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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传国璽现世了!

    【子嫣,你且等著——我必踏碎山河、震彻九霄,让你亲眼看见,这世间最炽烈的光,是我为你燃起的】
    许枫心底始终烙著一道影子,前世的牵绊像一根烧红的铁线,缠得越紧越疼。
    娶个古时女子过日子?他光是白天学著束髮佩剑、揣摩言谈分寸,就已筋疲力尽;若夜里还要绷著脸演戏、压著心跳装模作样,迟早被活活熬干。
    在他骨子里,只认她一个,旁人再好,也进不了那扇门。
    刘备一行人边走边聊,笑声未落,曹操却已沉了脸。
    联军各路诸侯一进洛阳,立马散开搜刮宫室府库——董卓早蹽回长安老巢去了,那儿城墙厚、人脉广、粮草足,追?不如先翻翻他扔下的烂摊子里有没有金玉古玩。
    唯独曹操咬牙拔营,执意衔尾猛追。他清楚自己兵少將寡,可刚贏下汴水大捷,士气正沸;更关键的是,天子还在贼手!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刚望见董卓车驾扬起的烟尘,吕布便率并州狼骑斜刺里杀出,铁蹄踏碎阵型,长戟劈开旗鼓,曹军溃如雪崩。
    刚逃出箭雨,又撞上徐荣伏兵——一箭钉进左臂,血透重甲。若非曹洪豁命挡在身前,硬生生用脊背替他挨了三刀,怕是连尸首都难收全。
    那点倾家荡產凑来的精兵,十停去八停。
    刘备等人抵达联军大帐时,公孙瓚早已策马北归。
    幽州战事吃紧——鲜卑人见他一走,立刻撕了脸皮:许虞对他们温言软语,他们反倒蹬鼻子上脸,屡屡破关劫掠,烧屋掳人。
    公孙瓚气得磨牙霍霍,恨不能提刀直捣龙庭;若非许虞百般拦阻,早把这群胡虏打得跪地求饶、连马鞍都坐不稳了。
    孔融、陶谦刚收拾行囊,曹操便裹著风沙闯进帐来。眾人一抬眼,只见他战袍浸透暗红,甲叶裂口渗著血丝,隨行將士个个带伤,连旗杆都断了半截。帐內霎时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
    “孟德兄,可是遇险了?”刘备一步抢上前,话里裹著热乎气儿。
    “十八路诸侯啊……若齐心协力,何至於让董卓挟天子西窜?”曹操甩袖冷笑,嗓音嘶哑,“偏我曹操,傻愣愣往刀尖上撞!”他胸中烧著一把火——自己拼死搏命,別人却在洛阳摆宴听曲,酒香混著铜臭,熏得人眼疼。
    诸侯们垂眸不语,心里门儿清:人家刚败得裤衩都不剩,自己在这碰杯吆喝,確实不太体面。
    “诸君自便,曹操告辞。”他拱手一揖,转身掀帘而出,背影僵硬如铁。那支耗尽心血拉起来的队伍,如今只剩残旗几杆、喘气的不到百人,心口像被钝刀来回割著。
    “玄德公莫往心里去,”许枫悄然上前,声音不高不低,“曹孟德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满身血痂还冒著热气,说几句重话,情有可原。”——刘备这会儿热脸贴冷屁股,尷尬得脚趾抠地,正缺个人递台阶。
    而真正的谋士,永远比主公更快一步,看清他最需要的不是道理,是体面。
    “逐风,无妨。”刘备扯出一丝笑,嘴角微颤,“我懂孟德兄的心焦,怎会怪他?”仁义是他的骨头,可骨头再硬,被当眾削一刀,也难免泛起酸涩。
    “对了,逐风,你先前说还有场好戏要看,看完才动身——莫非跟曹操有关?”刘备眉头微蹙。人已走远,戏台岂不空了?
    “玄德公稍候片刻。”许枫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玩味,“好戏才掀幕呢——主角还没登台,急什么?”
    想到待会儿诸侯们听说传国玉璽落在孙坚手里时那副嘴脸,他就忍不住想笑:脸皮之厚,堪比洛阳城墙;誓言之毒,连鬼神都绕道走——孙坚敢赌“若私藏玉璽,死於乱箭之下”,后来真被黄祖部下乱箭攒成刺蝟。有些话出口,不是风过耳,是命定的引信。
    “主公!天降大运啊!快收玉璽,咱们连夜杀回江东!”程普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这等圣物竟被隨手撂在废井枯井边,简直荒唐!
    “德谋,瞧见没?『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天命所归,正在我孙家!”孙坚双手捧璽,指节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张脸烧得通红,仿佛握著的不是一方玉石,而是整个天下滚烫的心跳。
    这可是镇国之宝,多少人朝思暮想、不惜血流成河也要染指的至高信物!若带回江东,立马就能裂土称雄,压服本地豪族,號令群雄,自此开府建牙、自立一方——握著它,就等於攥住了天命。
    “主公,知情者太多。”程普眉锋一压,眼底寒光如刀,冷冷扫过那几名垂首肃立的士卒,杀意已如绷紧的弓弦。
    “德谋,莫慌。”孙坚摆了摆手,神色坦然,“都是跟我出生入死多年的亲卫,刀口舔血时背靠背挡过箭雨,性命早捆在一条绳上,岂会反咬一口?我信得过他们,也下不了这个手。”
    “父亲,此璽万不可留!”一名少年跨步而出,金髮微卷,碧眸清亮,面容俊朗,言辞利落,可终究年纪太轻,声音尚带稚气,话未落地便被眾人当作童言——分量太轻,难撼人心。
    “仲谋啊,玉璽是块烫金的硬货,往后你自会明白它的分量。”孙坚笑了笑,见次子张嘴欲劝,却只轻轻抬手止住,“再说了,今日之事,你我不说,旁人闭嘴,谁能晓得?收拾行装,连夜回江东便是。”——玉璽就在眼前,温润生光,谁又能真把它丟在废墟里,扬长而去?
    可惜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孙坚盘算得精,想悄无声息把玉璽裹进包袱带走;可早有人盯死了这支队伍,怎容他们揣著火种溜之大吉?
    ……
    “什么?孙坚得了传国璽,还想神不知鬼不觉溜回江东?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盟主吗!”袁绍猛地拍案而起,指节泛白,眼中不是震怒,而是赤裸裸的攫取之欲,像饿狼盯上了肉。
    诸侯席间顿时嗡声四起。消息像野火燎原,人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传国璽现世了!看袁绍这架势,怕是要强夺。
    一场血战刚歇,袁绍威望正盛,无人敢当面驳他。有人立刻堆笑附和:“盟主乃眾望所归,璽归盟主,名正言顺!”——纵使腹中翻江倒海般不愿,也没人敢爭。毕竟,那是汉家天命所系的玉璽。
    “诸位先请回营歇息。”袁绍挥手遣散眾人,语气沉稳,实则心急如焚,“待文台兄抵达,咱们再当面问个清楚。”——有些事,得趁热打铁:该封的口,该赏的嘴,该递的消息,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