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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宴会

    穿成大龄通房后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宴会
    前往杨府的马车內。
    车厢微微摇晃,孟氏正细心地为江撼岳整理腰间玉佩的丝絛。
    她指尖灵巧地將流苏理顺,口中温言道:
    “妾身瞧著,二哥儿今日的气度,倒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话虽说得直,却是有商有量的意思。这孩子,终究是懂事了。”
    江撼岳闻言,原本微闔的眼缓缓睁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前些时日书房里,他盛怒之下把次子江凌川砸伤了。
    他还记得他额角迅速洇开的暗红,与那双骤然冷寂的眼眸。
    诚然,他刚做下此事时,心中是愧疚难安的。
    却没想到,今日,凌川虽面色冷淡,却能按捺住性子。
    甚至开口询问能否同去……
    那股因盛怒伤子而一直隱隱作痛的愧疚,似乎被此刻的欣慰冲淡了些许。
    “嗯,”
    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应答,带著些许鬆缓,
    “是比从前晓事了些。看来……终归是慢慢体会到了为父的难处与苦心。”
    话虽如此,儿子当时那悲寂如枯井的眼神。
    以及自己为了这桩婚事与母亲爭执时,老母亲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疏离。
    仍像细小的冰碴,时不时刺他一下。
    他不由得长嘆一声,这嘆息在密闭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沉重。
    既是对孟氏倾诉,亦是对自己剖白。
    他开口,语气有些愤慨: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自己的骨肉,岂有不疼惜、不盼他好的道理?”
    “天地为证,这心里没有一刻不记掛著他。
    “只是凌川他年岁尚轻,未经风浪,眼里只看得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得失,哪里懂得『家族』二字担在肩上是何等分量?”
    “他没见过我曾亲眼所见的景象——大厦將倾,狂澜既倒,行差踏错一步,便是百年基业毁於一旦,子孙后人再难有起復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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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沉重的篤定:
    “我如今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为了保住江氏门楣不坠,为你们、为子孙挣一个安稳前程?”
    “等他日后自己成家立业,真正明白何为责任,何为传承,肩头压上分量时。”
    “自然会懂得,为父今日这许多不近人情的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见侯爷语气变得激动,孟氏连忙点头,言语温婉却坚定:
    “侯爷深谋远虑,岂是二哥儿如今能全然领悟的?他年轻气盛,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待將来,世子殿下在东宫地位愈发稳固,咱们家惊羽在国子监潜心向学,日后科举入仕,前程可期。”
    “到那时,建安侯府一门显赫,互为倚仗,二哥儿身为侯府公子,享尽尊荣福泽,安稳无忧。”
    “再回想今日,定会明白侯爷这一片为父、为家的苦心。爱之深,则为之计长远啊。”
    这番话丝丝入扣,说到了江撼岳最熨帖处。
    他微微頷首,面上最后一点郁色也消散了,安然向后靠入锦垫,闭目养神。
    神情是连日来少见的鬆快,仿佛已然看到了家族在他筹谋下蒸蒸日上的盛景。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杨府门前。
    江撼岳与孟氏先后下车。
    只见杨府正门大开,中门铺设红毡。
    这规格用於迎接有姻亲关係的侯爵,虽显隆重,但念在对方有请罪兼求教之名,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隱隱反显出十分的郑重与惶恐。
    门前,一名身著宝蓝色直裰、面容清秀举止恭谨的青年已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晚生杨明楷,恭迎侯爷、夫人大驾光临!”
    “家父正在厅內与几位故交敘话,片刻即至,特命晚生在此恭候,万望侯爷、夫人海涵。”
    这便是杨家记在赵氏名下、充作门面的庶子杨明楷,礼数周全,言辞谦卑。
    然而,江撼岳见並非杨文远亲自出迎,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悦。
    他略一抬手,语气平淡疏离:
    “杨公子客气了。”
    说罢,举步便向內走去,显然对此等接待不甚满意。
    杨明楷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正欲再言解释。
    一阵略显急促却不失从容的脚步声自门內传来。
    “侯爷,夫人!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月凝扶著丫鬟的手,步履稍快却不失风范地迎了出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络与歉意,
    “真是不巧,我们老爷正在里头陪著一位突然到访的世交老友,实在脱不开身。”
    “我一听侯爷车驾到了,赶紧就迎出来了,万不敢怠慢了贵客!”
    她今日装扮得素雅庄重。
    眉眼间那份曾为县主的矜贵气度仍在,此刻却全然化作待客的殷切。
    江撼岳心念一转:以此女昔日身份,肯亲自到二门相迎,已是给足了他顏面。
    思及此,方才那点不快便散了大半。
    他面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
    “县主亲自相迎,江某愧不敢当。既杨大人有客,无妨。”
    赵月凝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侯爷宽宏。快请进,酒席早已备妥,就等贵客了。”
    一行人寒暄著向府內行去,表面和乐。
    江撼岳看著前方赵氏引路的背影,心下暗自盘算:
    今日凌川鬆软態度,也算是对他这个父亲的理解与信赖。
    既凌川有心悔过,他自然也是怜惜亲生儿子的。
    若真要捏著鼻子认下这婚事,让凌川娶那个名声有瑕的杨氏女……
    待会儿席间,除了敲定那漕运的实缺,少不得还要杨家再多出些血,陪嫁上狠狠再加几成才行。
    也算补贴次子凌川了。
    他正这般思忖著,脚步已踏入正院。
    然而,目光所及,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院中及穿堂处,人影绰绰,远不止他预想中的寥寥数人。
    竟似来了不少宾客!
    他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已认出几张面孔。
    有两位是都察院的御史,素来与杨文远交好。
    另几位是翰林院或六部的清流文官,虽品阶不高,却颇有声望。
    更有甚者,他竟瞥见了一位在东宫詹事府任职的属官身影!
    江撼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那点稳操胜券的得意,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警惕与寒意所取代。
    若只是商议婚事嫁妆、交割利益、乃至请教学问的私宴……
    何须请来这许多外人?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缠上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