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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势已去,尘埃落定

    第123章 大势已去,尘埃落定
    总统府几人的车辆驶入之后,大门轰然关闭。
    一路之上,虽然心中震惊,但曹錕在曹时杰的口中,也逐渐猜到,胡景翼和冯焕章或许真的已经私下里媾和,趁著直奉大战的机会动手。
    “给胡景翼和冯焕章的电报有回信了吗?”
    曹錕被人搀扶下车之后,踏入熟悉的议事厅,那股从户山血海爬上来的草莽梟雄气,浑然散发出来。
    “大总统,少帅————四五个时辰了,第三军方面始终联繫不上————”
    “他妈的!”
    听著电报员的回话,曹錕的心也逐渐的沉了下去,看来冯焕章真的是要反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联繫不上。
    “时杰!”翻出来一张北平城防图,曹錕低著头心中不断的衡量算计,“府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兵?”
    曹时杰军靴一併,立刻回道,“卫队旅三个团,前日都已经从保定调入城內布防,再加上总统府里直属的警卫连,骑兵排————拢共有四五千多人————”
    “四五千多人————”
    “报告!”突然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眨眼功夫,曹时杰身边的副官,面色焦急的拿著一封信笺和密码本说道,“少帅,方才听您命令,从黄总长家里搜出来的————”
    接过信笺过来,曹錕只是看了一眼,脸上微微颤动一下,双目中的杀气毫不掩饰,开口骂道,“————吃里扒外————回头老子第一个毙了这个姓黄的————”
    曹时杰接过信来,只见上面寥寥数字,映入眼帘“————当吴佩孚到京之时,起而捕之,减少杀害无数生命。————宜早勿迟,迟了害处大,请黄善为指导之。”
    当看到最后之时,看到落笔——“芝泉”二字。
    身子也是猛的一震,没有想到段祺瑞竟然也掺和了进来————
    如今铁证如山,曹錕终於相信,这次冯焕章真的反了。
    “好!”
    虽然恼怒不已,但听的手中还有几千人马,曹錕稍稍一安,连忙说道,“立刻给卫队旅打电话,让手下的人马上接替孙岳的部队,控制城內的布防————电话局,火车站——”
    思忖了片刻后,曹錕眼中泛起冷意“把孙岳的警备司令部————也一起看管起来————”
    “派出一標人马,冯焕章,胡景翼,黄郛————几人的家属务必不得逃脱————”
    “还有立刻给在山海关的子玉,还有其他省份督军发电,让其立刻回京平叛————”
    隨著曹錕道道军令发出,整个的总统府此刻也运转起来。
    而总统府外,隨著徐永昌吩咐,夜色之下,沉闭的安定门缓缓打开。
    只见一排排士兵,在夜色之下,缓缓进入了北平城。
    “大总统————大总统————魏团长他们电话打不通————”
    曹时杰几人脸色铁青,这么近的距离,打不通?
    ————看来城內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电台那?”
    “少帅,刚才电报室的弟兄连续呼叫————但应答混乱,杂音极大,————咱们城內的电报总局————或者总统府对外线路,已经被对方控制或干扰。————”
    曹錕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又气又恼。
    冯焕章这是有备而来啊,截断了总统府对面的联繫,这是想要把自己变成瞎子,变成哑巴!
    还有孙岳————怎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这位卫戍司令的遮掩,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
    “去立马派通讯员,把能出去的,全部派出去————立马赶到卫队旅几个团的驻地————”
    “是!”
    电话————电报已经发不出去,曹錕的心中已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语气中带著些许焦虑,或许外面总统府外面已经被人围住了————
    “冯焕章、孙岳、胡景翼————他们这是要把我曹仲珊困死在这里!”
    就在话音落地片刻,远处隱隱一阵急促的枪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像爆豆一般,打破了北平城夜的寧静。
    顿时间总统府內,一股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瀰漫。
    “报告!西北方向传来枪声,警察厅那边电话打不通了,我们派去联络卫队旅的人被挡了回来,总统府外面已被不明军队封锁。”
    坏消息一个接连一个。
    此刻虽然厅內灯火通明,但照的曹錕几人脸上阴晴不定。
    过了许久,曹錕深吸了一口气后,眼里泛出孤注一掷的决绝。
    “时杰,总统府的防务,全交给你,给我守住!府里不管多少人,只要能动的,都给顶上!”
    “是!”曹时杰挺直脊樑,眼中血丝密布,毫无惧色的回道。
    “让电台,对外持续发报,不用密电了,直接用明码。”
    而此刻,隨著一声声零星的枪响,在北平城夜色下响起。
    美利坚大使馆中原本还在和李子文聊天的麦克穆雷,神情微微一怔,待仔细听去,枪声断断续续,持续了片刻。
    而且看著位置,正是总统府的方向。
    眼中带著震惊的看著,对面坦然自若的李子文,似乎这一切早已经再他的预料之中。
    “去,快让人抓紧调查,总统府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片刻的犹豫,麦克穆雷连忙出了房门,唤来使馆內的武官——慌忙的吩咐下去。
    “lee,你是怎么知道的!”麦克穆雷带著意味深长的问道,“no,no,公使先生,你不用这样看著我————”李子文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位美利坚公使的意思,“我並没有参与这场叛变,否则今天的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oh?"
    见得李子文不愿回答,麦克穆雷也没有接著追问,反而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
    “公使先生,刚得到確切消息。孙岳和鹿钟麟的部队已完全控制北平各城门及交通要道————总统府、国务院、陆军部等机构均被包围或占领————电话电报总局已被接管,对外通讯可能中断。”
    “总统府的情况————现在不明!”
    "god。"
    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东交民巷的街道依旧安静,但不远处的枪声,却在告诉麦克穆雷,一切正在发生。
    回身踱了两步,看向李子文眼神复杂,“看来john说的没错,lee,你这个狡猾的猎人又提前发现了暴风雪————”
    说著麦克穆雷走回书桌,按响了呼叫铃,秘书应声而入。
    “立刻准备一份简要的机密电报稿,我要发往华盛顿————
    ————北平可能发生的重大政治变动,华夏政府对於我国政策转变————及其对日本在华活动与远东均势的潜在影响。
    还有同时,让武官处加强驻防队的联繫,提高公使馆所有出入口的警戒级別,非必要人员不得隨意进出————”
    等到秘书记完之后,麦克穆雷脸上略带歉意的说道,,“亲爱的lee,抱歉不能再聊,今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现在我需要处理一下————”
    “对了,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旃檀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此刻房间里灯火通明,猜拳行令,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酒气和烟味。
    卫队旅一团团长魏宗瀚、二团团长刘沛、连同几个参谋副官,脸上都已带了七八分醉意。
    “魏团长,再————再满上!这可是孙司令藏起来的陈年汾酒————今天是兄弟们来了,才拿了出来————平日里他自己都捨不得喝————”
    说著只见一名穿著警备司令部制服的少校,端著酒壶,似乎舌头,脸色涨红,颤颤巍巍的將眼前的杯子接连斟满。
    魏宗瀚本就是北方的汉子,性格爽快,带著一身酒意,笑著说道,“孙司令————太、太客气了!改日————改日咱们兄弟定要回请!”
    “咦,孙司令的军务还没有结束?这都过去快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没完事————难不成吴大帅那边————山海关又出现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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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魏宗翰突然开口问道,从这顿酒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但是孙岳却始终没有露面!
    方才问起,陪酒几人便说军务紧急。
    ——
    “天色不早了,咱们兄弟明天还要驻防,————孙司令不来的话,就先回了————等日后也定做个东道————”
    “对对————对对————我和魏团长也做个东道————”其他人也连声附和道。
    “魏团长,咱们先喝著————孙司令那边————我这就让人打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声响,闷闷的,像是隔著几条街,但那种节奏,绝对不像是鞭炮的动静!
    “什么声音?”魏宗瀚霍然起身,带翻了身下的椅子,哗啦一声响,身上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六七分!
    同桌的刘沛和其他几个卫队旅军官见得魏宗翰站起,剎那间也惊觉起来。
    而此刻,桌让陪酒的几名孙岳部下,神情却是微微一变,互相对视一眼后,方才那位劝酒的少校乾笑一声,“魏团长,您喝多了,听岔了罢?许是哪个营区在夜间操练————”
    “操练!放屁!”魏宗瀚一把推开他,多年的行伍让他意识到,外边肯定出事情了,“谁家队伍晚上操练,这他妈是交火,城里绝对出事了!”
    说著踉蹌著就要往外冲。
    而这时守著门口许久的几名士兵立刻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手按在了枪柄上,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退让。
    “你们什么意思?”刘沛也反应过来了,厉声喝道,“敢拦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魏团长,刘团长,诸位弟兄,”
    看了眼时间后,听著外边的枪声,少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声音也冷了下来,哪里还有方才的醉意,“孙司令有令,今夜北平城不太平,恐有奸人作乱。为保诸位安全,请暂时留在此处休息。等天明事態平息,孙司令自会亲自来向诸位解释、赔罪。”
    “休息?”反应过来的魏宗瀚怒极反笑,“孙岳这是干什么!扣押我们,想要造反不成?”
    顿时间房间內,气氛瞬间一触即发!
    只见那少校突然后退一步,右手抬起。
    “哗啦”一阵响动,厅內孙岳的部下全部掏出了手枪,隨著吱啦的房门打开声音,十几名手拿长枪的士兵,也鱼涌而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魏宗瀚等人。
    “诸位弟兄,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少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子弹无眼。孙司令只是请诸位暂留一夜,確保北平大局稳定。若诸位执意要走,酿成衝突,伤了和气,甚至伤了性命————恐怕对谁都不好。”
    魏宗瀚双目喷火,但看著周围至少十几支对著他们的枪口。
    心中明白,如果硬闯,怕还没有走到门口,就会被打成筛子。
    既然对方早有准备,那这旃檀寺恐怕已被孙岳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控制住了。
    现在几人全都明白了,全明白了!
    总统府那边绝对是出事情了————
    什么接风洗尘,分明是调虎离山,釜底抽薪!孙岳————恐怕已经动手了!大总统————卫队旅的兄弟们————
    “好————好一个孙禹行!”魏宗瀚牙齿咬得咯咯响,死死盯著那少校,一字一句地道,“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如今敌眾我寡,若是贸然动手,除了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大总统!
    少帅!
    魏宗翰脸上懊悔不已,如今被孙岳彻底囚禁在这旃檀寺。
    没了卫队旅的支援,总统府那边怕是凶多吉少。
    反而见少校微微欠身,语气稍缓,“委屈诸位兄弟了。请放心,只要诸位安坐此处,我保证无人会伤诸位分毫。酒菜管够,若有需要,也可休息。”
    说著,他挥了挥手。士兵们依旧持枪戒备,但气氛稍稍缓和。
    见著如此形势,魏宗瀚、刘沛几人虽然心中怒火中烧。
    但最后还是颓然的坐回狼藉的桌旁,厅內的喧囂彻底死寂————
    总统府“少帅,”
    半个时辰后,只见警卫排的人跑到曹时杰的跟前,面露绝望的说道,“外面都已经让孙岳的人团团包围了,咱们兄弟们冲不出去啊!”
    “这个孙禹行,还真他妈的和冯焕章搞到一块去了——”
    曹时杰狠狠地骂了一句后,“魏宗翰的第一团联繫上了吗!”
    “魏团长那边,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个魏禿子是聋子吗!没听到都已经打起来了,还不知道带著队伍过来————”
    此时的曹时杰还不知道,如今总统府最后的希望,自己刚刚从保定调来的卫队旅,已经是群龙无首。
    “让骑兵排散出去,作为流动哨和传令兵,能衝出去几个是几个!”
    事到如今,曹时杰也知道今夜怕是不好过去了。
    “所有人听著!”曹时杰跳上一辆卡车的踏板,对著总统府里残留的上百號士兵,“叛军作乱,欲害大总统!吾辈————护主尽忠,————大总统已经下令,等到吴大师明日便会率兵回援,平定冯孙贼子后————弟兄们加官进职,赏大洋————”
    曹錕也换上了一套军装,腰挎指挥刀,在一队贴身卫士的簇拥下出现眾人面前。
    隨著大总统的出现,再加上方才曹时杰的许诺。
    原本已经士气全无的守卫们,顿时又打起了精神。
    只要撑到天亮,吴大帅和各路督军到来,仿佛高官厚禄就已经开始对自己招手了。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孙岳和鹿钟麟的队伍,已经將外面的包围圈无情地收紧,时间已过午夜。
    枪声从零星又再一次变得寂静不仅是曹錕,曹时杰同样心中一紧,若是还有枪声,城內的部分地方还存在著抵抗。
    但现在的寂静说明,孙岳的部队恐怕已经將北平城控制起来。
    而总统府外围的街道上的动静,似乎也印证了曹时杰的猜想。
    透过围墙,只见外边影影绰绰出现了更多士兵的身影,几辆蒙著帆布的卡车驶来——
    “少帅!东面、南面都发现大量敌军,————兵力至少在两三千人以上!”
    曹时杰趴在正门垒起的沙包后,看到对面不仅有穿著冯玉祥第三军灰布军装的士兵,还有孙岳的队伍,甚至夹杂著一些警察。
    “这群王八蛋————”曹时杰骂了一口后,又有些气急败坏,“这边动静这么大,哪怕没有通讯军令,卫队旅的人也应该知道这边出来问题,他妈的,魏禿子死了吗————”
    就在这时,总统府的对面,一道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放大后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总统府里的弟兄们听著!国民军总司令冯焕章將军、京畿警备司令孙禹行將军有令!此次行动,只为清除奸佞,改革政治,绝不伤害曹大总统性命!”
    “卫队旅的兄弟们!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外无援兵,內无粮草,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放下武器,打开府门!冯总司令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继续顽抗,格杀勿论!”
    喊话声在寂静的夜里反覆迴荡,不断瓦解著总统府士兵,刚刚升起来的的意志。
    毫无意外,一些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动摇和恐惧。
    毕竞面对对面几千人,装备精良的包围圈,总统府区区一二百人!
    別说一个夜晚,怕是一个时辰也撑不住啊!
    曹时杰猛地举起手枪,对著喊话的大致方向“呼”地开了一枪,顿时间枪响压过了喊话。
    “放屁!冯焕章背主造反,天理不容!总统待他们不薄,他们却行此卑劣之事!弟兄们,別听他们蛊惑!开了门,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守住!保定和吴大帅的援兵就在路上!”
    援兵?真的还有援兵吗?
    突然,东面远处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和更加密集的枪声,火光隱约映红了那片天空。那是————电报局或者火车站的方向?
    通讯,彻底断绝了。
    曹錕站在窗前,望著东面的火光,脸色顿时显得灰败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很快却又放了下来0
    鹿钟麟和孙岳的军队已经像铁箍一样,彻底的断绝了总统府和外界的联繫。
    哪怕吴子玉能够回京救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今夜,自己的大总统却是要做到头了!
    清晨!
    一夜无眠的麦克穆雷,眼中泛著血丝,看著正在悠閒自在吃著早饭的李子文,拿出一张报纸大
    小的白纸来。
    “lee,你知道吗,冯焕章的国民军已经控制了总统府————你们的大总统,被软禁在延庆楼,不允许任何接触————
    正如你所言————昨天夜里,北平已经换了新的统治者。”
    麦克穆雷也没有想到,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北洋政府竟然发生了如此的变故。
    那么美利坚在华利益和政策的调整,必须要做出新的调整了。
    “这是他们刚刚在外边街道上,不断张贴的东西,lee,你可以看一下。”
    说著,李子文將麦克穆雷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安民布告,仔细看了起来。
    “国民军总司令冯焕章为布告事:
    照得国家多故,————曹錕廷窃居大位,贿赂公行,祸国殃民,天人共愤————焕章等痛国事之颓败————为整飭纪纲、革新政治起见,不得已有革命之举。现已请曹公去位,另谋善后————並申请孙中山先生北上,主持大计,以奠国基。
    兹特郑重宣告,与我亲爱之民眾约:
    一、本军纪律严明,宗旨纯正,唯一目的在救国救民。对於中外人士之生命財產,绝对负责保护————
    二、所有市政机关、交通电讯、学校医院及一切公益事业,概照常运行,————倘有不肖之徒,乘机破坏,或假冒本军名义,滋事骚扰,定即严拿,按军法惩治————
    三、国家財政,关係民生————一切苛捐杂税,亟待清理————
    四、政见容有不同,国是必归一致。各方贤达,务望共体时艰,消弭成见,以和平奋斗之精神,共图建设。
    ————大局安危,繫於眾志。愿我父老兄弟,深信本军之诚意,勿惑流言,各守本业,同享太平之福————
    中华民国十三年十月二十三日七八分钟后,认真读完整篇布告,沉默了良久,李子文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昨夜总统府如何变故,但眼前的这篇布告已经告诉所有人,曹錕的时代,属於直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但华夏,似乎仍旧没变!
    今日曹大帅下台,待到明日,他段总统上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