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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不是他

    身后传来喊声,孟枝枝回头一看,十几个骑兵正追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马儿吃痛,跑得更快了。
    前面出现一道关卡,十几个士兵挡住了路。
    孟枝枝没有减速,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用力地砸在地上。
    白色的烟雾一下子散开。
    士兵们急忙捂住口鼻后退,孟枝枝趁这个机会冲了过去。
    她骑马衝上山道,远远地看到了一座破庙。
    庙门口站著一个人。
    孟枝枝勒住马,翻身跳下。
    “时序!”
    那人转过身。
    那张脸是有时序的,但眼神却很陌生。
    孟枝枝愣住了。
    “你不是他。”
    “孟姑娘好眼力。”那人笑了笑,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孟枝枝的手指收紧:“他在哪?”
    那人指了指庙门,“在里面,不过你来晚了。”
    孟枝枝衝进庙里。
    庙內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孟枝枝的身体僵住了。
    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那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孟枝枝的眼泪砸在尸体脸上。
    她抬起手,想撕下那张面具,手却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
    她的声音很轻:“这不是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二皇子带著侍卫走进来,他看著孟枝枝,嘴角勾起一个笑。
    “孟姑娘,你来晚了。”
    孟枝枝站起来,转身看向他。
    “谢时序在哪?”
    二皇子笑了:“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
    孟枝枝从腰间抽出匕首,冲了过去。
    侍卫立刻拦住孟枝枝,长枪交叉。
    孟枝枝被逼退,握紧了手里的刀柄,眼里全是杀意。
    “你们都得死。”
    ——
    苏见月站在桌边,手里的包袱系上又解开,解开又繫上。
    她盯著那块玉佩,手指尖都发白了。
    竹叄在门口低声说,“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苏见月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苏见月的身体僵住,她猛然转身,看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裴景珏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了,正看著苏见月。
    苏见月一下子冲了过去,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你终於醒了。”
    裴景珏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可手才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別哭,我还活著。”
    苏见月握住裴景珏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你嚇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就连太医都说你撑不过去……”
    裴景珏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苏见月的脸颊:“我答应过你,要一直陪著你。”
    苏见月眼泪流得更急。
    裴景珏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包袱上,眉头皱起:“你要去青松岭?”
    苏见月咬著唇,点了点头。
    裴景珏挣扎著要起身,竹叄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主子,您的伤——”
    “我陪她去。”裴景珏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见月按住裴景珏的肩膀:“你的伤撑不住,我自己去就好。”
    裴景珏却握住苏见月的手腕,力道虽轻,却很坚定。
    “月儿,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都是。”裴景珏盯著苏见月的眼睛。
    苏见月的喉咙哽住,她低下头,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裴景珏笑了笑:“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殿內安静下来。
    竹叄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过了很久,苏见月抬起头,眼泪还掛在脸上:“好,我们一起去。”
    裴景珏点头,他在竹叄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苏见月立刻扶住裴景珏另一边。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让苏见月一阵心疼。
    “主子,属下去备药。”竹叄转身要走。
    裴景珏叫住他,“等等,把我的剑拿来。”
    竹叄愣了一下,转身从墙上取下那把剑,递给裴景珏。
    裴景珏接过剑,手指握紧剑柄,虽然身体虚弱,但他的眼神却很冷。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允礼跑了进来,看到裴景珏站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允礼衝过去,抱住裴景珏的腿,“爹爹你终於醒了。”
    裴景珏低头,摸了摸允礼的头:“允礼乖。”
    允礼抬起头,小脸上全是担心:“爹爹,你的伤好了吗?”
    裴景珏笑了:“好多了。”
    允礼鬆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苏见月,又看了看桌上的包袱。
    “娘亲,你们要出门吗?”
    苏见月蹲下身,摸了摸允礼的头:“娘亲和爹爹要去办点事,你在宫里等我们回来。”
    允礼摇了摇头,小手紧紧地抓著裴景珏的衣襟:“我也要去。”
    苏见月皱眉:“允礼,听话——”
    允礼的声音很肯定,“我要去,我要保护爹爹和娘亲。”
    裴景珏看著允礼,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转头对竹叄说:“带上他,这孩子该见见世面了。”
    苏见月愣住:“裴景珏——”
    裴景珏握住苏见月的手,“月儿,允礼是我们的孩子,他有权知道这些事。”
    苏见月咬著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竹叄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离开,殿內又安静下来。
    裴景珏看著苏见月,声音很轻:“別担心,我会护你们周全。”
    苏见月握紧裴景珏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马车在官道上慢慢地走著。
    裴景珏靠在车厢里,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却很坚定。
    苏见月坐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允礼趴在车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爹爹,我们要去哪?”
    裴景珏摸了摸允礼的头:“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外曾祖父。”
    允礼愣住,他转头看向苏见月:“娘亲,外曾祖父是谁?”
    苏见月咬著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景珏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是你娘亲的外祖父,一个很厉害的人。”
    允礼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一亮:“那他会不会也教我武功?”
    裴景珏笑了:“会的。”
    马车驶出宫门,竹叄骑马跟在后面。
    苏见月掀开车帘,看著远处的青松岭,手指握紧了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