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错误举报

第一百三十八回 疲师鏖兵潼关险 毒士再献绝户计

    宇文成都踏入潼关城门时,已是子夜。
    身后一万飞熊军,人人甲冑沾满尘土,战马口吐白沫,不少士卒在马上便昏睡过去,被同袍搀扶著才未坠马。
    自长安平叛至星夜回援,三日间,他们奔驰近四百里,激战两场,真正合眼的时间不足四个时辰。
    “少將军!”
    李傕、郭汜急迎上来,见宇文成都眼底血丝密布,金甲上儘是乾涸血污,心中一凛:“將士们……”
    “无妨。”宇文成都摆手,声音沙哑得可怕。
    “关外情势如何?”
    郭汜忙道:“项羽主力三万已抵关前十里扎营,杨再兴部三万日夜轮番攻城,幸得关墙坚固,我军死守,暂未失陷,只是……”他顿了顿。
    “樊稠阵亡后,军心有些浮动。”
    宇文成都扫过关墙下那些席地而臥、鼾声如雷的飞熊军士卒,又望向东方靖难军大营连绵的灯火,缓缓道:“让將士们歇两个时辰,天一亮,某亲上城楼。”
    李傕欲言又止,终究抱拳:“诺!”
    翌日,辰时。
    关墙之上,寒风如刀。
    宇文成都已换上一身崭新金甲,凤翅鎦金鏜横在身前。
    他脸上疲惫未消,但腰背挺直如枪,冷冷俯瞰关下。
    靖难军大营辕门洞开。
    一骑缓缓而出。
    乌騅马,玄甲黑袍,掌中一桿通体乌黑的天龙破城戟。
    项羽並未戴盔,长发以金环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在风中拂动。
    他抬头,目光与宇文成都遥遥相撞。
    “董成都。”项羽声音不高,却清晰传上关墙。
    “某知你连夜奔袭,人困马乏,若此时开关投降,某可保你与麾下將士性命。”
    宇文成都冷笑:“项羽,你何时也学会劝降了?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项羽沉默片刻,缓缓道:“某敬你是条汉子,不愿趁人之危,但潼关关乎天下大局,今日……得罪了。”
    他忽然举戟!
    身后靖难军阵中,战鼓骤响!
    “咚!咚!咚——!”
    不再是试探性的佯攻,而是真正的总攻!
    数万步卒如黑色潮水,推著云梯、衝车、井阑,向关墙汹涌扑来!
    箭雨遮天蔽日,率先覆盖城头!
    “迎敌!!”宇文成都厉喝。
    关墙上,西凉军弓弩齐发,檑木滚石如雨落下。
    惨嚎声、金铁交击声、城墙震颤声,瞬间撕裂长空。
    项羽却未动。
    他静静驻马阵前,望著城头那道金色身影。
    身旁,杨再兴银甲白马,低声道:“二哥,董成都已是强弩之末,何不一鼓作气……”
    “某在等他出来。”项羽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话音未落,潼关城门轰然洞开!
    宇文成都率三千飞熊军铁骑,如洪流般决堤而出!
    他竟要以疲惫之师,正面逆击数万靖难军!
    “好胆色!”项羽眼中精光爆射,纵马迎上。
    两骑如流星对撞!
    “鐺——!!!”
    凤翅鏜与霸王戟第一次毫无花巧地硬撼!
    刺耳的金铁爆鸣震得周围士卒耳膜欲裂,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尘土飞扬!
    宇文成都浑身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鏜杆。
    他心中骇然,此人神力,竟比上次交手时更强三分!
    “再来!”项羽长啸,霸王戟划破空气,带起悽厉呼啸,直劈而下!
    宇文成都咬牙硬架。
    “鐺!鐺!鐺!”
    一连十戟,戟戟重若山岳!
    宇文成都只觉双臂骨骼欲碎,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胯下赤兔马通灵,感知主人危殆,长嘶一声,竟在戟风笼罩中生生侧移半步,险险避过戟锋!
    “好马!”项羽赞了一声,戟势却不停,如狂风暴雨,將宇文成都完全笼罩。
    三十合。
    宇文成都金甲已被戟风划开数道裂口,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他呼吸粗重如牛喘,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悍勇之气支撑。
    而项羽,气息悠长,戟法愈见沉雄。
    “董成都!”项羽一戟逼退他,忽然喝道。
    “你已力竭,再战必死!投降吧!”
    宇文成都以鏜拄地,呕出一口血沫,嘶声大笑:“战场上……只有战死的將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催动赤兔,竟再次扑上!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隨即化为决绝。
    大哥的大计,天下苍生……不能因一时之仁而误。
    霸王戟上,乌光暴涨。
    这一戟,再无保留。
    “轰——!”
    宇文成都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飞出去,凤翅鏜脱手,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
    赤兔马四蹄踉蹌,却拼死扭身,以脊背接住主人,长嘶著向潼关城门狂奔!
    “放箭!掩护少將军!!”城头李傕嘶吼。
    箭雨倾泻,暂时阻住追兵。
    项羽驻马,望著那道金色身影消失在城门后,重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悵然。
    “攻城!”项羽声音低沉。
    “今日起,日夜不休,轮番猛攻,某倒要看看,这潼关……能守到几时。”
    半个月后。
    潼关城墙上,血跡层层叠叠,已凝成黑紫色的厚痂。
    墙垛残破,箭孔密布,空气中瀰漫著尸臭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西凉军士卒倚著墙根,目光呆滯。
    许多人包扎著渗血的绷带,抱著兵器,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这半个月,靖难军攻城一轮猛过一轮,昼夜不停。
    关內守军从最初的八万,已折损近半。
    但潼关,依旧屹立。
    宇文成都肩缠白布,血跡隱隱。
    他每日亲临城头督战,伤口反覆崩裂,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少將军。”李傕走上城楼,低声道。
    “丞相又从长安调来两万新兵,粮草器械足够支撑三月,只是……军心疲敝,恐非长久之计。”
    宇文成都望著关外连绵不绝的靖难军营垒,缓缓道:“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姬轩辕的主力。”宇文成都声音沙哑。
    “项羽、杨再兴所部,多是骑兵,不善攻坚,他们这半个月的猛攻,不过是在消耗我军,也是在等,等姬轩辕带著真正的攻城器械,和那些……能一锤定音的人。”
    话音刚落。
    关外靖难军大营,忽然响起震天欢呼!
    远处地平线上,旌旗如林,缓缓而来。
    玄甲如潮,铁蹄踏地之声,即便相隔数里,亦隱隱传来,令城墙微微震颤。
    大纛之下,“姬”字旗猎猎飞扬。
    旗下,姬轩辕一袭月白狐裘,骑在马上,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身侧,李存孝扛著禹王槊,吕布倒提方天画戟,赵云白袍银枪,关羽绿袍偃月,张飞环眼蛇矛。
    再往后,贾詡青衫缓带,周瑜少年英挺。
    五万靖难军主力,终於抵达。
    潼关城头,一片死寂。
    李傕脸色惨白,郭汜握刀的手微微发颤。
    宇文成都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血丝密布,却燃起决死的火焰。
    该来的,终究来了。
    靖难军中军大帐。
    项羽单膝跪地:“大哥,弟弟无能,半月未破潼关,请大哥责罚!”
    姬轩辕上前,亲手扶起他,温声道:“二弟何罪之有?潼关乃天下雄关,易守难攻,你以骑兵为主力,能连克河东、冯翊、扶风,將董卓困守关中,已是大功,如今我军主力既至,破关只在旦夕。”
    他环视帐中诸將:“诸君,潼关之战,关乎天下气运,董卓暴虐,天怒人怨,今日我等奉天子詔,討伐国贼,正当毕其功於一役。”
    贾詡忽然出列,躬身道:“主公,詡有一计,或可速破潼关。”
    “文和请讲。”
    贾詡目光平静,声音却冷得像冰:“潼关守军虽疲,有关墙之利,粮草充足,强攻伤亡必重,不若……將关外战死士卒尸首,以投石机拋入关內。”
    帐中一静。
    贾詡继续道:“如今正月严寒,尸首不易腐坏,可先拋入数百具,待其堆积,再以火箭射之,燃起尸烟,尸烟有毒,兼之腐气薰染,不消十日,关內必生瘟疫,届时守军自溃,我军可不战而胜。”
    话音落,帐內落针可闻。
    李存孝、吕布等悍將,亦面露惊色。
    周瑜眉头紧蹙,荀彧欲言又止。
    “此计……”
    姬轩辕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有伤天和。”
    贾詡神色不变:“主公,乱世用重典,潼关不下,战事迁延,死伤只会更多,若因一念之仁,致將士枉死,岂非更违仁道?”
    “文和师兄所言,不无道理。”周瑜忽然道。
    “然则瘟疫若起,蔓延关中,届时无辜百姓何辜?且我军日后若要据有关中,一片瘟土,要之何用?”
    贾詡淡淡道:“可先散播消息,令关中百姓南迁,至於土地……人死多了,地便空出来了。”
    这话说得冷酷,却现实。
    姬轩辕走到帐口,掀开帐帘,望向远处巍峨的潼关城墙。
    寒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奉孝。”他忽然道。
    “你怎么看?”
    郭嘉不知何时已溜到炭盆边烤手,闻言抬头,桃花眼弯起:“嘉以为,文和师兄之计,確为速胜之法,然主公既以『仁义』立世,此计便不可用,至少,不可明目张胆地用。”
    他搓了搓手,笑道:“不过嘛……两军交战,死伤难免,若有些尸首不小心被风吹到关內,又恰逢天气转暖……那便是天灾,非人祸了。”
    帐中眾人皆是一凛。
    贾詡看了郭嘉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姬轩辕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贾詡脸上:“文和,你的计策,我记下了,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走回主位,沉声道:“传令:打造攻城器械,加固营垒,三日后,我要亲临阵前,看看这潼关,究竟有多硬!”
    “诺!”
    眾將齐声。
    帐外,夕阳如血,將潼关城墙染成一片暗红。
    关內关外,数十万大军,在这狭长险隘之间,对峙如两头巨兽,喘息著,等待著最终撕咬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