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人性
苏明珠看向寧浩初，她是笑著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既然没人愿意保她，那就撕破脸吧！
她就算死，也要在旁人身上扎根刺，不能让旁人好过。
安然郡主看了万氏一眼，又看了寧浩初一眼，心头酸爽衝散了寧浩初背叛带来的愤恨。
她捻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等著看两人接下来的表演。
可真有趣啊。
人性的丑恶究竟会扭曲到什么地步？
苏舒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她的目光淡然，好似平静的湖面，並未掀起任何波澜。
苏明珠嘴里的秘密，她都知道，她並不好奇。
她放下茶盏，直勾勾看著万氏。
她好奇的是万氏的反应。
万氏，你最心爱的女儿苏明珠，马上要当著眾人的面，揭露你和寧浩初的姦情了，你害怕吗？
寧浩初倒是无所谓，他是男子，在这个社会，男人风流一点，还会被传为美谈。
但女人不行。
尤其是万氏这种有夫之妇。
苏明珠说出万氏的秘密，万氏也难逃一个死字。
果然，反应最大的是万氏。
万氏好似打了鸡血，忽然从圈椅上弹射起来，扑到苏明珠身上。
“明珠，你不会死的，母亲怎么会眼睁睁看著你死......虽然你不是母亲亲生的骨肉，但你对母亲的好，母亲都看在眼里的。”
万氏抱著苏明珠，睁著一双惊恐的眼去看寧浩初，“寧侯爷，明珠只是一时犯错，你饶她这一次吧！”
“寧侯爷，明珠也是你的乾女儿啊！”
这几句话，万氏几乎是忍著噁心说出口的。
苏明珠太恶毒了，犯下滔天大罪，竟然还敢威胁她。
可是，她没有办法和她割裂，苏明珠知道她太多秘密，只能先哄著，不能让她透露一个字。
万氏將苏明珠抱在怀里，轻声哄著：“明珠，別怕，母亲在。”
她的身体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明明厌恶得不行，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
苏明珠紧紧抱上去，“母亲......母亲......”
幸好，既然没有血缘，但有共同的利益。
虽然知道这是威胁而来的亲情，苏明珠还是狠狠抓在手中。
寧浩初眉峰紧蹙，眼底的嫌恶快要溢出，却也不得不忍著噁心，缓缓开口：“倪氏，你要原谅她？”
“嗯，我原谅她。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古人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说了，我也没死。”
倪氏一边说，一边眼皮狂眨，她的眼皮从来没眨这么快过。
寧浩初看到倪氏狂跳的眼皮，觉得更噁心了。
世上怎么有如此噁心的人。
寧浩初忍住肠胃翻涌，强压下喉间的不適，面上挤出几分温和：“倪氏是明珠的生母，两人有些误会，仔细算起来，也是家事。”
安然郡主撩起眼皮，笑了：“家事？又是家事？”
苏舒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又是家事？侯爷的家事可真多。”
“照侯爷的说法，杀人犯法都不用报官，一律按家事处理？”
安然郡主放下手中茶盏，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浩初啊，当初是你说的，明珠品行端正，才收她当乾女儿。目前为止，她已经企图毒杀两人了。一个是卓月，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样的人，你不把她送官，还要保她？”
寧浩初微微蹙眉，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安然，你知道，我没有亲生的孩子，所以，我是把明珠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的......”
提到亲生女儿，也是想让安然愧疚。
因为安然生不出来，他才无子。
要是换作往常，安然郡主早就心软了，这一回，安然郡主只是笑了笑，“浩初，这事要是只要几个人知道，还能隱瞒。可是，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苏明珠的罪行，浩初你想保，有些难啊。”
寧东尤其兴奋：“大伯，包庇罪犯，也是犯罪啊！”
他仰起头，得意地瞧著苏明珠。
呵，区区一个外室之女，之前装模作样瞧不上他这个侯府嫡子，现在栽了吧？
活该！
寧老夫人也道：“我们安定侯府，绝对不会姑息罪犯！”
安然郡主面上露出一抹无赖：“看吧，浩初，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人呢都看著呢。”
“要是让御史知道，浩初是会被弹劾的。浩初，你想想，你的名声重要，还是苏明珠的名声重要？”
苏明珠此时却不担心了。
只要寧浩初开口，她肯定能活。
寧东得寸进尺道：“对了，还有打赌，大伯你输了，按照约定，你要......要干嘛呢？”
苏舒窈提醒道：“辞官。”
安然郡主揉了揉太阳穴：“哎呀，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红杨立刻把当初寧浩初和苏舒窈签字画押的契约呈上来：“郡主。”
苏舒窈依然淡淡地笑著，语调不高也不低：“侯爷，这官是今日去辞，还是明日？”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寧浩初从红杨手中接过契约，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涌的怒意，更加深沉。
他看著苏舒窈脸上淡然的笑，心头的怒火像是要烧穿五臟六腑。
他强压怒火，此时失態，更会落了下乘。
“我，明日进宫辞官。”
辞官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如果陛下不同意呢？”
苏舒窈笑了笑：“侯爷是国之栋樑，肩上责任重大。如果陛下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但，那陛下如果同意呢？”
寧浩初深吸一口气，“如果陛下允许，我辞官回府，日日陪著郡主。”
安然郡主笑了。
苏舒窈也笑了。
谢瑜把顶替寧浩初的人都找好了。
寧浩初这官，辞定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大家往外一看，只见几个官差站在门口。
苏明珠心下一慌。
不是按照家事处理吗，怎么还要报官？
寧浩初问道：“谁报的官？”
苏舒窈笑了笑：“我报的。”
寧浩初皱眉了皱眉，“不是说好是家事吗？让官差离开。”
苏舒窈：“还请侯爷谅解，如果让官差离开，下一次家事的受害者，可能就会变成我了。”
官差进来之后，寧东抢著把事情原委说了。
官差看著苏明珠，下令道：“拷走！”
苏明珠有些慌。
万氏抱著她，小声劝道：“明珠冷静，下了狱，侯爷会救你的。现在郡主占理，不能和郡主硬来。”
苏明珠抓住万氏的肩膀，小声道：“母亲，你別想灭口，你要是灭口，你的亲生女儿的下落，便永远也別想知道了。”
万氏愣了愣，是啊，她的亲生女儿，在哪里？
既然没人愿意保她，那就撕破脸吧！
她就算死，也要在旁人身上扎根刺，不能让旁人好过。
安然郡主看了万氏一眼，又看了寧浩初一眼，心头酸爽衝散了寧浩初背叛带来的愤恨。
她捻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等著看两人接下来的表演。
可真有趣啊。
人性的丑恶究竟会扭曲到什么地步？
苏舒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她的目光淡然，好似平静的湖面，並未掀起任何波澜。
苏明珠嘴里的秘密，她都知道，她並不好奇。
她放下茶盏，直勾勾看著万氏。
她好奇的是万氏的反应。
万氏，你最心爱的女儿苏明珠，马上要当著眾人的面，揭露你和寧浩初的姦情了，你害怕吗？
寧浩初倒是无所谓，他是男子，在这个社会，男人风流一点，还会被传为美谈。
但女人不行。
尤其是万氏这种有夫之妇。
苏明珠说出万氏的秘密，万氏也难逃一个死字。
果然，反应最大的是万氏。
万氏好似打了鸡血，忽然从圈椅上弹射起来，扑到苏明珠身上。
“明珠，你不会死的，母亲怎么会眼睁睁看著你死......虽然你不是母亲亲生的骨肉，但你对母亲的好，母亲都看在眼里的。”
万氏抱著苏明珠，睁著一双惊恐的眼去看寧浩初，“寧侯爷，明珠只是一时犯错，你饶她这一次吧！”
“寧侯爷，明珠也是你的乾女儿啊！”
这几句话，万氏几乎是忍著噁心说出口的。
苏明珠太恶毒了，犯下滔天大罪，竟然还敢威胁她。
可是，她没有办法和她割裂，苏明珠知道她太多秘密，只能先哄著，不能让她透露一个字。
万氏將苏明珠抱在怀里，轻声哄著：“明珠，別怕，母亲在。”
她的身体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明明厌恶得不行，却还要强装出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
苏明珠紧紧抱上去，“母亲......母亲......”
幸好，既然没有血缘，但有共同的利益。
虽然知道这是威胁而来的亲情，苏明珠还是狠狠抓在手中。
寧浩初眉峰紧蹙，眼底的嫌恶快要溢出，却也不得不忍著噁心，缓缓开口：“倪氏，你要原谅她？”
“嗯，我原谅她。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古人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再说了，我也没死。”
倪氏一边说，一边眼皮狂眨，她的眼皮从来没眨这么快过。
寧浩初看到倪氏狂跳的眼皮，觉得更噁心了。
世上怎么有如此噁心的人。
寧浩初忍住肠胃翻涌，强压下喉间的不適，面上挤出几分温和：“倪氏是明珠的生母，两人有些误会，仔细算起来，也是家事。”
安然郡主撩起眼皮，笑了：“家事？又是家事？”
苏舒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又是家事？侯爷的家事可真多。”
“照侯爷的说法，杀人犯法都不用报官，一律按家事处理？”
安然郡主放下手中茶盏，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浩初啊，当初是你说的，明珠品行端正，才收她当乾女儿。目前为止，她已经企图毒杀两人了。一个是卓月，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样的人，你不把她送官，还要保她？”
寧浩初微微蹙眉，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安然，你知道，我没有亲生的孩子，所以，我是把明珠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的......”
提到亲生女儿，也是想让安然愧疚。
因为安然生不出来，他才无子。
要是换作往常，安然郡主早就心软了，这一回，安然郡主只是笑了笑，“浩初，这事要是只要几个人知道，还能隱瞒。可是，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苏明珠的罪行，浩初你想保，有些难啊。”
寧东尤其兴奋：“大伯，包庇罪犯，也是犯罪啊！”
他仰起头，得意地瞧著苏明珠。
呵，区区一个外室之女，之前装模作样瞧不上他这个侯府嫡子，现在栽了吧？
活该！
寧老夫人也道：“我们安定侯府，绝对不会姑息罪犯！”
安然郡主面上露出一抹无赖：“看吧，浩初，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人呢都看著呢。”
“要是让御史知道，浩初是会被弹劾的。浩初，你想想，你的名声重要，还是苏明珠的名声重要？”
苏明珠此时却不担心了。
只要寧浩初开口，她肯定能活。
寧东得寸进尺道：“对了，还有打赌，大伯你输了，按照约定，你要......要干嘛呢？”
苏舒窈提醒道：“辞官。”
安然郡主揉了揉太阳穴：“哎呀，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红杨立刻把当初寧浩初和苏舒窈签字画押的契约呈上来：“郡主。”
苏舒窈依然淡淡地笑著，语调不高也不低：“侯爷，这官是今日去辞，还是明日？”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寧浩初从红杨手中接过契约，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涌的怒意，更加深沉。
他看著苏舒窈脸上淡然的笑，心头的怒火像是要烧穿五臟六腑。
他强压怒火，此时失態，更会落了下乘。
“我，明日进宫辞官。”
辞官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如果陛下不同意呢？”
苏舒窈笑了笑：“侯爷是国之栋樑，肩上责任重大。如果陛下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但，那陛下如果同意呢？”
寧浩初深吸一口气，“如果陛下允许，我辞官回府，日日陪著郡主。”
安然郡主笑了。
苏舒窈也笑了。
谢瑜把顶替寧浩初的人都找好了。
寧浩初这官，辞定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大家往外一看，只见几个官差站在门口。
苏明珠心下一慌。
不是按照家事处理吗，怎么还要报官？
寧浩初问道：“谁报的官？”
苏舒窈笑了笑：“我报的。”
寧浩初皱眉了皱眉，“不是说好是家事吗？让官差离开。”
苏舒窈：“还请侯爷谅解，如果让官差离开，下一次家事的受害者，可能就会变成我了。”
官差进来之后，寧东抢著把事情原委说了。
官差看著苏明珠，下令道：“拷走！”
苏明珠有些慌。
万氏抱著她，小声劝道：“明珠冷静，下了狱，侯爷会救你的。现在郡主占理，不能和郡主硬来。”
苏明珠抓住万氏的肩膀，小声道：“母亲，你別想灭口，你要是灭口，你的亲生女儿的下落，便永远也別想知道了。”
万氏愣了愣，是啊，她的亲生女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