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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番外(十一):答案

    ……
    沈枝意独自出宫去了,除了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
    另一边。
    淮水河畔,凉亭之內。
    昭昭幽幽转醒,一睁眼,见到的就是一旁被五花大绑的沈知时。
    她很快认出了此人是谁,毕竟珏儿生得跟他的父亲很像,明眼人一看就是父子。
    一时之间,昭昭犹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知时,总感觉关係乱乱的,最后想了想还是喊叔叔更合適。
    “沈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沈知时见身边的小姑娘醒了,抬头看向她,当瞧见小姑娘跟她母亲十分相似的眉眼,他微微一怔,有些晃神。
    好半晌,他才渐渐回过神来,“昭昭,珏儿他……他还好吗?”
    说起来,他们父子也有好几年未曾相见了。
    也不知那孩子如今有多高了,他在大靖过得好不好?
    提到弟弟,昭昭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嗯,珏儿过得挺好的,就是……就是他这些日子总是在做噩梦,梦见你出事了,因此已经有好些日子没睡好了。”
    还不止是噩梦,简直可以说是惊嚇。
    珏儿说,他半夜总是梦到自己的父亲被陆承下令五马分尸,还被丟在了乱葬岗让野狗啃食。
    他现在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母后担心他,这些日子都去陪著他一块睡。
    或许是因为有母后陪著,珏儿最近几日倒是没有做噩梦了。
    沈知时沉默了片刻,心里对於儿子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早在得知沈枝意冒险入宫,成为陆承嬪妃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做好了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事情暴露,他被处死的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想死。
    他若是死了,孩子怎办?
    以祁渊的性子,他对珏儿不会差到哪里去,沈枝意也还在,她对珏儿是真心疼爱,也不会因为有了其他的孩子,忽略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
    总想在死之前,再见见孩子,见一见他们母子。
    或许,人心本来就是贪的,从来都不满足。
    “你母后……她还好吗?”半晌,沈知时又开口道。
    昭昭想到了此人跟母后不同寻常的关係,她点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母后挺好的。”
    只要陆承不捣乱,母后就会过得很好。
    偏偏陆承阴魂不散,明明当初母后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珍惜,现在母后不想要他了,他倒好,又捨不得放手了。
    这时,陆承忽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你们两倒是聊得挺不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父女,在这里上演父慈子孝。
    昭昭很生气,她狠狠瞪了眼陆承,“你究竟想做什么,还不快放我们回去,你不是想母后恨死你?”
    难怪母后寧可选择父皇,也不选择这个男人。
    他实在是太可怕了,动不动就抓人,还要杀人,威胁人。
    正常人会谁喜欢他。
    陆承眸色沉沉,“你放心,朕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她,只要她来,一切都好说。”
    “若是她不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沈知时抬头直视著面前的男人,语气顿了顿,“太上皇想要问的,想必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又何必苦苦纠缠,让彼此都过得不如意。”
    无非,还是那几个问题罢了,而那几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压根不用问,想也能想到。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此人险些死好几次,却依旧放不下。
    陆承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坐在这凉亭之內,静静等著,等待著那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
    沈枝意骑著一匹快马赶了过来,停在了淮水凉亭面前,也看清了里面的几人。
    天寒地冻的,外面大雪纷飞。
    昭昭和沈知时虽然都被绑著,但身上还披著毛茸茸的大衣,坐著的地方也有专门的软垫,凉亭里还有烧得正烈的火炉。
    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凉亭內却依旧暖和。
    除了被绑起来,受了点罪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
    沈枝意顿时鬆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她把马儿捆绑在一旁,独自走了进去。
    一进去,好几双眼睛盯著她看。
    尤其是昭昭,她急忙大喊,“母后,母后,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別管我们,这人就是个疯子,他是故意抓我们来威胁你的。”
    下一秒,一个果子堵住了昭昭的嘴。
    唔唔唔……
    陆承收回了手,看向担心得不行,正要衝过来从他手里抢孩子的沈枝意,他上前一步,把人拦住了。
    “她没事。”
    被一个果子堵嘴的昭昭,一听这话快要气死了。
    她:“……”
    啥叫她没事,她分明有事。
    这个果子太酸了。
    刚刚咬了一口,一点都不好吃。
    这人怎能这样,也不知道换个甜一点的果子。
    沈枝意还是不放心,她上前看了一眼,见女儿没事,还把嘴巴里的果子都咬了,沈知时也没有事。
    她悬著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你究竟想做什么?”半晌,沈枝意看向面前的男人。
    时到今日,他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单独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凉亭之內。
    这个凉亭依旧燃烧著火炉,石凳子上铺著暖和柔软的毛皮,桌子上还放著一些糕点茶水。
    看著眼前的茫茫淮水,早已结冰,水中的鱼儿被冻得无法游上来。
    陆承再次想到了上次的事。
    他沉默了半晌,看著眼前的女人,问道,“上次,在江河之底,你的眼底……只有祁渊,始终没瞧见一旁的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