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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政变 部署 四十万

    第119章 政变 部署 四十万
    滦县一间不大的土胚房,两盏马灯闪烁,驱散房间內的黑暗,长长的阴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窗户用厚厚的棉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出去,让空气显得格外凝重。
    老旧方桌前,冯焕章脱下了军帽,露出剃得很短的头髮。一身与士兵无二的灰布棉军装,肘部打著补丁,脸色越发的黝黑疲惫。
    但是一双眼睛却锐利,扫视著周围的几位心腹部將。
    其中不少日后大名鼎鼎的人物————鹿钟麟,李鸣钟,张之江,宋哲元————。
    几人同样衣著朴素,但是此刻神情紧绷,哪怕面前的粗瓷碗里茶水早已冰凉,却没有一个人去碰。
    而桌子上,摊著一张简陋的华北战区草图,铅笔勾画的几条粗重的箭头,直指北平方向。
    “瑞伯,你给大伙说说现在的情况?”
    “如今吴佩孚已经把第三师调往山海关和冷口前线,身边除了曹时杰那点卫队旅刚调来的生力军外,实际可用的嫡系早已抽调一空。”
    作为心腹,鹿钟麟参加辛亥革命之后,加入冯焕章部。
    而后长期追隨已有近十年,歷任营长、团长————深受冯焕章的信任,此刻指著地图给眾人说道,“吴子玉的主力如今被奉军死死拖在关外,一时半刻绝难回师。京畿防务,尤其是內城和要害部门,眼下空虚得很————”
    鹿钟麟顿了顿,又重重点在北平城的位置,“咱们的弟兄,还有胡將军的人,都已按计划秘密运动到位,而且城內孙岳將军隨时接应,里应外合,如今就等一个信號。”
    鹿钟麟的话说完,屋內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而张之江,宋哲元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面冯焕章的身上。
    哪怕是久经沙场,在座眾人心中除了激动之外,也不由的坎坷和不安。
    成了,再造共和。
    败了,身死命消。
    冯焕章缓缓抬眼看向眾人,目光灼热,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弟兄们,咱们当兵吃粮,为的什么?”
    “不是这帮子军阀看家护院的,————当兵是为了救国救民————”
    拳头紧握,狠狠地砸在桌沿之上,“可现在曹仲珊贿选登台,国会成了笑话,府院之爭不休,民生凋敝,前线弟兄们在山海关流血拼命,吴子玉却还剋扣军餉!”
    “这样的政府,这样的总统,还能有指望吗?”
    只见一旁的鹿钟麟,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坚决,“总司令,下令吧!机不可失。我们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是为了扫清寰宇,再造共和,真正为国家民族寻一条出路!”
    “对!”除了宋哲元和张之江略微沉默之外,房间內其他眾人也纷纷附和,“司令,全军將士早就不满了,只等著您一声令下!”
    终於冯焕章走到几人跟前,魁梧的身子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黑影,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今日之事,非为个人背信,实乃为国家民族,行不得已之兵諫!曹錕必须下台,我们要通电全国,主张停战言和,请孙先生北上主持大计,共商国是。”
    “但是此举风险极大,败则——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诸位,可愿与我冯焕章,行此险棋————”
    “愿隨总司令!”屋中眾人同时低声应道,脸上再无犹豫,只有坚毅。
    “好!”冯焕章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北平的位置上,”具体部署,再议一遍。”
    声音冷冽,扫过眾人后,斩钉截铁说道,“行动时间,就定在十月二十三日凌晨!”
    “李鸣钟!”
    “到”,隨著一声,只见人群中站出一人。
    “你率领一个旅直奔长辛店,截断京汉铁路和京奉铁路————”
    “是!”乾脆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邓將军,你率领部队火速南下,攻占京奉铁路的军粮城和深州一带。”说著冯焕章指著地图,看向一旁胡景翼的手下邓宝珊,“务必防止直军回城增援。”
    “鹿钟麟,你率领部队快速返回京城,想尽办法,先控制电报局、电话局、车站、城门及总统府周围要道————”
    犹豫了片刻后,声音再度响起,“至於曹錕,不必伤害,但要彻底隔绝其与外界的联繫。对可能抵抗的卫队旅,以迫其投降为主,若是负隅顽抗,则无需顾虑————”
    “还有,张之江,宋哲元两部,立即从承德返回北平————”
    “记住,我们的口號是爱国救民,停止內战”。约束好部队,严禁骚扰百姓,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低沉的应诺声在密闭的屋內迴荡。
    而窗外,夜色正浓,不远处的北平城在沉睡。
    正在打著麻將的曹錕,全然不知一场即將顛覆其权力格局的巨变,已在黑暗的夜色里,开始了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北平交易所宽阔的交易大厅內,此刻人头攒动,混乱不堪,所有人像没头苍蝇般挤作一团。
    巨大的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的各种公债价格,早就被擦写得一片模糊。
    “又跌了!九六!七折都破了!六十八!六十八了!”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站在高凳上的年轻录事,用变了调的嗓子嘶喊出最新的报价。
    只不过在引起一阵惊呼和哀嚎之后,很快又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声浪里。
    “拋!快给我拋掉!不管什么价!”
    离著李子文不远,一个穿著绸缎马褂,身形胖硕的男子,扯著身边经纪人的领口,唾沫星子横飞,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攥著一把花花绿绿的债券单据,“听见没有!给我全拋了!一张不留!”
    虽然南方战事已定,但是北方的山海关和热河方面,直系失利的消息纷纷传来,让原本刚有起色的各支债券,纷纷下跌。
    这几日里,更是一度跌倒七十几块。
    到了今日开盘,更是直接破了七折,顿时整个的北平公债市场,一片恐慌。
    “拋售九六!谁接?六十五!六十五有没有人接?!”
    隨著一声声的高喝,並没有任何的回应,无数人此刻面如死灰,麻木的一次又一次的挥舞著手里的单子,试图找人接盘。
    “呦,这位兄弟也是过来看公债的!”
    “嗯!”
    原本现在交易厅角落,静静看著眼前一切的李子文,突然被一声轻挑的声音的打断,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约摸三十来岁,身著西装的人儿,笑著说道,“现在可不是入手的好机会,北边的战事一旦输了,这些债券可都成了一堆废纸了。”
    说著那人看著李子文一身打扮气度,並非普通人,於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鄙人富昌银楼的经理,如果先生想要做公债话,虽是可以找我,费用绝对是最低的。”
    见是个拉买卖的,接过名片后,李子文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搭理的意思。
    “消息!山海关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確切消息!”
    “冷口激战,我军不利”、
    “奉军骑兵突破防线”、
    “吴大帅亲赴石门寨督战”————
    此刻交易大厅內的消息,满天乱飞,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摇摇欲坠的债市上。
    交易柜席前已经彻底乱了套,“完了————全完了————”
    “吴大帅————吴大帅肯定能贏的!”
    “对对————对对————齐大帅————孙將军的援军已经到徐州了————”
    “还有援军————我昨个儿见援军坐著大车进京了————”
    绝望中,不少人似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地重复道,眼中顿时散出新的亮光。
    “李处长,没想到您竟然真的在这里?”
    周佛海看著刚刚走进大厅,就瞥见不远处,独自站著的李子文,连忙走上前去。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佛海领著李子文做到车上,见得四下无人之后,忍不住带著三分激动,七分敬佩,“李处长,按照你的吩咐,前几天做的空头头寸,一共是一百八十万的票额!”
    “价格是多少!”
    “八十二元!”周佛海从怀里掏出来本子,翻开看了两眼,“受北边战事的影响,价格一路狂跌,已经到了六十左右,以目前的九六公债的报价,选择平仓的话————”
    周佛海心中也有些难以置信,手里比划著名手指说道,“李处长,您至少可以获利四十万。”
    “四十万!”李子文心中嘀咕,“不够,还是不够啊!”
    “不用急著平仓,等到价格什么时候跌破五十之后,再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