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 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错误举报

第151章 我不能认她

    姜沉璧脑中嗡的一声,似全身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双眸不受控制地陡然张大。
    她喃喃重复了好几遍“您知道”,后激动又兴奋,满怀期待地紧著声音发问:“她是谁?”
    “她是我……”
    太皇太后话到此处,停顿许久许久,
    她的眸中浓浓的云雾繚绕间,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散那些混沌,
    那拨散的力道却又不足,凝著厚重的挣扎和犹豫。
    姜沉璧屏住了呼吸,等了许久,没等到太皇太后的后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紧紧捏住了太皇太后的手,急声追问:“她是您的谁?是……您的妹妹吗?是不是?!”
    这几日她和卫珩反覆排查过。
    虽没太多头绪,但也私下里做过猜测。
    如果说,她的母亲一定是一个与太皇太后有关係的人,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太皇太后最小的妹妹陈清雨。
    因为当时陈清雨帮沈惟舟拓印过《衡国书》,
    在沈惟舟死后,陈清雨还曾暗中为沈惟舟满门收敛尸身……这些已是卫珩能查到的极限了。
    如果陈清雨不是和沈惟舟有厚重的关係,她怎么可能冒险去做那些事?
    “是不是!”
    到此时,姜沉璧心中的疑问和激动已经到达了极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紧盯著太皇太后的眼睛,寸许时光都不放过,只盼得到一个答案。
    可,
    太皇太后眸光幽幽地看著她,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了头,“不是她。”
    姜沉璧怔住,“那、那是谁?”
    太皇太后方才说“她是我”便没了后续。
    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母亲就是——
    姜沉璧瞳孔猛地张大,其中惊诧、难以置信越聚越多,好似窥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她声线颤抖,迟疑不定:“难道是、是、是——”
    “她是我一个故友。”
    太皇太后忽然出声。
    深深看了姜沉璧一眼,她垂眸低笑,“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故友……我知她曾为沈惟舟生过一个女儿,
    只是沈家蒙难,那女儿下落不明。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那孩子早已不在人世,
    没想到,你如今就这样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老天爷真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但我如今,很庆幸它与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太皇太后的声音轻柔而縹緲,却能听出其间凝了浓浓的欢愉,
    她抬眸时,眼底先前流动的混沌、挣扎已全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满的慨嘆和欢喜。
    姜沉璧的心绪,却还被“故人”和母亲牵引,“哪个故人,姓甚名谁?她现在在何处?我能见到她吗?”
    “她不在了……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太皇太后一嘆,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涩然笑意,“她叫做君雅,是陵川君家女儿,君家,早年就败落了。”
    “君雅、君家……”
    姜沉璧喃喃重复,双眸有些失神。
    她知道这个陵川君家,也是百年书香门第。
    但因当年支持沈惟舟另立新君,顺帝回归朝廷,復辟成功之后,君家连同沈惟舟一起被清算,
    虽当时不像沈惟舟那样被满门抄斩,只是罢官夺爵,
    但后来一两年的时间里,很快就败落,也是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更彻底成为歷史。
    姜沉璧怔怔良久,眉眼低垂,双肩缓缓松垮下落,一缕淡淡的哀伤,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难受?”
    太皇太后俯身看她,“知道了,却不开心了。”
    “有一点……”
    姜沉璧勾起的唇角泛著几分酸苦,“我原以为,母亲可能在世,我或许有机会与她相认。
    没想到……”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大,那抹酸苦却也越发浓。
    早就失去双亲,做孤女多年。
    如今她不至於伤心难过到痛哭流涕,
    但喉间似梗了什么东西,心口也像被一只手压著,闷的极是厉害,眼眶也不自觉湿润起来。
    没有得到母亲身份时,她多少是抱著几分期待的。
    可如今那期待到底也是落了空。
    “想哭便哭吧,”
    太皇太后指尖擦上姜沉璧眼尾,想把她那溢出眼角的泪花拭去。
    姜沉璧却侧脸避了避,再抬眸与太皇太后四目相对时,眼底泪花已逝,“多谢太皇太后告知,
    时辰已晚,如果您没有別的吩咐,我可否先告退?”
    “……”
    太皇太后那拭泪的手指还停在原处,指尖轻蜷,定了许久,她终是垂眸,那手收回,隨意搭在身前,
    “太晚了,你今夜就宿在偏殿吧。”
    “宿在宫中?”
    “哀家有必须让你宿在宫中的理由,你且去吧,这硃砂笔,还有《衡国书》你留下,明日再来拿。”
    “……是。”
    姜沉璧行礼起身,欠身退出去。
    太皇太后的目光就那般追隨著姜沉璧的身影,
    直到她退出自己的视线外,
    直到听到大殿的门开了又关的厚重声音,她的视线都不曾收回,渐渐变得失去焦距,朦朧又复杂。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灯芯噼啪一声爆花,太皇太后眼睫隨之一晃,目光低垂,落在那硃砂笔,和《衡国书》上,
    “这个孩子极好,真的极好……生的好,眉眼像他,轮廓像我,性子也好,聪颖、坚韧、又冷静,
    晴娘……我真的很高兴,她来到了我的面前。
    可我又好难受。
    我不能认她。”
    心腹嬤嬤晴娘轻轻嘆了口气,心底一阵阵的酸涩翻涌。
    太皇太后看似站在权利的巔峰,
    可一个站在权力巔峰的人,牵一髮而动全身,往往意味著更多的枷锁和束缚,如何能隨心所欲?
    ……
    姜沉璧回到了偏殿,告诉程氏今夜要留宿宫中。
    程氏吃了一惊:“为何——”又见姜沉璧眼眶发红,失魂落魄,她的心一下子揪紧,握住姜沉璧的手,
    “怎么了?太皇太后为难你了吗?”
    “没,”
    姜沉璧摇摇头,“她老人家没为难我,只是说了一些旧事,我心情便有些低落,不妨事的,阿娘。”
    “哎……”
    程氏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牵著姜沉璧往里,“方才又有宫女来添了炭火,
    这偏殿虽宽大,但並不冷。
    只这一张床,咱们娘俩一起睡吧,”
    带姜沉璧到床前,程氏转身铺床,摆好枕头,“你睡里头,我睡外头。”
    “……好。”
    姜沉璧脱了鞋子,踩著脚踏爬上床到里侧,拉起被子盖著自己,
    看程氏上来,又帮程氏拉好被子。
    婆媳两人齐齐躺下去,
    程氏帮著姜沉璧將被角掖了掖,眉目间掠动几分忧虑,“也不知道珩儿和朔儿如何,是不是离宫回府去了?
    哎……这般情势不明,实在叫人难安心,
    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休息好,有事才能谨慎应对,不出错。”
    “您別担心。”
    姜沉璧侧身面对程氏,“情势的確不明,但我確定我们不会有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要难过一点,
    起码錶面不好过。”
    “是么?”
    程氏若有所思,但只片刻又笑开来,“你一向有主意,现在说的这样胸有成竹,那定然是对的,
    快睡吧,累了整日,该好好休息了。”
    姜沉璧点点头。
    婆媳两人一起闭上了眼睛,
    不过一会儿,姜沉璧就听到身侧匀称绵长的呼吸声。
    她慢慢睁开眼。
    程氏保养得宜的脸上还有几分疲態,但眼皮沉沉,想来已经睡熟了。
    在这深宫內苑里,先前明明还很忧虑,竟能这样快就入睡,还睡熟……
    姜沉璧不觉有些羡慕。
    又看著这样无防备的、温柔的睡顏,心湖之中流动一阵阵暖意,
    把她先前那点点的失落,好像都冲走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到京城卫府,程氏便把她当女儿一样疼宠,怕她不適应京中一切,亲力亲为带她。
    晚上也搂她一起入睡,给了她母亲还在的感觉。
    “你的母亲君雅,是哀家一个很要好的故人。”
    太皇太后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脑海之中响起,
    姜沉璧嘴唇微抿,回忆起方才在坤仪宫正殿,与太皇太后的所有一切。
    她的神態,语气,动作……
    还有那些隱匿在云雾之后的挣扎,和迟疑。
    君雅。
    真的是她的母亲吗?
    腹中猛地胎动。
    姜沉璧猝不及防身子一抖,连忙手落上去,轻轻抚著鼓鼓的肚皮以作安抚,喉间却是没忍住,
    溢出一声闷哼。
    熟睡的程氏忽然睁眼,“怎么了?”
    “肚子。”
    姜沉璧低头往下看,“怕是我心情不稳,身子紧绷,这孩子不舒服了,便踢我两脚,提醒我放鬆呢。”
    “我看看。”
    程氏手肘撑著床榻坐起,眉眼间还有倦怠,手掌已落到姜沉璧肚子上,“別怕痒,阿娘不挠你,
    嗯……是有点发硬,以前我怀朔儿时也总这样,紧张太多就会这样,
    我帮你揉揉吧,你別绷著身子,放轻鬆。”
    姜沉璧犹豫了一下,应了声“好”,逐渐放鬆身子。
    程氏笑说著以前怀孕时候的一些糗事,趣事,一边按压姜沉璧紧绷的腰部两侧。
    她已经散了髮髻,
    青丝披垂,遮住半边脸,那露在如瀑青丝外的另半边脸却是一片温柔慈爱之色,
    那落在自己腰侧的手,也是温温软软的,给足了踏实。
    姜沉璧紧绷的身子逐渐放鬆。
    君雅、君家、母亲。
    太皇太后的挣扎、复杂、迟疑重新在脑海之中过一遍。
    她好像窥探到了某些细微的东西,可那些东西飘荡在半空中,无法落地,证实不了,好像。
    也不是那么顶顶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