鏘有力：
“第一周，我只要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大城市的30家核心影院，但时间必须是黄金档。”
“作为交换，如果首周上座率低於60%，这部电影立刻下架，我一分钱不要，所有票房归你们。”
田中愣了一下，60%？这可是好莱坞大片都很难达到的数字。
“但是——”
北原诚话锋一转，眼神中透著疯狂的赌徒气息：
“如果上座率超过90%。”
“第二周，你们必须无条件將排片量扩大到200家影院。”
“且票房分帐比例，我要打破行规。”
北原诚伸出五根手指：
“我要50%。”
“什么？！”
田中和另外两家代表都惊呼出声。
“你疯了吗？院线即使满座，运营成本也要占到40%，通常製作方最多只能拿40%！你拿走50%，我们只赚吆喝？”
“不，你们赚的是流量。”
北原诚自信地说道：
“《你的名字》带来的不仅仅是票房，还有爆米花、饮料、周边的销售额。那些因为电影而走进电影院的人，才是你们最大的財富。”
“而且，90%的上座率，意味著绝对的满场。即使你们分帐比例低了，但总收益绝对比放那些上座率只有20%的烂片要高得多。”
“只要给我50%，我保证你们的卖品部收入翻倍。”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三位部长面面相覷。
他们在计算，在权衡。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yoru输了，他们赚钱；yoru贏了，虽然单张票赚得少了点，但那种恐怖的人流量带来的附加收益是无法估量的。
唯一的风险就是西园寺家的面子……但在巨额利润面前，面子算个屁？
更重要的是，北原诚那种绝对的自信，那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眼神，让他们心动了。
良久。
田中咬了咬牙，拿起笔：
“好。”
“年轻人，我就陪你疯一次。”
“但是记住了，如果上座率只有89%，哪怕差一个点，我也立刻撤档。”
“一言为定。”
……
半小时后，送走了这群贪婪的鯊鱼。
201室里並没有想像中的欢呼，反而是一片担忧。
“社长……90%啊……”
水瀨诗织瘫坐在椅子上，脸都白了，“这也太难了吧？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天大家不想出门怎么办？”
安田善次郎也皱著眉，没说话。
他在业界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个数字有多离谱。
这不仅要求电影好看，还要要求极高的“飢饿营销”效果。
“別担心。”
北原诚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们之所以只要30家影院，就是为了製造『稀缺』。”
“当几百万人想看电影，却发现只有几千个座位时。”
“抢票，本身就会成为一种巨大的话题。”
他转过身，看向月城玲奈和神乐舞：
“接下来，宣发组的任务只有一个。”
“告诉所有人：票很少，很难抢，手慢无。”
“我们要把这30家影院，变成全日本最难进的地方。”
月城玲奈听完，眼睛亮了。
“飢饿营销吗？这招我熟。”
她拿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加把火吧。”
一场针对全日本观眾的“抢票战爭”，即將在北原诚的操盘下，拉开帷幕。
赌上一切的狂欢，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