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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侯爷回府

    穿成大龄通房后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侯爷回府
    建安侯爷归府,府中上下肃然屏息,处处透著迎接一家之主的庄重。
    唐玉隨著崔静徽至內院二门处静候。
    崔氏恭谨立於老夫人与孟氏身后。
    她则垂首敛目,恭立於两列丫鬟僕妇的队伍之间。
    竭力让自己融入那片鸦青与深蓝的底色,毫不起眼。
    府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与车辕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驻。
    隨即是利落的下马、鎧甲与佩剑轻碰的细响,以及清晰沉稳的问安声:
    “恭迎侯爷回府!”
    唐玉隨著身前眾人微微屈膝。
    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抬起一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那洞开的门廊。
    只见建安侯江撼岳大步流星,踏入大门。
    他年近五旬,身姿依旧挺拔如崖边劲松。
    穿著一身半旧的玄色织金云纹箭袖锦袍。
    袍摆沾染著些许长途跋涉的尘土,外罩一件墨色暗纹披风。
    虽风尘僕僕,却难掩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沉凝威仪。
    他面庞方正,线条刚硬,下頜蓄著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须。
    眉骨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顾盼间自带沙场淬炼出的杀伐决断与深沉气度。
    他踏入院內,目光首先掠过眾人。
    精准地落在嫡长子江岱宗身上。
    那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深沉的欣慰。
    他问道:“家中一切可好?”
    江岱宗躬身行礼道:“回父亲,一切安好。”
    江撼岳抬手,重重拍了拍长子的肩臂,满是欣慰。
    隨即,他的视线转向一旁同样躬身行礼江凌川。
    那目光在触及江凌川的瞬间,倏然变得深邃复杂。
    里面只交织著审视考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淡。
    最终,只化作一个轻微的頷首。
    並未吐露只言片语,便径直越过他。
    快步走向翘首以盼的老夫人。
    唐玉的心不知为何轻轻一提,目光不由自主地悄悄转向江凌川。
    却见他依旧保持著行礼的姿態,面色沉静无波。
    仿佛对父亲这涇渭分明的区別对待早已麻木。
    已经懒怠为此牵动一丝一毫的多余心绪。
    “母亲!儿子不孝,远行在外,累母亲日夜掛心、久候门前!”
    江撼岳抢步上前,隔著一步之遥便要撩袍下拜。
    “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早已眼眶湿润,忙不迭伸手,不让他拜下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路舟车劳顿,差事可还顺遂?没遇上什么难处吧?”
    “劳母亲记掛,”
    侯爷就著老夫人的搀扶直起身,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差事一切顺遂,不过是些繁琐公务,路途远了些罢了,並无大碍。”
    “倒是母亲精神矍鑠,儿子看了便心安。”
    此时,侯夫人孟氏已领著世子妻崔静徽。
    在老夫人侧后方端庄地行下万福礼。
    动作整齐划一,姿態优雅无可挑剔。
    简短的寒暄过后,侯爷便亲自搀扶著老夫人的手臂,引著眾人往灯火通明的正厅行去。
    江岱宗快走几步跟上。
    他走了几步,见身侧的崔静徽正提著裙摆,欲跨过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意欲让她扶稳。
    崔静徽的手下意识地搭了上去。
    指尖触及那温热坚实的臂膀时,才恍然惊觉身旁是江岱宗。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鬆开。
    她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转而快走两步,上前稳稳扶住了老夫人的另一侧胳膊。
    温声道:
    “祖母仔细脚下。”
    姿態恭顺体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孝顺心切,无暇他顾。
    江岱宗看著自己落空的臂膀,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怔愣。
    但见妻子已殷勤侍奉在祖母身侧,便也只当她是心繫长辈,並未深想。
    隨即收敛心神,跟隨著父亲与祖母的步伐步入迴廊。
    唐玉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垂首敛目,跟在主子们身后,隨著人流缓慢移动。
    然而,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却若有似无,却又无比固执地粘附在她身上。
    如同暗夜中无声锁定猎物的目光,让她后颈微微发麻。
    她心有所感,克制著心跳,抬眼悄悄望去。
    却正对上走在人群最后方,神色淡漠冷凝的江凌川。
    他深邃的眸子在日光下沉如黑水。
    正沉沉地凝望著她,那目光复杂难辨。
    然而,就在她回望过去的剎那,那视线却又倏然移开,
    隨即恢復成惯常的疏离与淡漠。
    男人步履未停。
    隨著眾人步入廊下,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凝视只是她的错觉。
    唐玉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紧,连忙收回目光,將头垂得更低。
    更加小心谨慎,只盯著自己身前几步远的地面,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张望。
    江凌川在她目光投来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回了视线。
    待那细微的慌乱过去,回过味来,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淡淡的自嘲与烦躁。
    何时起,竟连看她一眼,也需这般遮遮掩掩,如同做贼?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將这莫名的情绪强行压下。
    正厅內,暖意融融。
    侯爷在上首主位落座,老夫人坐於其侧,孟氏陪坐下首。
    丫鬟们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无声地奉上热茶与精致的点心。
    侯爷先与老夫人、孟氏敘了些家常话。
    无非是路途见闻、京中亲友近况、身体康健等语。
    江凌川独自坐在下首,沉默地持著那盏青瓷杯,眼帘低垂,
    仿佛在全神贯注地品茗,心思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飘远。
    方才那一瞥,见她窈窕的背影身姿。
    她似乎,比前些日子又清减了些……
    閒话片刻,侯爷放下茶盏,略舒展了一下因长途顛簸而略显僵硬的肩背,语气沉稳地开口:
    “母亲,一路车马劳顿,儿子实在有些疲累,我先歇息片刻,洗漱更衣。”
    “晚间再一起用饭,届时再敘不迟。”
    “届时,夫人、岱宗,还有……”
    他的视线扫过下首,落在一直沉默饮茶的次子身上,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凌川,你也一起。”
    江凌川闻听此言,端著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论他的婚事。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噠的一声轻响,他起身行礼道: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