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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的来意,也是我的

    他无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俯身凑近她。
    那只骨节分明又携著夜间冷意的手,冰凉的指尖缓缓落在乔梨的唇边。
    他动作轻柔撕开了封住乔梨嘴巴的胶布。
    隨著胶布从皮肤上撕扯开的动作,乔梨唇边的肌肤出现了碍眼的红痕。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靳明霽扯开胶布那刻,冰凉的手指有一些微微颤抖。
    是怕……
    还是其他什么?
    乔梨乌黑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对上靳明霽深邃克制的眼神,那种被他看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见她沉默不动,靳明霽走到她身后。
    他只看了一眼绳结的位置,就看透了她的小把戏。
    看起来是死结。
    其实在某个细节处一拉就散开的活结。
    这是在西北边城那段时间,靳明霽閒来无事时教她的技巧。
    而现在。
    用他过去教她自救和绑人的绳结技巧来骗他,也就只有乔梨有这个胆子了。
    靳明霽利落解开了绳子,拉著她往侧边的小屋子走去。
    听从乔梨的安排,偽装成敌人的保鏢们面面相覷。
    没有她的指令,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不要拦著靳明霽,更不明白是怎么被看穿的。
    乔梨被靳明霽攥住了手腕,步伐微微有些凌乱地跟著他往前。
    他力道很重,却又收著巧劲儿。
    一点也没有捏痛她。
    这座废弃庄园一楼大厅周围都很多的小房间。
    以前都是赌徒们用来单开大局的屋子。
    而今也只剩下空荡的壳子。
    “那个……”乔梨看到他要推门时欲言又止。
    她大概知道他拉她过来要问什么。
    对上他回头的目光,她表示这间屋子可能不太方便私下说话。
    靳明霽眉心紧蹙,凝著她的黑眸掠过晦暗难辨的神色,黑压压让人感到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她嘆息:“你要是非要看,也不是不行。”
    第一个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唔唔唔!”
    听到门口的动静,一群赤膀子只穿著裤衩子的男人,朝他们的方向惊恐地望了过来。
    他们拥挤地蜷缩在屋內,三面的窗户都被打开,冷风一阵一阵地朝著里面的人身上吹。
    看著屋內是如此辣眼睛的一幕,靳明霽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若有似无的低气压,从靳明霽身上传过来。
    刚才发现她欺骗他的那一瞬间,他身上都没有这么凛冽冷漠的气质。
    此刻,乔梨感觉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她无辜地看著靳明霽说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衣服又不是我脱的。”
    靳明霽抿唇:“……”
    他推门的手收回。
    那扇门重新恢復了关闭的状態。
    看到这扇门背后的情况,靳明霽篤定另外一间屋子里,会有令人感觉震惊的场景在。
    他攥著乔梨的手,直接来到隔壁的屋子。
    门推开。
    这次,屋子里面倒是没有赤著膀子的男人。
    但有他们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裤子,丟了整整半个屋子,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什么大战一样。
    这让靳明霽更加“期待”第三个屋子了。
    靳明霽还想要往那边走的时候,乔梨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这间屋子就没有必要看了吧?”
    这句话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眼神冷沉如锋利的刀,现在已经不是想找乔梨好好聊聊,而是还想看看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三扇门,被靳明霽用力一脚踹开。
    屋门受到力的作用狠狠颤了颤,抖动的门看起来很是脆弱。
    里面背对背靠著的两个男人,扎马步的两条腿抖若筛子,又像不受控制的扑棱蛾子一样发颤。
    他们周身都笼罩著一层说不出来的崩溃感。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们瞪大眼睛也唔唔了好几声,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在他们搭建出来的人形梯子底下,几根燃烧得越来越旺盛的蜡烛,不断灼烫著他们的屁股。
    这种知道底下有蜡烛,却又看不到蜡烛燃烧到什么程度,只能任由这种忐忑的想法一点点在心里发酵,比任何狠厉的手段还要折磨人的心神。
    与古代折磨人的“水滴之刑”有异曲同工之妙。
    靳明霽看到这一幕也目露诧异之色。
    这折磨人的手段,乔梨是怎么想出来这些的?
    就在她和靳明霽对视之际,屋子里传来了一股淅淅沥沥的声响。
    他眸色一凝,立马拉上了这扇屋子的门。
    靳明霽拉著她直接往外面的露台走。
    冷是冷了一点。
    倒是没有那些令人糟心的人和画面了。
    即便如此。
    刚才里面那两个人忍不住失禁的味道,还是伴隨著从破解窗户里穿进来的风,闯入了他的鼻腔。
    靳明霽噁心地皱起了眉头。
    反观乔梨,脸上看不出什么不適的表情,她静静等待著靳明霽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嗓音很沉很冷:“没有回覆,不知道在家里等著?乔梨,谁让你不知死活过来这边赴险!”
    “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他们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是你能够得罪得起的,即便是我,若是……”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
    靳明霽就感觉心臟被一只无情的铁手,给狠狠攥成了一团,痛得他都差点忘记了呼吸。
    他哑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今晚很危险?”
    乔梨不说话,就是这么安静地看著他。
    看著他对自己发飆。
    看著他因为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看著他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
    她缓缓开口:“靳明霽,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就是为什么来这里。”
    “那个答案,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乔梨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平静。
    两个人的身份和脾气,像是调换了一样。
    靳明霽被这句话说的沉默下来。
    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我年纪小,还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可你又怎么能確定,我就没有走到你身边的那天?”
    “靳明霽,你为何不信我,能与你携手共贏呢?”
    她低头扯出一抹苦涩泛酸的弧度,说道,“说白了,在你的心里,从来没有看得起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