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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群混帐

    “掌柜的,婶子得劝您一句。”春华婶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咱们虽然是生意人,赚钱要紧,拋头露脸在所难免,但这名声和分寸也得顾著。以后离將军远点,那些封铺子的事儿,咱们也別掺和。再这么下去,不说別的,就是这唾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啊!”
    “您看看外头,今日锦绣庄刚被封,大家都在说是您向將军告的状。將军威名赫赫,您这……这不是让將军背负『罔顾法度』的骂名吗?”
    岑娥停下笔,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担忧的妇人。
    春华婶是个好人,也是这世道里最寻常的守旧者。
    她怕的不是岑娥倒霉,而是怕岑娥不知廉耻,坏了名声,最后落得个悽惨下场。
    “婶子,您觉得,锦绣庄是因为我才被封的吗?”岑娥突然问。
    “这……大家都这么说啊。锦绣庄前脚刚得罪您,后脚就……”
    “锦绣庄偷税漏税,那是罪有应得。”岑娥声音清冷,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霍將军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查办的是恶人,又不是为了我。若是他因为我……若是因为一个妇人就乱了法度,那他就不是霍淮阳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酒楼外面熙熙攘攘的食客们。
    风言风语满天飞,可这英繁酒楼的生意,却是一点没见少。
    甚至因为这些流言,那些好奇而来的客人更多了。
    “婶子,这世道对女人苛刻,若是女人怕了流言蜚语,只能缩在灶台底下,过一辈子安分不出错的日子。”
    岑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没偷没抢,没做亏心事。霍將军帮我討公道是情分,我遵纪守法是本分。至於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霍將军不在乎,我又怕什么?”
    春华婶愣住了。
    她突然觉得岑娥有些陌生。
    以前那个柔弱需要將军庇护的小娘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商海和流言中,磨礪得坚硬如铁的妇人。
    “可是……”
    “没有可是。”岑娥打断她,拿起桌上的帐本,“婶子,回铺子去吧,今日的饼要是卖完了,就早早收摊。这大冷天的,別让客人们等著。”
    春华婶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摇著头出去了。
    岑娥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行刚写下的数字上。
    流言?名声?
    或许她该在乎的。
    但她更清楚,这些流言背后,藏著多少人对她崛起的嫉妒,又藏著多少人对那个冷麵將军的怨恨。
    岑娥摸了摸胸口,那里放著一张字条。
    想起霍淮阳可能会因为这些流言而受累,心里觉得有点闷。
    “罢了。”
    她合上帐本,轻声自语,“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不把这铺子封了,隨他们闹去。”
    相城的风雪,似乎没停的意思。
    看不见的流言像长了翅膀,在茶余饭后的閒谈中,飞进了相城的大街小巷。
    春华婶愁眉苦脸地回了小院,嘴里嘮叨著刚从街角听来的閒话:“掌柜的,这回可厉害了。刚听东市张家的媳妇说,有人在茶馆编排您,说您是用『迷魂汤』把霍將军灌晕了,说將军为了红顏都要疯了,连军营里的规矩都顾不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岑娥的脸色。
    岑娥正低头炒菜,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悦耳。
    岑娥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听著什么不知所谓的戏文。
    “婶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岑娥翻炒著菜,拿起手边的盘子准备盛出来,“嘴长在別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做买卖的,凭的是手艺和良心,又不是靠那张嘴皮子。只要霍將军不介意,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春华婶张了张嘴,无奈地嘆了口气。
    岑掌柜的这份定力,她是服气的,可这世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
    ……
    城南校场。
    寒风如刀,卷著地上的枯草和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沉闷的破风声在校场上迴荡。
    霍淮阳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肌肉,手里握著一桿鑌铁长枪。
    枪出如龙,每一次刺出都裹挟著凌厉的劲风,將面前那根坚硬的木桩扫得木屑纷飞。
    他练得狠,汗水顺著脊背滑落,匯聚在腰间,很快被蒸发成白气。
    他的心很乱。
    脑海里总是闪过茶馆里那些人,绘声绘色的丑陋嘴脸,还有他们口中那些个“狐狸精”“迷魂汤”“不知廉耻”的说辞。
    每当想到有人用那样下流的词汇形容岑娥,他的胸口就像炸开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
    “將军。”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副將胡冬卫缩著脖子,站在三丈开外,一脸的视死如归。
    霍淮阳手上的动作一滯,猛地回身,一枪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劲风,胡冬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有事说事,吞吞吐吐做什么!”霍淮阳厉声喝道,手里的长枪並未收回,枪尖还在微微颤动。
    胡冬卫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道:“將……將军,城里最近有些流言,传得……有些难听。兄弟们听了都气不过,想去砸了那几个乱嚼舌根的茶馆。”
    霍淮阳瞳孔骤缩,手中的长枪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什么流言?”
    胡冬卫不敢说,只能含蓄地转述了大概,什么“克夫”“狐狸精”“色令智昏”,每一个字都戳著霍淮阳紧绷的神经。
    “砰!”
    一声巨响。
    霍淮阳手中的长枪猛地脱手而出,狠狠扎在了旁边的木桩上,入木三分,枪桿剧烈颤抖。
    他双拳紧握,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一群混帐!”
    霍淮阳怒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声音里透著令人胆寒的杀气,“点齐亲卫!跟我去把那茶馆给拆了!老子看是谁的舌头这么硬!”
    胡冬卫大惊失色,连忙衝上去拦住马头,虽然霍將军还没上马,但他拦马动作很快。
    “將军息怒!將军息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