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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求情都没有用吗?

    黑白灰色调的大平层內,席承郁左边口袋的手机震动。
    碗里的米饭吃光,盘子里的菜吃了一半。
    他將筷子放在一块从他的嘴角撕下来的假疤痕旁边——这块粘连在嘴角的疤痕几乎让他张不开嘴吃饭。
    陆尽做事靠谱,有时候也离谱。
    但能做到这个份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目光陡然一沉,这是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对方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
    拇指滑动屏幕,他语气如常:“二叔。”
    电话那头席景阑温声询问:“吃午饭了吗?”
    席承郁嗯了声,如今只有席家的人只有席景阑长住席公馆,他是父亲的亲弟弟,是他的亲二叔,性情最是温和。
    不论是亲情还是人情席承郁都不会做得太难看。
    但席景阑管理公司的能力有,教育孩子的能力却没有。
    “您想替席向南求情吗?”
    席景阑握住手机的手颤巍巍地抖了一下。
    他一夜没睡。
    回顾这些年对席向南的教导他羞愧难当,尤其是席向南做出这样有损席家声誉的事,昨晚他跪在祠堂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懺悔。
    虽然他和纪舒音说了向南是席家的不肖子孙,是百年清贵世家的罪人,他们谁都不能插手这件事,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可纪舒音托人到看守所问了向南的情况,一早打电话给他,强忍著哭腔告诉他向南在看守所高烧昏迷不醒,浑身是伤,问他说能不能向承郁求情。
    他们夫妻俩虽然分居,但席向南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对席向南的疼爱都是一样的。
    身为父亲,听到自己的骨肉受这样的身体折磨,他怎么能坐得住?
    他在家里坐立难安,越想心口越堵得慌,终於决定给席承郁打电话求情。
    没想到这话却是席承郁先开口了。
    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气,又嘆了一口气,“能不能先把向南送医院救治?即使要他坐牢或者……”
    席景阑哽咽,『死刑』两个字他始终说不出口。
    他搓了一下脸,“我知道向南做的事有多严重,法律难容,席家也难容!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二叔从未求过你什么,但能不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先给他治伤?”
    电话那头静得没有一丝气息,但席景阑知道席承郁是最重感情的,他的脾气虽然硬,可对亲人向来好,这一点跟他爸一模一样。
    可谁知席承郁清冷道:“他碰了不该碰的人,我没一枪崩死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您就当没这个儿子吧,將来我给您养老。”
    “承郁……”
    席景阑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忙音,席承郁掛了电话。
    他坐在天井旁的摇椅上直嘆气,一想到纪舒音说的席向南的情况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道高跟鞋的声音走近,他一抬眸,纪舒音刚到席公馆,她红著眼问他:“你给承郁打电话了吗?”
    席景阑眉头深锁,“他不答应。”
    “你是他二叔,你求情都没有用吗?”纪舒音强忍著情绪,“实在不行,你就提大哥大嫂,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席景阑怔了一下,隨即沉声道:“大哥大嫂在承郁那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拿他们求情,我还是人吗!”
    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动过。
    向南是他儿子,承郁是他侄子,都是席家的子孙,是他的孩子!
    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去刺伤无父无母的承郁。
    “你总是这样!”纪舒音看到他这个样子想到过去,愤怒到道,“都是因为你这样,向南才会走上这条道!”
    “我?”席景阑抖著手指自己。
    他知道自己对席向南疏於管教,席向南变成这样有他的一部分责任,但纪舒音的一番话就像一根钢针插进他的心口。
    纪舒音眼神带著浓烈的嘲讽,“十年前席承郁退伍回来,如果你不答应把席家的家业交给他,而是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向南就不至於为了席氏財团最高的位置而误入歧途!”
    “是你的愚蠢、愚孝和愚忠毁了向南!”
    席景阑一手拍在石桌的桌面,气得脸色涨红,“混帐!”
    “席家的家业是当年我大哥辛苦拓展壮大的,他走的时候承郁还年幼才交到我手上代为管理,还给承郁我有什么错!”
    他指著纪舒音,“这么多年你还对这件事耿耿於怀,我看都是你教唆向南,才让他走上不归路!”
    “席景阑你自己窝囊別拉上別人!”纪舒音厉声呵斥,“你不管儿子的事就直说,不用什么都怪在我头上。”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席景阑,冷声嘲讽:“嫁给你这样的窝囊废,我真是后悔一辈子。”
    明明是席承郁的长辈,却不敢跟席承郁叫板。
    这样的男人一点魄力都没有,当年要不是为了席家给的丰厚聘礼和她对那个男人的心灰意冷,她才不会答应嫁给席景阑!
    纪舒音走了之后,席景阑的火气渐渐平息,眼下不是他跟纪舒音置气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让向南得到救治。
    他头疼地捏著眉心。
    掛了席景阑的电话之后,席承郁沉默地看著渐渐黑屏的手机,起身戴上口罩拿起拐杖,转身之际捡起餐桌上那片假疤痕放进口袋里。
    结果刚开门出去,迎面是准备敲门的向挽。
    他握著拐杖的手收紧的同时皱起眉头,目光带了几分探究看著向挽。
    向挽的手僵在半空中,她都还没敲门呢,免守怎么就来开门了。
    “你要出门?”她看到免守又把口罩戴上了。
    男人点了点头,下巴朝她抬了一下。
    向挽解释,“我手机忘拿了到半路才想起来。你等我一下我拿了手机跟你一起下楼。”
    她快速跑进客厅,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又快步走到门口,问:“不是叮嘱你现在不要隨便出门么,你要去哪我和张廷陪你去吧?”
    男人从右边口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饭后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