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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关於你儿子的事

    韩貂肆再次躬身,一语不发地退了出去。
    待他离去,杨汰岁指著徐晓道:“你瞧瞧,你儿子与你当年简直一个脾性。”
    徐晓咧嘴笑了:“那是自然,我的种,不像我难道像你不成?”
    这话把杨汰岁噎得一时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杨汰岁才道:“关於你儿子那件事……”
    徐晓直接打断了他:“此事我知晓得比韩貂肆还早些,只是未料到中间竟生出这般枝节。”
    “哦?”
    杨汰岁微露讶异。
    杨汰岁非常惊讶,要知道徐晓如今能身处这样的高位,绝不仅仅因为擅长领兵作战。
    他在谋划布局方面的本事也称得上顶尖。
    许多顶尖的人物都曾在徐晓手中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地。
    听徐晓此刻的语气,难道这件事居然超出了他的预计?
    杨太岁感到既意外又吃惊。
    虽然话这么讲,但徐晓脸上却瞧不见丝毫气馁,反而带著笑意说道:“原先我给我那儿子安排了另一条路。”
    “谁知这小子偏不走寻常路。”
    算了……
    杨汰岁心中好奇越来越浓,追问道:“是怎么回事?”
    “清州那边冒出来一个叫漠北熊大的年轻人,听说刚一露面,就让赵恆把自己最宠爱的王妃送给了他。”
    “竟有此事?”
    杨太岁闻言也吃了一惊。
    关於清州靖安王有一位极其宠爱的王妃,杨汰岁也曾听说过,都说靖安王对这位妃子呵护备至。
    现在居然直接送给了一个年轻小子。
    “这年轻人是什么来歷……”
    徐晓摆摆手:“別问我,我也不清楚这小子到底什么路数,只知道名叫漠北熊大。”
    “那这次的事和这个漠北熊大有什么关联?”
    “唉……要说起这回的事,靖安王赵恆,还有我那个愣头青儿子徐丰年,估计都被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这小子的出现,搅乱了我不少布置!”
    “確实是个不好对付的年轻人!”
    “哈哈哈……”
    ……
    “漠北熊大?是什么人?”
    清州城传来的消息,很快呈到了黎阳宰辅张拒鹿的书案上。
    徐丰年在清州城斩断靖安王世子一条手臂的事,很多人只当作清州与北梁之间的衝突。
    但稍加查探就会发现,其中还有一个名叫漠北熊大的人,在这件事里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回稟宰辅,据传此人是靖安王赵恆的幕僚,说他仅靠一番言语,便让靖安王將自己最宠爱的王妃赠予此人。”
    答话的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平。
    四大天师中,赵丹平性情最为刚烈,这些年长驻京城传道。
    加上龙虎山是黎阳道教的魁首,因此赵丹平与宰辅张拒鹿交往甚密。
    赵丹平得知清州城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宰辅府中告知。
    北梁王世子再度行走江湖的消息,同样牵动著龙虎山方面的关注。
    张拒鹿听罢微微皱眉。
    传闻靖安王確有一位备受宠爱的王妃。
    如今却送给了一个幕僚。
    这中间是否藏有什么隱情?
    待张拒鹿將清州城事件的来龙去脉完整听完,他眯起眼望向窗外的一株大柳树。
    “春秋时有四大谋士,北梁毒士李义汕,搅动风云的黄叄甲,春秋双甲纳兰左慈,黎阳王朝的袁本溪,这么多年过去了,天下再未出现过这般年轻的顶尖谋略人物。”
    言罢,张拒鹿深深一嘆。
    见张拒鹿竟如此看重漠北熊大,赵丹平很是不解:“宰辅是否过於高看此人了?竟將他与那四位谋士相提並论。”
    张拒鹿轻轻一笑:“是不是高看,眼下还说不准。”
    “不过这漠北熊大年纪轻轻,就能將靖安王和徐丰年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可见確有一些谋略。”
    “说不定將来,会出现第五位谋士。”
    赵丹平不以为然。
    天下四大谋士已是顶尖人物,哪有可能再出第五人?
    ……
    “可恨!”
    “实在可恨!”
    赵洵將一只珍贵的花瓶摔得粉碎。
    左臂包扎的伤口处,血跡已渗出了纱布。
    自从被徐丰年斩断一臂之后,
    赵洵醒来后脾气变得极其暴烈。
    若不是徐丰年已经远去,
    赵洵恨不得调动整个清州的兵马,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靖安王赵恆静静数著手里的念珠,丝毫不被儿子的暴躁影响心绪。
    不愧当年是与当今皇帝爭夺龙椅的人物。
    若非赵淳说出“我愿做元先生手中的傀儡”那句话,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很可能就是赵恆了。
    这时,一个身穿黑锦袍的年轻人慢悠悠走进来。
    赵洵一见到吴风,那双本就通红的眼睛顿时红得更厉害了。
    “熊大,好你个熊大,徐丰年的丫头到底去哪儿了?快说!”
    “不然今天本世子就活剐了你。”
    自从被徐丰年斩断一条胳膊,赵洵不光恨徐丰年,
    连吴风也一起恨上了。
    恨徐丰年断他手臂,
    恨吴风抢走他惦记已久的裴囡苇,
    甚至怀疑吴风就是偷走徐丰年侍女的主谋。
    之前和徐丰年对峙时,
    赵洵看出徐丰年极其在意那侍女,本来打算服软,
    暗中派人去放了她。
    谁知关押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两个女子都不知去向。
    这才逼得赵洵只能硬著头皮和徐丰年对抗。
    吴风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竟直接將赵洵扇晕过去。
    “熊先生,你当著本王的面殴打我儿,是不是太不把我靖安王府放在眼里了?”
    赵恆没料到这位熊大如此狂傲,
    一见面就把自己主子的儿子打晕。
    即便赵恆修养再好,此刻也不禁脸色一沉。
    屏风后的刀斧手个个眼冒凶光。
    其实赵恆早就在提防这位幕僚熊大,
    身边若无高手护卫,他甚至不愿与此人见面。
    这次的事,赵恆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被熊大利用了。
    “王爷,大人说话,小孩子还是別插嘴为好。”
    “世子这样衝动,会妨碍我们谈正事。”
    赵恆眼角抽了抽,挥手让僕人把世子抬了下去。
    等赵洵被带离后,靖安王赵恆才看向吴风:“熊先生,此事你难道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我儿赵洵可是丟掉了一条胳膊。”
    “王爷,此事確实怪我,我没料到徐丰年竟如此狂妄。”
    “都说他是天下第一紈絝,不过是个女子而已,谁能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靖安王赵恆愣了一下。在吴风到来之前,他曾设想对方各种辩解,
    却没想到吴风认罪认得这么干脆。
    赵恆还没想好如何惩处,
    吴风又张嘴继续说了下去:
    “王爷,徐丰年如此在意一个侍女,我看这事並不简单。”
    “什么意思?”
    “对您这样的人来说,女子並不那么要紧。就像您最宠爱的王妃裴囡苇,说送我也就送我了。”
    “可徐丰年却这般紧张一个侍女,莫非这侍女另有身份?”
    赵恆脸皮微微一动,却被吴风的话吸引住了。
    “熊先生,接著说。”
    “王爷,徐丰年那侍女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西楚皇室唯一留下的血脉!”
    赵恆听到这里,手中念珠突然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当年徐晓灭西楚,场面极为惨烈。
    至今西楚故地仍有旧臣图谋復国。
    没想到西楚皇室最后的血脉,竟然就在北梁世子身边。
    莫非北梁和西楚之间有什么协议?
    不,当年徐晓亲自屠灭西楚王族,
    两边应是血海深仇才对……
    还是不对。
    西楚唯一的血脉留在北梁多年,徐晓不可能不知情。
    徐丰年肯为她不惜与清州开战,难道……
    一个是北梁世子,一个是西楚公主!
    靖安王赵恆越是细想,越觉得整件事迷雾重重。
    人越是聪明,就越容易把简单的事想复杂。
    赵恆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心头隱隱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感觉自己似乎又被这位姓熊的给算计了。
    如果她確实来自西楚,是个公主的话……那可就远不是什么美事,简直成了棘手的**烦。
    看样子,自己竟在不经意间,卷进了一桩棘手的乱局里头。
    想到这一点,靖安王赵恆心头不禁冒出些火气。
    之前这姓熊的非要说那件“京城白衣案”的事。
    自己明明直截了当地回绝了。
    后来他又提起“袁本溪”有了儿子这件事。
    自己还是没去理会。
    这下好了,竟又跟北梁与西楚的纠纷扯上关係!
    清州跟北梁实力相当。
    北梁坐拥大军数十万。
    清州同样也有几十万兵马。
    对朝廷来说,北梁是心腹大患。
    清州何尝不是如此?
    这些年,赵洵一直谨慎行事,步步留心。
    “熊先生,那女子是否在你那里?”
    赵恆压下心里的烦闷,开口询问。
    吴风装出一脸意外:“王爷,那人不是被世子带走了吗?”
    赵恆脸色一沉。吴风来之前,自己儿子已经说过那两个女人不见了踪影。
    赵洵推测那两人很可能就在熊大那儿。
    如今熊大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靖安王赵恆只觉得头皮隱隱发紧。
    假如这女子真是西楚的公主,却在清州城內失踪,天知道会惹出多少是非。
    到时候,即便自己说人不在手里,恐怕也没人相信。
    赵恆眯了眯眼:“先生,人真不在你那里?”
    吴风摊手道:“王爷,这两名女子確实不在我这儿。”
    “熊先生,这两人关係重大,如果在先生手中,还请交还给我!”
    吴风装出委屈的神情:“王爷,如果人在我这儿,我肯定交出来。但现在人不在,我就算想交,也无从交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