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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爭抢她的人

    等赵傲风带著人走远,竹肆才鬆了口气。
    “主子,咱们就这么放他走?”
    “不然呢?”
    裴景珏收起剑,“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到时候伤亡太大不好收拾。”
    他看向苏见月。
    “而且,我答应过她,至少我在这里,我不会让更多人死。”
    苏见月心里一暖。
    她知道,裴景珏是为了她才放过赵傲风。
    竹九走过来。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裴景珏沉吟片刻。
    “先回湖州城,其余的事情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
    “赵傲风今天虽然走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竹九点头。
    “属下明白。”
    一行人准备离开。
    苏见月走在裴景珏身边。
    她忽然开口。
    “谢谢你。”
    裴景珏看她。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为了抓他,让更多人送命。”
    裴景珏沉默了。
    半晌,他才说。
    “我说过,我站在你这边。”
    苏见月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別开脸,不让他看到。
    但裴景珏还是看到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但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走吧。”
    他说。
    “回去再说。”
    回到湖州的偏院时,天已经黑了。
    苏见月一路上都很安静。
    她握著那把失而復得的长命锁,指尖反覆摩挲著锁身上的纹路。
    那张从暗格里掉出来的纸条,被裴景珏小心收好,此刻就放在他怀里。
    马车停在后院门口。
    竹肆上前掀开车帘。
    “夫人,到了。”
    苏见月回过神,正要下车,裴景珏已经先一步跳下去,然后伸手扶她。
    苏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也很稳。
    下了车,裴景珏却没有立刻鬆开。
    “背上的伤,还疼吗?”
    苏见月摇头。
    “好多了。”
    裴景珏这才鬆手。
    “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见月点头,转身往自己住的厢房走去。
    刚走几步,她忽然停下。
    “那张纸条……”
    “我会让人查清楚,你別担心。”
    苏见月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裴景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竹肆走过来。
    “主子,要不要现在就查那张纸条?”
    裴景珏点头。
    “去把竹九叫来。”
    片刻后,书房里。
    裴景珏將那张泛黄的纸条摊在桌上。
    竹九站在一旁,盯著纸条看了许久。
    “主子,这字跡……”
    “你认得?”
    竹九点头。
    “我小时候,见过类似的。”
    她顿了顿。
    “前朝皇后娘娘,最喜欢用这种簪花小楷。”
    裴景珏眉头微皱。
    “你確定?”
    “確定。”
    竹九的语气很肯定,“我父亲曾在宫中任职,家里有一些皇后娘娘赏赐的字帖。”
    她指著纸条上的字。
    “这笔锋,这结构,一模一样。”
    裴景珏沉默了。
    如果这真是皇后的字跡,那这张纸条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七月初七,长安城外,槐树下。”
    他反覆念著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竹九摇头。
    “属下不知。”
    裴景珏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七月初七,是七夕。”
    他顿了顿。
    “长安城外的槐树……”
    竹肆忽然开口。
    “主子,会不会是个地点?”
    裴景珏看他。
    “什么地点?”
    “藏东西的地点,皇后娘娘在国破之前,会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
    裴景珏眼睛一亮。
    “有可能。”
    他重新坐下,拿起纸条仔细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张纸条,就是一张藏宝图。”
    竹九皱眉。
    “可是主子,长安城外的槐树多了去了,怎么找?”
    “不。”
    裴景珏摇头,“能让皇后特意写下来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槐树。”
    他顿了顿。
    “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竹肆想了想。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长安查?”
    裴景珏点头。
    “立刻派人,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
    “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苏夫人。”
    竹肆一愣。
    “为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太敏感,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安全。”
    竹肆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办。”
    等竹肆走后,屋里只剩裴景珏和竹九。
    竹九忽然开口。
    “主子,有件事,属下想问。”
    裴景珏看她。
    “说。”
    “您……真的要帮苏夫人吗?”
    裴景珏皱眉。
    “什么意思?”
    竹九咬了咬唇。
    “属下的意思是,如果苏夫人真的是月七公主,那她就是前朝血脉。”
    她顿了顿。
    “您身为当朝丞相,帮她,不怕被人说三道四吗?”
    裴景珏沉默了。
    半晌,他才开口。
    “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说。”
    竹九愣住。
    “可是……”
    “没有可是。”
    裴景珏打断她,“我只知道,她不想打仗,不想看到百姓受苦。”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竹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属下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
    裴景珏忽然叫住她。
    “竹九。”
    竹九回头。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裴景珏看著她。
    “今天在清风寺,你为什么会突然带人过来?”
    竹九一愣。
    “是主子让属下……”
    “我没让你带这么多人,我只让你带十个人在外围接应。”
    竹九的脸色变了变。
    “属下……属下是担心主子有危险。”
    裴景珏盯著她。
    “真的只是这样?”
    竹九低下头。
    “是。”
    裴景珏没再说什么。
    “下去吧。”
    竹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裴景珏重新看向那张纸条。
    他总觉得,竹九有事瞒著他。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张纸条的秘密。
    还有,保护好苏见月。
    想到苏见月,裴景珏的眼神柔和下来。
    今天在清风寺,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迴荡。
    “我不想打仗,不想看到更多人死。”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为了復国不择手段的人?
    裴景珏忽然笑了,也是,如果她是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招惹得那么多人对她倾心呢?
    眼下或许他更得想想法子,好好抓紧她才是,与他爭抢她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