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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本不姓孟

    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作者:佚名
    第451章 本不姓孟
    他不想再多问,怕勾起她更多的伤心事。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灭门惨案。
    失踪。
    被休弃。
    原来,在谢清漓身上,还发生过这么多事。
    孟景將她藏在川城,与世隔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躲避仇家那么简单。
    齐国候府的灭门真相,或许,孟景知道些什么。
    看来,有必要再去找他一趟。
    次日一早,程处辉便动身前往城主府。
    孟景早已在门口等候。
    “殿下。”
    他恭敬地行礼。
    程处辉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带我去看看她。”
    “是。”
    孟景引著程处辉穿过迴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程处辉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的缝隙,静静地看了一眼。
    谢清漓正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日,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他收回目光,对孟景说道:“出来说。”
    两人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她情况如何?”
    “回殿下,拙荆今日精神好了许多,也用了些米粥。”
    孟景的声音里透著感激。
    程处辉的目光却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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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拙荆?”
    他看著孟景,语气平淡。
    “据我所知,谢氏与齐国候世子刘原,虽有和离之意,却未曾公证。”
    “后齐国候府被族老请旨休妻,也算是解了婚契。”
    “但你与她,似乎也並未明媒正娶。”
    “孟城主这一声拙荆,於理不合吧?”
    孟景的脸色瞬间一白,额上渗出冷汗。
    他跪倒在地。
    “殿下明察!”
    “此事……此事说来话长,罪臣……”
    程处辉抬了抬手。
    “起来说话。”
    “本王不是在问你的罪。”
    “我只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孟景缓缓从地上站起,神色无比复杂。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殿下,您想知道的一切,罪臣……都告诉您。”
    院中槐树的影子落在石桌上,斑驳陆离,如同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殿下。”
    孟景的声音有些乾涩,却异常平静。
    “罪臣……本不姓孟。”
    程处辉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罪臣的本家,也曾是京中望族。”
    “家父在前朝,官至一品。”
    孟景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雕樑画栋,锦衣玉食的府邸。
    “我自幼体弱,汤药不断。”
    “父亲为我遍请名医,却始终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天,府中来了一个疯疯癲癲的道士。”
    “他衣衫襤褸,浑身酒气,却一眼看穿了府中的格局,径直走到了我父亲面前。”
    “他说我不是病了。”
    “他说我的星宿,与未来的帝王星犯了冲。”
    程处辉的眉梢微微一挑。
    星宿之说,向来虚无縹緲,但於皇家而言,却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孟景苦笑一声。
    “疯道士说,朝代更迭在即,龙蛇起陆。”
    “若想保住我的性命,必须將我送往穷乡僻壤,避开这滔天的煞气。”
    “而且,他还断言,下一位真龙天子在位期间,我绝不可入仕途,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说完,他便大笑著扬长而去,任凭父亲如何遣人去追,都再也找不到踪影。”
    “我父亲当时追隨的是前朝三皇子。”
    孟景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压得极低。
    程处辉心中一凛。
    前朝三皇子,那个在史书上只留下一笔谋逆伏诛的梟雄。
    “当时,三皇子羽翼已丰,只待时机。”
    “父亲信了那道士的话,却也心存侥倖。”
    “他以为,只要三皇子登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可谁也没想到,我的身体突然就垮了下去。”
    “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
    “父亲彻底慌了。”
    “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將我送走。”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父亲將我託付给了我的乳母,还有一名自幼陪我长大的丫鬟。”
    “他告诉她们,带著我,去最偏远的地方,藏起来。”
    “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我还记得,母亲抱著我,哭得肝肠寸断。”
    “父亲的眼眶也是红的,他摸著我的脸,只说了一句活下去。”
    “那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孟景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的雨水和父母怀抱最后的余温。
    “乳母和丫鬟带著我,连夜出城。”
    “可我们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京城方向传来的金戈之声。”
    “三皇子起兵了。”
    “也败了。”
    “诛九族的圣旨,下得比追兵还快。”
    “乳母和丫鬟嚇得魂不附体,只能抱著我,没日没夜地往深山里跑。”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退无可退。”
    孟景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乳母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子。”
    “她看了看怀里昏睡的我,又看了看身后追兵扬起的尘土,咬了咬牙。”
    “她將我轻轻放在路边的一丛草垛里。”
    “然后,她用稻草飞快地扎了一个人形,裹上我身上那件昂贵的襁褓被子。”
    “她抱著那个我,和丫鬟对视了一眼。”
    “丫鬟哭了,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追兵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女人抱著一个婴孩。”
    “一边悽厉地哭喊著孟家不能绝后,一边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程处辉握著茶杯的手,他能想像到那惨烈的一幕。
    两个忠心耿耿的僕人,用自己的性命,为那个婴孩换来了一线生机。
    “她们跳下去之后,我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太太,正抱著我,一边哭一边念叨著哪个狠心的爹娘,造孽啊。”
    “她看到了我,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她把我抱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乳母在將我放进草垛时,在我贴身的衣物里,塞进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那是父亲给我最后的倚仗。”
    “收养我的那位老太太,我后来一直叫她娘。”
    “娘的家,穷得叮噹响。”
    “她还有一个儿子,好吃懒做,偷鸡摸狗,喝了酒就打媳妇。”
    “没过多久,那个可怜的儿媳就跑了。”
    “娘很快就发现了我襁褓布料的不凡。”
    “也发现了那张银票,还有我脖子上掛著的一块小小的玉锁。”
    “她嚇坏了。”
    “但她没有声张,更没有贪图那些钱財。”
    “她把银票和玉锁,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藏在了炕洞的最深处。”
    “她怕她的那个畜生儿子发现。”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
    “我叫她娘,她那个儿子,我叫他哥。”
    “那个所谓的哥,从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他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是来抢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