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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珊瑚

    第119章 珊瑚
    剩余三只受伤的深潜者口中发出含糊的叫嚷,朝眾人扑来。
    中间的那只深潜者拔出刺入它口中的飞刀,发出愤怒的嚎叫,抬起利剑便冲在了最前面。
    楚隱舟抬起手枪,对著那蓝色的身影连连开枪。
    “砰!砰!”
    两发点射,子弹打在对方厚实的胸膛鳞片上,火星迸溅,血液渗出,让它凶悍的动作有所停顿。
    “稳住!”巴利斯坦低吼一声,他左脚猛地蹬地,积水炸开,整个包裹在板甲中的身躯轰然前冲。
    他抬起沉重的盾牌,藉助全身衝力,猛地撞去,盾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丑陋的鱼头上。
    “邦!”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深潜者硕大的鱼头猛地向后仰去,几枚尖牙从它口中断裂落地,混浊黄眼翻白,整个青蓝色的躯体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砸得向后仰倒,巴利斯坦冲势不止,直接將其撞翻在积水中,水花四溅。
    在巴利斯坦发动盾击之后,一道黑影从楚隱舟身后衝出,是奥黛丽。
    她的动作轻盈迅捷,长靴踏过积水,身后的斗篷向后扬起,她像是一只展翼的夜鸟,抬起手中的匕首,向前猛突。
    只见她身体伏低,冲向另一只试图靠近的深潜者,匕首精准地刺向深潜者的肋下。
    “噗嗤!”
    暗色的血液射而出,深潜者发出痛苦地嘶鸣,挥动利剑想要回击,但奥黛丽纤细的腰肢向后一仰,剑锋擦著她的衣角而过,同时她整个人如同飘动的羽毛,迅速向后退去,瞬间又拉开了距离。
    楚隱舟不由得讚嘆,这位盗墓贼小姐的身手真是了不起,眼角余光便瞥见第三只深潜者,此刻眼中露出凶光,迅猛扑近。
    它没有使用弯剑,而是粗壮的左臂向后一探,迅捷地解下了背上的鱼叉,借著前冲之势,那带著倒鉤的叉头迅速突刺,直勾勾地朝著楚隱舟的肩头扎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楚隱舟躲闪不及。
    “噗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传来。倒鉤鱼叉穿透了的大衣的肩部,尖锐的叉尖依旧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肩上方,鉤住了皮肉与衣料。
    一阵剧痛传来,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拉力。
    “呃!”楚隱舟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猛地向前拽去,他双脚在湿滑的积水中失去平衡,跟蹌著被拖到巴利斯坦身前。
    而那投出鱼叉的深潜者,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站在了楚隱舟面前。
    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楚隱舟脸上,另一只手中的弯剑已然扬起,准备將眼前这被鉤住的猎物彻底撕碎。
    剧痛与危险的刺激反而让楚隱舟的大脑异常清醒。他顺势又向前跟蹌半步,將自己与那扑杀而来的深潜者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鱼眼中倒映的自己的面容,近到能闻到它口中的恶臭。
    近到枪口可以抵上那覆盖鳞片的额头上。
    “你他妈的————”楚隱舟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爆发出狂怒的戾气,他抬起手中的手枪,直接抵在对方那丑陋的鱼头上。
    “选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扣动扳机。
    【抵近射击】!
    “轰!”
    枪口喷吐出弹丸,毫无保留地全部贯入了深潜者的头颅,那坚韧的鳞片,厚实的颅骨,在这纯粹的暴力轰击面前,如同陶罐般脆弱。
    “噗!”
    深潜者的整个鱼头上半部分,像是被砸碎的西瓜般轰然爆裂,暗蓝色的血液、灰白色的组织、
    破碎的骨骼与鳞片混合在一起,喷溅,泼洒。
    一颗混浊的的黄色鱼眼,连著些许神经组织,“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楚隱舟的衣领上。
    那无头的青蓝色身躯僵直了一瞬,隨即轰然栽倒,手中扬起的弯剑扎进旁边的积水里。
    “呸,晦气!”楚隱舟极其厌恶地拍打掉衣领上那颗粘腻的鱼眼。
    隨即他忍著剧痛,將那鉤入肩头的鱼叉拔了出来。
    “妈的,又把我的大衣弄坏了————”他心疼地抚著破破烂烂的肩头,心疼地嘟囔,当然,心疼,但肩膀更疼。
    与此同时,另一边战局也已尘埃落定。
    被奥黛丽刺伤的深潜者正试图再次进攻,珀芮的第二个腐蚀药剂瓶已然飞到身躯上破裂。
    酸液侵蚀著它本就受伤的躯体,它发出悽厉的惨叫,跌倒在腐蚀烟雾中翻滚。
    而那只被巴利斯坦盾击拍晕,刚刚挣扎著从积水中摇晃晃站起身的深潜者,还没等完全恢復平衡,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它身后。
    奥黛丽已收起了匕首,双手紧握著了鹤嘴镐,镐尖在油灯下闪著致命的寒光。
    她双臂抡圆,腰身发力,沉重的鹤嘴镐带著全身的重量与惯性,狼狠凿击在深潜者毫无防护的后脑。
    “噗嗤!”
    骨骼碎裂与血肉闷响同时响起。鹤嘴镐的尖端几乎完全没入,深潜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鱼头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青蓝色的身躯抽搐两下,便再次重重扑倒在积水里,再无声息。
    最后,仅剩的那只先前倒地的深潜者,正颤巍巍地用蹼爪支撑起身,当那颗鱼头抬起,迎接它的是呼啸而至的圆头钉锤。
    巴利斯坦面无表情,一锤砸下,终结的闷响后,它彻底倒下,不再动弹。
    战斗彻底结束。
    血腥与酸腐的气味浓烈得化不开。四具形態各异的深潜者尸体散落在浑浊的积水中,暗蓝色的血液缓缓扩散。
    楚隱舟捂著左肩,手指间能感到温热的血液渗出,伤口不浅,鱼叉的倒鉤造成了一定的撕裂。
    “別动,处理一下。”珀芮冷静的声音传来。她已迅速走到楚隱舟身边,鸟嘴面具微微低下查看伤口。
    “需要清创,缝合,防止感染,考虑到这些生物的生长环境,它们的武器可能携带特殊的细菌或毒素。”
    她边说边从隨身医疗包里取出消毒药剂,止血粉和缝合工具,动作麻利专业。
    奥黛丽將鹤嘴镐从尸体上拔起,甩掉上面的沾染的东西,重新掛回身后。她走到近前,看著楚隱舟齜牙咧嘴地接受处理,翡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
    “哎呀,我们的领队先生掛彩了?刚才那一下贴脸礼倒是够劲爆,就是场面————稍微有点不雅观,可惜了这件皮毛大衣啊。”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楚隱舟的衣领,那里还沾著不少噁心的黏液。
    楚隱舟疼得抽了口冷气,没好气地回敬:“是啊,某些人躲在阴影里扔飞刀,肯定不用担心弄脏衣服,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奥黛丽,语气稍微缓和,带著一丝真诚的讚嘆,“刚才那一下突刺,还有最后的那一镐头,乾净利落。奥黛丽小姐,你这身手,確实了不起。”
    奥黛丽闻言,帽檐下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少许,她优雅地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称讚:“毕竟,干我们这行,手脚不利索点,可没法混得下去。”
    珀芮完成了基本的清创,递给楚隱舟一小瓶药剂,“喝下这个,能止痛,我要开始缝合了。”
    楚隱舟点点头,喝下那深色的药剂,苦涩的味道让他紧锁了眉头,而珀芮隨即在他的肩膀忙活起来,他决定还是彆扭头去看了。
    “抓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楚隱舟环顾四周,视线又落在了那诡异的雕像上。
    那颗章鱼脑袋,此时似乎正凝视著他,楚隱舟感到心里一阵发毛。
    “好了。”珀芮最后剪断缝线,动作流畅专业。“伤口不深,但还是小心点,儘量別太剧烈活动。”
    “谢了。”楚隱舟缓缓起身,向前走去,“收拾一下,立刻离开。巴利斯坦,注意前方和侧翼。奥黛丽,你————”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珀芮没有立即起身,这位瘟疫医生正蹲在最近的一具深潜者无头尸体旁,鸟嘴面具几乎要贴到那青蓝色,布满粘液的皮肤上,滤嘴里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吸气声。
    她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破碎的鳞片,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不可思议的生理结构,看这鳃部,还有指间蹼膜的高度灵活性与支撑性————这简直是————自然界最奇妙的缝合体之一,完美融合了水生与陆生特徵,甚至保留了一定的智慧载体————”
    一抹显眼的红色虚影在她头顶隱隱浮现,【尸体狂热】。
    她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前所未见的“標本”的痴迷中,似乎暂时忘却了身处险境。
    楚隱舟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珀芮的肩膀,“珀芮,醒醒!该走了。”
    珀芮身体微微一震,仿佛从梦中惊醒,鸟嘴面具转向楚隱舟,脑袋微微歪著,“可是————隱舟,你看到了吗?这生物————它,它蕴含了太多秘密!”
    “我曾在一些,嗯————被禁的古老手稿残篇里看到过一些,荒谬的理论,说我们人类,乃至所有陆地生物,可能並非神明一蹴而就的造物,而是从更古老,更原始的形態,经过难以想像的漫长时间与偶然机遇,演变而来————”
    “就像这生物,它就像是鱼类,正站在某个关键的节点上。”
    “虽然那本书的作者最后被教廷判定为异端,烧死了,但他的作品没全被烧完,他提出的许多假说,给出许多证据,尤其是关於生命形態无限可能性的猜想,实在令人著迷————”
    她的语气越来越快,带著一种狂热感。
    楚隱舟此时没有兴趣討论进化论之类的东西,他知道,和先前一样,珀芮总在这时候陷入痴迷状態。
    “我理解你的兴趣,珀芮,但现在不是开研討会的时候。”他语气严肃,同时带上一点诱导,“想想看,这遗蹟深处,说不定还有更多保存更完好,更奇特,甚至——活著的样本?或者记载它们来歷的文献?留在这里研究这几具快被酸液和子弹打烂的尸体,不如往前看看。”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珀芮的鸟嘴面具定定地对著楚隱舟看了两秒,又恋恋不捨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终於,【尸体狂热】的红光微微赔淡下去,她迅速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污物,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你说得对,隱舟,前方可能確有更高价值的目標,我们走吧。”
    楚隱舟在心里默默鬆了口气,同时再次感慨,【心相】这玩意儿,真是把双刃剑,关键时刻能发挥作用,平时也挺能添乱。
    四人离开了充满血腥和诡异雕像的大厅,通道再次变得狭窄曲折,但人工建筑的痕跡越发明显d
    脚下时而是破碎的石板路,时而又是天然的岩脊,积水依旧无处不在,深浅不定,气氛依旧压抑,但暂时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沉默地行进了一段后,楚隱舟压低声音,对身旁保持著警惕优雅步態的奥黛丽开口:“海湾深处藏著这些东西————城主萨伦·泰德,绝对知情。他派我们去討伐什么荒野夫人,可自己眼皮底下就有这种,邻居————他到底想干什么?”
    奥黛丽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惯有的玩味:“谁知道呢?也许我们亲爱的城主大人,本身就和这些湿漉漉的朋友们关係匪浅?”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充满兴奋,“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城主越是想隱藏这里的秘密,往往意味著————这里埋藏的东西,价值越高。能让他如此在意,瞒过所有人,想要独占的宝物————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吗?我们离宝藏可能非常近了,隱舟先生。”
    楚隱舟脑中再次浮现出市政厅里,萨伦·泰德那张苍白,僵硬,毫无生气的脸,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睛,以及【理性之眼】完全失效的异常————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那位城主,就像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正沉浸在这令人不安的推测中,忽然,视野边缘的【灵视】再次被动触发。
    但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
    不再是代表路径的猩红,也不是警示危险的不详悸动,而是一缕极其柔和,温润的淡金色气息,如同黑暗中悄然绽放的一丝微光,带著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吸引力,从侧前方岔道的阴影中隱约传来。
    楚隱舟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友警戒,同时凝神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油灯光芒勉强照亮的尽头,通道一侧的石壁向內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小小石台。
    石台上,有一丛形態格外瑰丽奇特的珊瑚。
    这些珊瑚並非死物,它们呈现出一种娇嫩而纯净的粉红色,表面流转著极其微弱的,珍珠般的莹润光泽,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自带光源。
    珊瑚枝权蜿蜒舒展,形態优雅而和谐,与周围粗糙黑暗的岩石,以及之前见到的所有扭曲诡异的造物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缕令人心安的柔和气息,正是从这丛粉色珊瑚中缓缓散发出来。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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