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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维世尊

    第186章 维世尊
    啊,这似曾相识的头槌!
    伊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顺势抱起了那小小的、雪白的身影。
    他低头,对上那双清澈如洗,此刻盛满了喜悦的眼眸。
    跟真正的猫不同,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不会收束成缝,更不会因光线的强弱而敛去其中的神采。
    伊然盯著她眼睛,內心莫名忐忑:“是你吗?”
    白猫没有叫,只是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隨即,它周身开始散发出流水般柔和的光晕。
    光芒渐盛,怀中的重量悄然改变。
    飞散的光点中,他怀中的猫化作了一位黑髮及腰、白色衣裙的清丽少女。
    十八年过去,小祠主又一次如当年那般,紧紧攥住了伊然的衣袖。
    “大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因为你说过了再会,我知道————我的神明才不会骗我。”
    “久等了。”
    伊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物是人非的清漪祠,心中百感交集。
    小姑娘在他怀里用力摇头,髮丝蹭过他的下頜,带来微凉的痒意:“没有很久啊,对我而言,不过是睡了几觉而已。
    “真的只是睡了几觉?”伊然低声说:“听到那个导游说的————经常会有人在祠內遇到清漪娘娘,那个人不是你吗?”
    小祠主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小声嘟囔:“才没有经常,我只是偶尔会被遇上————那些人通常是故意找上门的,求我替他们驱邪镶灾。只要我帮了忙,他们会进贡好吃的芝麻糕————对了!”
    她忽然鬆开伊然的衣袖,转身跑回白塔。
    片刻后再出现时,怀里多了一只十分乾净的纸箱。
    小祠主把箱子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从里面取出两个用糯米纸包好的白色小人。
    她举起两只小人,语气里带著熟悉的炫耀:“鐺鐺鐺!”
    “你看右边这个像不像你?我自己做的哦,材料是芝麻糕!哼哼,那些人总想用芝麻糕诱惑我,但是我一点也不笨,我会自己学著去做。”
    看著少女手里的小人,伊然能认出来,右边那个小人是自己,左边那个小人是她。
    而那只纸箱里,密密麻麻摆满了芝麻糕做的小人。
    他不太熟悉糕点,但是通常情况下,糕点只会做成简单的几何图形————想要做成人形,还能看出人的样貌,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
    原来她所谓的睡了几觉,是这样度过的。
    “原来不止一箱哦,只是有些放得时间太长,都坏掉了。”小祠主低下头,看著手里的芝麻糕小人,眼里仍漾著光:“想想真的很浪费啊,早点吃掉就好了————可是————做著做著就是捨不得吃了。”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一片影子覆盖了自己。
    小祠主抬起头,发现伊然已走到了面前。
    “你要吃吗?”
    她下意识將芝麻糕递了过去。
    伊然却没有去接。
    而是蹲下来,而是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小祠主:“抱歉,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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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微微一怔,清亮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傻傻的问道:“这一次,你一定不会突然消失了吧?我真的好想你————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有说完————”
    “不会了!”伊然低声说道:“无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会一直听下去。”
    他的身体早就刀枪不入了,但是这个傻丫头,总是能让他破防。
    重返清漪祠,对伊然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
    她居然就在这里,傻乎乎等了十八个春秋。
    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没回来,这丫头要等上多少年。
    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被某些势力当成宝可梦捉起来。
    “跟我走好不好?”伊然异常认真的问道:“我会好好照顾你————不用一个待在这里忍受寂寞,我们想聊多久都行。”
    ”
    小祠主轻轻挣脱了伊然的拥抱。
    小心翼翼地將芝麻糕小人放回纸箱。
    一步一步后退。
    在伊然不解的眼神中,她倒退了差不多五六米,退回到了白塔旁。
    小祠主咬了咬下唇,突然展开双臂,快步向前衝刺一再次用力地、结结实实地一记头槌撞在他胸口。
    这一次,她牢牢抱住了伊然,用尽全力:“头好疼!果然不是做梦吗?太好了,我就知道自己能等到这一天。”
    “真的过了很久啊。”
    “谢谢你,经歷了这么长的时间,待我却仍旧如此温暖。”
    下午,伊然和戴伟包了一辆车,踏上了归途。
    车厢里除了他们跟司机之外,还有一只守著纸箱的白猫。
    她將自己团在纸箱旁,睡梦中仍不忘將鼻尖轻轻抵在箱壁上,长长的尾尖偶尔慵懒地一勾,无意间绕住了伊然垂落的外套衣角。
    戴伟歪在一旁,呼呼大睡。
    伊然则是摆弄著手机,目光时不时瞥身旁的白猫。
    小祠主这会儿睡的非常踏实。
    她不必再数著日出月落,独自守候下一个不知是否会来的重逢。
    漫长等待里的所有不安,终於在这一刻,被身旁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尽数抚平,化作了这个沉甸甸的、再无牵掛的安眠。
    目光落在她安稳的睡顏上,伊然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仿佛————只要看著小祠主安稳的睡著,內心就得到了满足。
    ——
    这时候,他的手机振了振,望向手机屏幕时,发现是工作群的信息。
    兄弟別回头(李阳):“布施山庄的一战,大获全胜,大方伯比我想像的要虚弱很多(耶!)。”
    纯爷们(李裳羽):“结束了!感谢凌岳大哥的英明领导,带领我们击溃了这帮邪恶的人形怪异。”
    体弱多病(伊然):“布施山庄?那是大方伯的窝点吗?”
    兄弟別回头(李阳):“对啊,不过现在已经没了————整座山庄几乎被雷枪夷为平地!凌岳这傢伙太强了,依我看,他的战斗力甚至还在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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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弱多病(伊然):“那很厉害了。”
    发完群聊消息,伊然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因为幽灾的干涉,大方伯的窝点从清漪祠变成了布施山庄————而且被凌岳他们打的全军覆没。
    事情发展成这样,再好不过了。
    “真的全灭了吗?”伊然不放心的问道。
    “凡是出现的,都被干掉了——但是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李阳发出的群聊消息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他用微信发来了一段语音:“有漏网之鱼也不要紧,因为我们这里也有意想不到的强援————难以置信,我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种市级队长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种大人物。”
    伊然听得非常奇怪。
    按理来说,李阳应该属於那种见过世面的人,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说出这种接近迷弟的发言。
    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失態?
    伊然忍不住问道:“对方是谁?”
    沉默了片刻,李阳发来了一段很长的语音,声线也变得异常严肃,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慎重斟酌:“四大特级战力之一,维世尊苏恆常。”
    他顿了顿,仿佛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就承受著无形的压力:“这位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任何驭鬼者都不同,他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等级划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规则。”
    “更值得注意的是。”李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苏恆常看待世界的方式与我们截然不同。在他眼中,没有善恶正邪,只有因果”与秩序”。任何破坏平衡的存在,无论是人是鬼,都会被他无条件抹除。”
    “上一次他现身福猖市,仅用一句话就平息了一场足以顛覆现实的因果潮汐。在他面前,我们这个等级的力量,完全毫无意义。”
    布施山庄,遗址。
    残阳如血,泼洒在这片疮痍之上。
    昔日繁华的建筑群已化为焦黑碳块,杂乱堆积。
    凹凸的地表间,一具具身披乌黑官袍的狰狞躯体,被珊瑚丛般綺丽的冰晶彻底封存,如同定格在琥珀中的诡异標本。
    废墟外围的民宅浸没於阴森死寂,门窗洞开,內里空荡。
    ——
    无数尸骸碎块呈辐射状迸溅四散,夕阳下泛著暗沉的光,仿佛一场残酷祭祀后遗留的惨烈现场。
    此时,雷枪凌岳与另一名男子,正立於一块巨大的冰晶之旁。
    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那男子周身透著一股过分的洁净。
    他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外套与长裤,面料微微泛著亮光,內里则是一件毫无装饰的纯白t恤。
    脸上带著一副墨镜,镜片是渐变的深黑色,將男人的眼神完全遮住,只留下利落的下頜线条。
    “苏先生。”
    凌岳那张古板的脸上,此刻难掩紧张:“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大方伯还有余孽未除?”
    他无法不紧张眼前这位,正是立於灵异世界顶点的存在,四大特级战力之一。
    每一位特级,实力皆堪比“畸变级”怪异。
    驭鬼者不过是他们过去的身份。
    如今的他们,本质上已是拥有人类意志的移动天灾,力量层级深不可测,甚至触及时空与因果的权能。
    正因如此,他们超然於各国政府之上,足以让整个世俗秩序,隨著他们的意志悄然转向。
    而在炎锋境內,这四位立於顶点的存在,分別为:
    维世尊:苏恆常妄念尊:赵惑心博识尊:王玄嵐劫灭尊:白寂元每一位,对凌岳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都属於“严厉的父亲”。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苏恆常望著身旁的冰晶,目光略微出神:“我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纠缠著巨大的因果————你们很幸运。”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和:“按照原本的轨跡,你们几位会死在另一个地方————却因十八年前的那场转折,现实被改写了。”
    “在那场变故中,大方伯元气大伤————这才让你们今日得以全身而退。”
    “苏先生!”凌岳试探性地问道:“您说的转折————是指幽灾”吗?”
    幽灾的存在,在他这个层级早已不是秘密。
    他甚至知道,幽灾中触发的某些特定节点,足以修改现实,重塑既定的因果。
    只是凌岳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成了被改写的一环。
    不过,这对他来说並非无法接受的事。
    “没错。”苏恆常轻轻頷首。
    “原来如此。”凌然的脸上露出释然之色:“难怪你这样的人物,会突然出现在布施山庄。”
    维世尊苏恆常的工作之一,就是在歷史变动时,吸收大量外溢的因果。
    简单的说,幽灾一旦发生某种事件,令现实发生变动时。
    会有苏恆常这样的人物出现,將变化局限在小范围之內,以免触发蝴蝶效应。
    “苏先生,这次的变化有多大?”凌岳忍不住追问:“我没记错的话,您之前提到过,福猖市曾经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因果外溢————我们遇到的这次,跟那次相比如何?”
    “这一次的变化极小。”苏恆常推了推墨镜,语气平静无波:“我能感觉到,只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轨跡,因此外溢的因果並不严重。”
    他顿了顿,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情绪:“但福猖市的那一次————实在太过惊人!那是我生平所见最庞大的因果潮汐。”
    说到这里,他竟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差点没把我撑死。”
    苏恆常对那次事件记忆犹新。
    那不仅是几个人的命运被改写,而是数以千计本该在灾难中丧生的人,因外力介入而存活。
    每一个倖存者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本该引发席捲上百万人命运的巨浪。
    他及时赶到现场,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吸纳了这些失控的因果洪流。至今,他仍在持续协调管理,將这场巨大的现实变动,牢牢压制在福猖市范围內,避免其波及更广阔的世界。
    “每一个被改写的命运。”他轻抚空气,仿佛正在触摸看不见的因果之线:“都像一颗种子,会在现实中生根发芽,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我的职责,就是確保这些花不会长成吞噬一切的荆棘。”
    “您辛苦了。”凌岳严肃的鞠了一躬:“既然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那么我们现在便离开了。”
    “去吧。“苏恆常轻轻頷首。
    此时此刻,他调转视线,望向了远处靖海市的方向。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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