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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刘念回四合院!八个退休老人眼里进沙子了

    一顿充满认亲意味的早餐吃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哎呀!真迟到了!”
    马小玲看了一眼手錶,惊叫一声,“第一节课都快下课了!我先回学校了!”
    她匆匆起身,看著刘念,眼神中满是不舍:“念念,有空常联繫!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快去吧,別误了学生。”刘念笑著挥手。
    “姐!我们也得走了!”
    刘砚和刘奼也背起书包,虽然他们不怕迟到,但今天还要月考。
    “姐,你先回家,等晚上放学我们再好好聊!”刘砚依依不捨地说道,“我要听你讲暴打大舅的故事!”
    “去吧,路上小心。”
    告別了马小玲和双胞胎,刘念和苏雨墨带著大黄狗,沿著熟悉的街道,向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片老城区,刘念的脚步就越慢。
    近乡情怯。
    这里很熟悉……但又有不少变化。
    刘念看著四周。
    胡同口那家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不在了,换成了一家全自动售货机。路边的电线桿上,甚至还能看到残留的符文阵法痕跡。
    但是,那股属於临安老城的独特气息,依旧没变。
    尤其是那棵高耸入云的老槐树,隔著几条街都能看到它繁茂的树冠,如同一把巨伞,庇护著那座小小的四合院。
    “那棵树,又长高了。”刘念轻声道。
    “是啊。”苏雨墨感嘆,“它是四合院的阵眼,要不是姐夫压著,估计早就化形跑了。”
    终於。
    两人站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门上的铜环被磨得鋥亮,那是岁月的痕跡。
    门槛依旧很高,仿佛一道分界线,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里面的寧静。
    “呼……”
    刘念轻轻推开了虚掩的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熟悉的摩擦声,仿佛是岁月的嘆息。
    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八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围坐在树下,有的下棋,有的品茶,有的在打太极,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了,和离家之前……一模一样。
    听到开门声,老人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当看到门口那个白衣胜雪、眉心一点硃砂的少女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李飘然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落到地上。
    孙冰心奶奶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放下,茶水溢出也没发觉。
    二十年了。
    那个曾经在院子里跌跌撞撞学走路、揪著他们鬍子要糖吃、在他们膝下练武的小丫头……
    回来了?
    “念念?”
    秦二爷颤巍巍地站起身,揉了揉有些浑浊的眼睛,试探著喊了一声,“是你吗?念念?”
    刘念没有回答,对於她来说,其实只是离家二十天。
    思念感並没有那么浓。
    而且,
    她下意识的出拳,朝著秦二爷打了过去。
    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玉衡仙子都看懵了,“不是,这孩子有点虎啊,回家就开始打人了?”
    但是秦二爷並没有怪罪,这是爷俩的打招呼方式:出拳!
    她真的是念念!
    二十年了,秦二爷可太怀念了。
    秦二爷大喝一声,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身形如电,一记刚猛的【流星拳】和刘念碰撞过去。
    这是他们爷孙俩以前每天早晨的必修课!
    砰!砰!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院子里瞬间交手,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拳风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
    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最后一拳对轰,两人同时收手。
    秦二爷感受著掌心那熟悉又强劲的力道,看著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好!好拳法!比二十年前更有劲了!没把爷爷教你的东西落下!”
    “那当然,秦爷爷教的,我一天都不敢忘!”刘念眼眶微红,抱拳行礼。
    还没等她站稳,旁边突然扫来一阵劲风!
    王振国大爷不知何时手里抄起了一根扫把,把它当成了长枪,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个百岁老人。
    “丫头,拳脚功夫不错,看看枪法生疏了没!”
    “王爷爷,您这可是偷袭!”
    刘念脚尖一点,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晾衣杆,手腕一抖,晾衣杆瞬间化作一条游龙。
    叮叮噹噹!
    扫把与晾衣杆在空中碰撞,虽然不是真兵器,却打出了金铁交鸣的气势。
    “枪是百兵之王,心要比枪更直!”
    记忆里,王振国削了一根木棍给她当枪。
    无论颳风下雨,他都陪著她在院子里练刺杀。
    他常说:“念念,以后出了这院子,谁敢欺负你,你就用这桿枪捅破天!”
    几招过后,刘念手中的晾衣杆轻轻点在王振国眉心前一寸,稳如泰山。
    “王爷爷,您输了哦。”
    王振国丟掉扫把,不但不恼,反而一脸骄傲地拍著大腿:“输了好!输了好啊!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哼,只懂舞刀弄枪。”
    坐在石桌旁的张青玄道爷,双眼猛地睁开,两道金光直射刘念,“丫头,看著我的眼睛!look my eyes!”
    太乙金光!
    刘念眉心天眼微动,双眸之中紫金色的神光流转,不闪不避地迎上了张青玄的目光。
    对视良久,张青玄眨了眨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
    张青玄揉著眼睛,嘴硬道,“今天的风太大了,沙子迷了眼。”
    刘念走过去,蹲在他膝前,递上一张纸巾,像小时候张爷爷给她擦眼泪一样:“张爷爷,不是风大,是您想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张青玄紧紧抓住了刘念的手。
    “別煽情了!快过来!这局棋等你二十年了!”
    李飘然和钱九宫两个人正对著一盘残局抓耳挠腮。
    这盘棋是当年刘念走之前留下的“珍瓏棋局”。
    “丫头,快来,这步棋怎么破?”
    刘念走过去,看都没看,捻起一枚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的某个位置。
    “置之死地而后生。”刘念笑眯眯地说道,“李爷爷,钱爷爷,这是破阵的眼。”
    小时候,刘念经常被这两个爷爷拉著下棋、破阵。”
    “妙啊!”钱九宫猛地一拍大腿,“这哪里是下棋,这是天地大阵的解法啊!丫头,你贏了!”
    “別动!保持这个姿势!”
    一直没说话的画圣陈墨,突然大喊一声。他手里拿著画笔,面前支著画板,眼神狂热。
    刘念乖乖地站在老槐树下,摆了一个小时候最经典的剪刀手pose。
    “陈爷爷,把我画漂亮点,不要画成花猫!”
    小时候,陈墨最喜欢给刘念画像,记录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那些画是刘念童年最珍贵的相册。
    “好!好!这幅《天人归来图》,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作品!”
    陈墨笔走龙蛇,泪水却晕开了墨跡。
    画还没画完,一只温暖的手就搭在了刘念的手腕上。
    孙冰心奶奶一脸严肃,手指搭著脉搏,眉头紧锁。
    “脉象如龙,气血如海,五臟六腑晶莹剔透……”
    孙冰心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丫头,你这实力……怕是我们八个加起来都不够你打的。”
    刘念反手握住孙冰心的手,撒娇道:“身体再好,我也馋您做的药膳了。孙奶奶,我想喝您熬的苦水了,这次能不能多放两块冰糖?”
    “喝了才能长高!喝了才能不生病!”
    记忆中,孙奶奶总是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追著她跑,但每次喝完,都会有一颗甜甜的蜜饯塞进嘴里。
    “放!放罐子蜜!”孙冰心擦著眼泪,“今晚奶奶亲自下厨!”
    最后,刘念走到了角落里。
    赵神工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脸庞有些模糊。
    刘念看著他手里那杆磨得发亮的烟枪,突然伸出手:
    “赵爷爷,给我抽一口。”
    空气瞬间安静。
    赵神工一愣,隨即举起烟枪,毫不客气地在刘念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这是大人抽的!”
    曾经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播。
    “爷爷,这火好玩,我也要玩。”
    “玩个屁!这是异火,烧手的!等你长大了,爷爷给你打一把最好的枪!”
    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气,还有那一点都不疼的爆栗。
    刘念捂著头,不仅没喊疼,反而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赵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按照凡界的年龄,我都三十多岁了。”
    赵神工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高过自己头顶的姑娘,颤抖著手,把烟枪在鞋底磕了磕,红著眼眶,声音沙哑地说道:
    “胡说!在爷爷眼里,你永远是那个满院子跑的小屁孩!多大都是!”
    “是,我永远是您的小屁孩。”刘念蹲下来,伏在赵神工的膝头。
    八位老人,八份沉甸甸的爱。
    这二十年,他们守著这座空荡荡的院子,守著那些回忆,终於等回了这只归巢的燕子。
    刘念一个个问候过去,每一个老人的眼里都进了沙子。
    对於他们来说,刘念不仅仅是房东的女儿,更是他们看著长大、倾注了毕生心血培养的亲孙女,是他们晚年生活中最明亮的那束光。
    四合院的风,仿佛都变得温柔了许多,连老槐树都沙沙作响,
    悄无声息的落下了十一片槐叶。
    其中一片刚好落在了刘念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