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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建章罪己詔

    第121章 建章罪己詔
    天子权力的使用,都有一套严格详细的制度流程。
    詔书必须加天子印,才能形成一道具有律法效应与权威性的命令。
    哪怕是天子口头上说了,要诛某人的族,在说过之后,就有专人擬定詔书,加盖天子印璽,正式形成詔书格式,颁布下去交给执行人去做事。
    这样才有法定权威性与真实性。
    被诛族的某人,看到詔书就会知道,不是有人假传詔令,是天子真的要诛杀他。
    同样。
    天子要册封谁,也是如此。
    先说,后面有专人擬定封侯詔书,盖上天子印。
    那么这人就真的是列侯了。
    一切权力的使用,都是在条条框框之內。
    但凡一份詔书没有天子印,谁都可以质疑其真实性,合法性。
    换句话说。
    现在天子没有天子印,皇后,太子的印璽都没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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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印全部都在太孙手上。
    那么按照整个权力使用制度来说。
    天子发话,没有天子印的加盖印章防偽,谁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就算知道真是天子所言,可没有印璽,大家都相信听从了。
    那天下还不得大乱啊。
    官吏有官印,个人有私人印章。
    代表著就是权力,个人身份的象徵。
    为什么官员们隨身携带官印,从不离手,掛在腰间呢?
    那是身份权力的象徵,没有官印,你就不是官了。
    就算是有人脸识別的时代,你要下发一份文件,没有公章,权威与公信就不存在,没人相信的。
    当不认印章,只听其言。
    最基础的信任制度,立马就崩塌了。
    要知道,大多数时候是只认印不认人的。
    霍光见到四大印璽,姿態就放得更低了。
    太孙这么说。
    那么詔书形成,马上就能加印盖章。
    只是他在想一个事情。
    丞相石德。
    復其爵位,是看在非列侯不得为相的份上。
    但太孙提到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深意。
    石德真有资歷与能力,继续担任丞相吗?
    “詔书擬定后,加盖三宫及孤的印璽,暂时不著急颁发。”
    刘进隨意说道。
    “唯!”
    “你往后就待在孤身边,负责詔书擬定吧。”
    “唯!”
    霍光心头不由激动,这是从太子宫,一步跳到建章宫了啊。
    执掌大权的太孙身边。
    未来可期!
    “你去一趟太子宫,稟明阿父,就说我请阿父到宣室殿处理朝政大事。”
    刘进觉得太子老爹別的不行,但做事的话,其实还有条理的。
    只是权力斗爭这一块,他压不住群臣。
    也压不住地方。
    所以让他做事,自己来决断就成了。
    霍光动身前往太子宫,见到太子的时候,他有些震惊。
    太子竟然是饮酒赏舞,好不快活。
    ——
    似乎是有点喝多了,脸颊緋红,隱有醉態。
    侍中张贺,金日以及其他几个舍人门客陪同。
    “太子殿下。”
    “霍光来了啊。”
    刘据挥手,道:“坐。”
    “陪我赏舞饮酒。”
    霍光急忙拱手,道:“太孙命我前来有事稟告殿下。
    ,闻言。
    在场眾人饮酒之举,顿时一停。
    纷纷看向霍光。
    张贺抿著嘴唇,他很想站出来说太孙大逆不道。
    安有夺父之权,让太子自暴自弃,在太子宫寻欢作乐的?
    只是。
    一想到太子也夺了天子之权。
    如今形成这个局面。
    说这个,岂不是打了老刘家三代人的脸?
    自己惹了天子、太孙。
    还会惹怒太子。
    根本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罢了。
    太子一家人关起门来的问题,他作为臣子说这些,就是多管閒事。
    没见到群臣一个个全部默不作声,安分守己的嘛。
    他们真是忠臣?
    无非是看到事不可为,会丟性命而已。
    “哦?”
    刘据惊讶,道:“进儿有什么事?”
    “稟殿下,太孙请殿下明日前往宣室殿处理朝政大事。”
    霍光保持拱手行礼的姿態,道:“太孙言,若殿下认为难以处置的,当命丞相及九卿论之,商討出解决方案与应对之策后,送到建章宫兰台,由天子定夺。”
    说是天子定夺,其实就是太孙来决断。
    只是照顾太子的面子,说的好听点。
    总比直接说,你太子搞不定的,跟大傢伙商量一下,然后拿去让自己的儿子来看看,到底可不可以。
    那多伤太子的顏面啊。
    说是天子定夺,至少面子功夫上不难看。
    张贺闻言,先是一喜,太子还是要掌权的。
    但听到后面一句话,喜色全无。
    刘据微微一怔,饮了一口酒,笑了笑,道:“既然进儿有所託付。”
    “那我就去。”
    太子!
    张贺心头苦涩,何至於此啊。
    这老刘家到底怎么回事。
    次日。
    刘据进入宣室殿。
    群臣皆是有些惊讶。
    太子许久没来了。
    听说在太子宫已经沉迷酒色,不问朝政。
    今儿个怎么突然来了?
    “丞相,近来可有紧要之事?”
    刘据坐下后,朗声问道。
    “稟太子殿下,当下开春,正是春耕之际,庙堂皆是在为春耕忙碌。”
    “嗯。
    “”
    ——
    刘据点头道:“一年之计在於春。”
    “春耕事关收成,关係庙堂税赋,庙堂上下可要仔细,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唯!”
    刘据大致过问后,就开始处理政务。
    群臣觉得今日的太子,很是奇怪。
    但又有点哪里说不上来的。
    赵过带著秦班等人,深入田间。
    春耕之时,百姓都在忙碌。
    他们在田间却是盯著百姓翻地的工具。
    “太孙说,要解决农具笨重,效率低下,浪费民力的问题,以此来提高生產效率。”
    秦班露出忧愁之色,道:“敢问明公,这么久了,我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白吃白喝,什么都不用愁。
    ——
    太孙这么看重他们,却一直都拿不出成果来了。
    他们心里也有极大的压力。
    楚成之也是一脸愁色。
    还是长孙,太孙就那么霸道蛮横。
    如今是太孙了,那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老刘家的帝王,他给你的恩赏越多,那么你的压力就越大。
    完成了有赏,完不成真要遭大罪的。
    “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
    “走。”
    赵过带著秦班一群墨家子弟,亲自去田地驾驭农具。
    他不是第一次动手,以前没想那么多。
    但这次不一样,他是带著如何改进,从什么地方改进的目的来。
    “明公!”
    “明公!”
    有下属跑来,气喘吁吁的,在田埂间摔了一跤,都顾不得许多,狼狈的跑了过来。
    赵过放下犁,赶忙迎了过去。
    这么慌张,肯定有大事。
    秦班等人也快步跟上。
    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
    “明公————出大事了。”
    下属努力的咽了口唾沫,喘气道:“天子在建章宫下罪己詔,颁发天下————。”
    啊?
    所有人神色骤变,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天子下罪己詔?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只觉得天摇地晃。
    赵过一把抓住下属,追问道:“內容是什么?”
    震惊。
    太令人震惊了。
    他很明白,別管罪己詔的內容是什么。
    天子这罪己詔一下,整个大汉都要天翻地覆。
    “朕去年在冬天,访查民间,见到百姓困苦,民生凋敝,心里十分难受,很是痛心。”
    “与匈奴开战,虽是洗尽耻辱,打出大汉的声势————。
    “,“但没想到百姓这么艰难,朕不忍心百姓穷苦,所以下詔禁止苛刻残暴的现象,制止对百姓刁难敲诈的行为,发展与恢復农耕,取消大规模征役,只是保证军备不荒废————。”
    天子罪己詔一下。
    庙堂譁然,长安譁然,天下譁然。
    谁都不敢相信,天子会认错。
    是的。
    这是一份认错的詔书。
    哪怕大篇幅都在讲述天子这些年来,对匈奴战爭创下的功绩,以及百姓气势振奋的內容。
    但最后天子见到百姓的状况,难受痛心。
    是天子的关心与宽仁。
    这份罪己詔,以最快的速度向天下传达。
    无数人闻之皆动容。
    世人称之为建章罪己詔!
    建章宫外。
    在京两千石的群臣,跪伏一片。
    领头的不是別人。
    乃是大汉皇太子刘据。
    天子降下罪己詔,承认自己有地方做的不对,偏听偏信小人,亏待天下万民。
    那群臣有没有错?
    太子有没有错?
    天子都错了。
    他们这些辅佐天子的重臣,难道都是乾乾净净,没有一点瑕疵过错的吗?
    怎么可能?
    必定有错的好吧。
    別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臣子。
    有一个算一个。
    没有辅佐好君主是错。
    没有察觉到朝中的奸佞是错。
    没有直言劝諫,以致於让天子降下罪己詔,更是大错特错。
    君辱臣死。
    君王都做到这个份上,那臣子还有什么顏面说自己的重臣柱石?
    刘据为储君三十年,大汉百姓困苦的今天,他没有一点责任吗?
    哪怕他之前提出来休战言和,让天下喘口气。
    但你没做成,依旧有责任。
    在其位谋其政。
    责任是甩不掉的。
    所以,他们这群臣子到建章宫来,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一是无条件支持天子,嗯,变相支持太孙。
    二是来请罪的。
    这时,杜延年从殿內走出来,站在玉阶之上,高声道:“天子口諭: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太子与群臣皆是朝中贤良柱石,不应该跪在这里,而是去做好天子交代的事情,儘快恢復民间的耕作,充实国力,富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