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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匣子的金子

    屋子里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偶尔炸响一朵小小的火星。
    岑娥躺在小院的炕上,手腕和脚腕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著,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脖颈上,也有一道明显的红痕,那是被麻绳勒出来的印记。
    春华婶正捻著沾了药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往岑娥的伤口上涂药。
    她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
    霍淮阳就站在窗边,背对著床榻,双手抱胸,看著窗外漫天的飞雪。
    他的背挺得笔直,握在身侧的指节,微微泛白。
    “嘶——”
    岑娥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呼。
    霍淮阳的身子猛地一震,瞬间转过头来。
    那双平日里冷若寒潭的眸子,此刻满是血丝,目光落在岑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她瘦了,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一遭折腾,下巴尖得能戳人。
    “將军,这药力有些猛,疼是在所难免的。”春华婶一边涂药,一边低声道,“好在並没有伤到筋骨,曹大夫说了,手腕和脚腕都是皮外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倒是这寒气入体,怕是要遭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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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淮阳没说话,大步走过去,在圈椅上坐下。
    他伸出大手,轻轻握住了岑娥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有了余温,腕上却还带著淡淡的青紫色。
    “多用点药,別省。”
    春华婶一愣,自打昨夜霍將军將人背回来,她就觉得不对。
    又是牵手,又是霍將军最好的金创药,这两人之间……
    那瓶金疮药是將军隨身携带的御赐圣药,治疗外伤的,平日里有个刀兵伤都不捨得用,如今却要用在岑娘子身上。
    春华婶虽早有一些猜测,真看见了,还是有些惊讶。
    “是。”春华婶狐疑著应了声,涂好药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跃,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岑娥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並不安稳。
    梦里是漫天的风雪,还有几个山匪狰狞的笑脸,以及最后那个衝破重围、满身是血的身影。
    “霍淮阳……”
    她忽然动了动嘴唇,虚弱地呢喃了一声。
    霍淮阳身子一震,握著她的手紧了紧,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
    岑娥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陈设,鼻尖是淡淡的药香和那个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愣了片刻,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绑架、破庙、风雪、那背负著她一步步走出来的背影。
    她想坐起来,身子一动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別乱动。”霍淮阳伸手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岑娥唇边,“喝口水,润润嗓子。”
    岑娥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顺著喉咙滑下,像是熨帖了五臟六腑。
    她抬起头,看著霍淮阳。
    这个男人一夜没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眼底乌青一片,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的疲惫,唯独那双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她。
    “霍大人……”岑娥张了张嘴,心里涌起酸涩的暖流,“你又救了我一次。”
    霍淮阳微微一怔,有些失落。
    清醒了就不叫他名字了?
    “这是你第三次救我的命。”岑娥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第一次,你为救我当街杀人;第二次,你为了我和繁儿身中一刀;这一次……若不是你赶来,我就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霍淮阳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霍淮阳慌忙抬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语气依旧冷硬疏离:“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救你,是应当应分的。”
    “只是本分吗?”
    岑娥看著他,眼神灼灼,似要把他的心看穿。
    霍淮阳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注视,將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你身子弱,少说话,多休息。铺子里的事有康齐在,你不用操心。”
    说完,他像是逃避一般,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帘晃动,冷风灌进来又散去。
    岑娥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本分?
    那三十里的风雪,他都说了什么,她又不是完全不记得。
    初雪夜的那场绑架案,相城无旁人知晓。
    几日后,英繁酒楼生意依旧火爆,后厨里,烟火气升腾。
    岑娥穿著一身利落的藕白色袄裙,头髮挽得整整齐齐,虽然手腕上还缠著纱布,但这並不妨碍她忙前忙后。
    “这道『葱烧羊肉』火候要足,收汁的时候要盯著点,別糊了。”
    “今日的『豆茸酿枇杷』多蒸两笼,估摸著中午又要排队。”
    她指挥若定,声音清脆响亮,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自信光彩。
    那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后,看透了生死,反而更加热爱生活的坦然。
    大堂里,客来客往,人声鼎沸。
    康齐在柜檯后拨算盘,噼里啪啦地响,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跑堂的伙计匆匆跑进来:“说是霍將军府上的人。”
    岑娥闻言抬起头:“请到帐房去吧。”
    几个身材魁梧的亲兵,抬著两个大箱子走进了帐房。
    正是霍淮阳身边的亲卫之一,王福。
    王福手里捧著一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子,走到岑娥面前,神色恭敬。
    “岑娘子,將军让属下把这些送来。”
    岑娥一愣,目光落在那只匣子和箱子上:“这是?”
    “將军说了,这是您应得的。”王福將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锁扣,“咔噠”一声,盖子弹开。
    一瞬间。
    满室生辉。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几只金灿灿的元宝。
    下面压著银票、地契,赫然是斜对面“李记酒楼”的房契,以及李掌柜名下几处旺铺的文书。
    岑娥倒吸一口凉气,手有些抖。
    “这……”
    “李掌柜勾结山匪,意图不轨,按律当斩。”王福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將军带人抄了李记,查抄了李家全部家產。將军说,李家这一半家產,是用来赔您这几日受的惊嚇费和医药费,另一半充了军餉,给兄弟们过冬。”
    岑娥听得目瞪口呆。
    抄家?充公?赔她?
    她看著那一匣子的金子,还有地上两个箱子,这哪里是赔偿?
    这分明是霍淮阳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替她出一口恶气,把那李家连根拔起了。
    “那……將军人呢?”岑娥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