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 全球直播:我在抗战国家求我別死
错误举报

第787章 激战一线天

    “咔噠!”
    那个日本军脚抬上的瞬间,一声轻微的机簧弹开声。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
    “轰!”
    石头炸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黑火药,这是李四光提纯后的高爆硝銨炸药。
    虽然量不大,但石头本身变成了无数锋利的弹片。
    那鬼子兵的小腿从膝盖底下齐根没了,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出来,血往外喷。
    他张著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能发出的了,像是被杀的猪,又像是哭嚎的夜猫子。
    “敌袭!地雷!”
    日军瞬间乱了套。
    他们本能地想要寻找掩体,或者趴下。
    但这里到处都是石头。
    一个军曹扑倒在一块大青石后面,胸口正好压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碎石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军曹被炸得翻了过来,胸口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別动!都別动!脚下有雷!”
    大队长拔出指挥刀,脸涨成猪肝色,青筋在脑门上暴著,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自己也僵在原地,一只脚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八百多號人,刚才还往沟里涌,这会儿全钉在原地了。
    没人敢动,没人敢跑,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
    他们低头看著脚下那些石头,眼睛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刚才还是普普通通的石头,现在每一块都像是活的,像隨时会炸开,把铁片子送进肉里。
    这才是“石雷阵”最可怕的地方——心理威慑。
    当这片大地上的每一粒尘埃都可能致命时,敌人的每一步都將变成煎熬。
    “打!”
    悬崖上的王近山抓住了这个时机,猛地挥手。
    “拉弦!”
    对面的山崖上,几十名战士猛地拉动了手中的绳索。
    “崩!崩!崩!”
    那些插在岩缝里的木楔子被拔了出来,带著一串串手榴弹从天而降。
    手榴弹並没有落地,而是被绳索牵引著,悬在日军头顶四五米的地方。
    “轰!轰!轰!”
    空爆。
    这是陈墨教给他们的战术。利用空爆,最大限度地发挥手榴弹破片的杀伤范围,避开地形的遮挡。
    弹片从头顶泼下来,没有死角,没有遮挡。
    钢片子、铁渣子,劈头盖脸往下砸。
    有人被削掉半边脸,有人被切开脖子,有人眼睛上插著一块指甲盖大的碎铁,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峡谷。
    “机枪!给老子扫!”
    王近山把望远镜往旁边一扔。
    一把抓过身边那挺歪把子,枪托顶上肩窝,对著沟底下就是一梭子。
    他打著打著咧开嘴,那笑容里带著狠劲儿,带著痛快,也带著点別的——像是憋了多少年的气,终於吐出来一口。
    居高临下,瓮中捉鱉。
    日军完全是被动挨打。
    他们想要反击,但仰射的角度太差。
    想要撤退,但脚下的石雷让他们每退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葛目直幸在后方的观察哨里,看著前方那团腾起的烟尘和血雾,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捏碎。
    “八路军……他们疯了吗?”葛目直幸咬牙切齿,“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炸药?哪来的这种……这种卑鄙的战术?”
    “大佐阁下,前锋被堵住了!请求战术指导!要不要联繫航空兵?”
    “航空兵?”
    葛目直幸回手就是一耳光,把那个通讯兵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这是峡谷!飞机下来能看见什么?看石头吗?”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压住那口气,吼出来的声音已经劈了:“炮兵!给我轰两侧山崖!用榴弹炮!把那些耗子震下来!”
    ……
    悬崖之上。
    陈墨看著下面那修罗场般的景象,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八百个鬼子,对於几万人的扫荡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捂著嘴,又咳嗽了一声。
    “先生,风大了。”林晚把大衣给他裹紧了一些。
    “是啊,风大了。”
    陈墨抬起头,看著北边那片压过来的灰云。
    “风大了,火才能烧旺。”
    他转向王近山,眼神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团长,差不多了。鬼子的炮兵该动了。该撤了。”
    “撤?”
    王近山正打得起劲,那挺歪把子枪管都打红了,他也不嫌烫,回头瞪陈墨,眼睛红著。
    “再打会儿!底下还有好几百没死透呢!这机会多难得!”
    “不能贪。”陈墨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疑神疑鬼。不是要在这儿跟他们拼光家底。”
    “还有。”
    陈墨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那是正太路的方向。
    “刘师长他们在外头已经动了,咱们在这儿多拖一分钟,外线的机会就大一分。可要是把家底全填在这儿……”
    他没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知道。
    王近山盯著底下看了好几秒,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
    最后狠狠一咬牙:“行!听你的!”
    他把歪把子往旁边一放,冲身后的通讯员吼:“撤!通知各排,顺著山后那条路撤!还有把剩下的石头都给我推下去!大的小的全推!把沟给老子堵死!”
    “轰隆隆——”
    无数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向谷底,彻底切断了日军的追击路线。
    陈墨在林晚的搀扶下,转身走进了茫茫大山之中。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像是一个背负著千斤重担的老人。
    但他知道,只要他不倒下,这太行山的脊樑,就断不了。
    沟底下,倖存的鬼子缩在那些被血染红的石头中间,再也不敢动。
    他们看著周围的石头,眼里只有一种东西——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他们打的不是一支军队。
    是这片土地。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可能要他们的命……
    远处山风灌进领口,陈墨拢了拢大衣,喉咙里又开始发痒。
    他忍著,没咳出声。
    林晚跟在后面,看著他微驼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远处,一线天方向还传来零星的爆炸声——是鬼子在排雷,用命排。
    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硝烟正被风吹散,露出后面光禿禿的山樑。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山坳的阴影里。风把他们的脚印吹平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太行山记得。
    每一块石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