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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万圣节晚宴与忌辰晚会

    第82章 万圣节晚宴与忌辰晚会
    就在这样的喧闹与期待交织中,十月的日历悄然翻到了末尾。
    霍格沃茨城堡仿佛被浸泡在了一锅名为“节日”的、冒著温暖气泡的魔药里。
    到处都散发著南瓜、焦糖、香辛料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诡异气息。
    走廊里飘荡著纸糊蝙蝠和会发出咯咯笑声的幽灵灯笼,盔甲们被打扮成滑稽的骑士或海盗模样。
    皮皮鬼更是如鱼得水,穿著一身自认为最嚇人,实则花花绿绿的小丑服,到处播撒著会黏在人头髮上的彩色亮片和发出怪味的烟雾弹。
    神奇宝贝图鑑的热度在万圣节前夕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经过近两周的摸索和培养,一小部分天赋异稟或格外执著的小巫师,成功跨过了最初的好感度门槛。
    得以在现实中短暂召唤出自己的神奇动物伙伴。
    虽然时间有限,消耗魔力也颇大,但这已足够引发新一轮的羡慕浪潮。
    走廊上,常常能看到某个学生身边跟著一只被精心打扮过的小生灵。
    戴著迷你海盗帽、眼罩,爪子上绑著小鉤子的护树罗锅。
    披著蝙蝠斗篷、翅膀尖染了银粉的小仙子。
    甚至有一只打扮成小幽灵模样的蒲绒绒,飘忽忽地跟在主人脚边,引得低年级学生阵阵惊呼。
    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的嗅嗅与凯波拉,早已是霍格沃茨的明星搭档。
    此刻,两个小傢伙也被打扮得“盛装出席”。
    嗅嗅脖子上系了一个夸张的黑色领结,小爪子戴上了白色蕾丝小手套。
    凯波拉的雾状身体里被弗雷德用魔法掺进了闪烁的橙黄色和紫色光点,使它看起来像一团飘浮的、会发光的万圣节糖果云。
    他俩正游走在礼堂门口,像散播欢乐的恶魔使者,向路过的小巫师们拋洒“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特製的万圣节恶作剧糖果。
    一种吃了会暂时让舌头变色或发出古怪声音引起一阵阵善意的鬨笑和追逐。
    万圣节当天,天气似乎也想为节日增添气氛。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狂风卷著冰冷的雨水,猛烈地敲打著城堡的彩窗玻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墨水的抹布。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城堡內部的炽热欢乐。
    家养小精灵们干劲十足,將礼堂布置得宛如鬼屋派对现场。
    上千只蝙蝠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盘旋飞舞,南瓜灯咧著大大小小的嘴巴,烛火在它们空荡荡的头颅里跳跃。
    海格精心培育的那些堪比小房子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各种狰狞或滑稽的鬼脸,摆放在礼堂四角。
    最大的那个被放在教授席正前方,里面透出的暖橙色光芒映照著整个大厅。
    教授们也难得地放鬆了紧绷的面孔,参与到节日的布置中。
    弗立维教授用魔杖指挥著一队小铃鐺在空中排列成跳舞的骷髏图案;斯普劳特教授带来了会发出幽幽磷光的魔法真菌,点缀在长桌中央。
    就连斯內普教授,也阴沉著脸,但用魔法让一些黑色绸带自动缠绕上廊柱,变成了缓缓扭动的蛇形装饰。
    麦格教授虽然依旧严肃,但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仔细检查著每一个装饰细节。
    维克托和汤姆自然没有缺席这场盛会。
    他们穿著一套定製的、细节考究同款的吸血鬼装扮。
    最引人注目的是维克托带来的“特供甜品”精心製作的“鲜血牛轧糖”。
    它们被盛放在雕刻成棺槨形状的银色托盘里,糖果本身是剔透的暗红色,能看到里面丝丝缕缕如同血管般的糖丝。
    入口是浓郁的樱桃和覆盆子酸甜,带著一丝薄荷的清凉,仿佛真的“鲜血”般刺激味蕾,又完全不腻。
    小巫师们围在维克託身边,既好奇又有点胆怯地品尝,隨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
    “太酷了,斯卡曼德教授!”
    “味道棒极了!还有吗?”
    汤姆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这糖果是它的杰作,还不时伸出戴著白手套的爪子,从托盘里“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惹得大家笑得更欢了。
    就在这片几乎要沸腾的欢乐海洋中,格兰芬多长桌一角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哈利、罗恩和赫敏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过,他们看著周围兴高采烈、议论著即將开始的骷髏乐队舞蹈团表演的同学,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沮丧和后悔。
    “我真不该答应尼克,”哈利低声嘟囔,目光扫过礼堂里那些诱人的万圣节装饰和美食。
    “看看这里多棒。我敢说,忌辰晚会肯定只有发霉的蛋糕和————谁知道还有什么鬼东西。”
    “至少不会是真的鬼东西吧?”罗恩没什么底气地说,他正眼巴巴地看著远处韦斯莱双胞胎拋洒糖果的方向。
    “我是说,尼克他们是幽灵,但食物————总该是活人吃的吧?”
    “根据《霍格沃茨幽灵社群研究》那本书的记载,”赫敏试图用知识武装自己,但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闷闷不乐。
    “幽灵的忌辰晚会通常以他们生前最怀念或死后最能品尝”到滋味的食物为主————往往是一些放置了很久、味道很————独特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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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图鑑,屏幕上,她的彩蝶书虫“卷宗”正安静地停在一本虚擬书的封面上,翅膀上的文字光影缓慢流转,似乎对礼堂的喧囂毫无兴趣。
    赫敏嘆了口气,把图鑑屏幕按灭了。
    七点钟很快到了。
    当礼堂里响起邓布利多宣布晚宴开始的洪亮声音,以及隨之而来的、对小巫师们期盼已久的骷髏乐队舞蹈团登场的热烈欢呼时。
    哈利、罗恩和赫敏只能默默站起身,逆著涌向礼堂中央观看表演的人流,朝著地下教室的方向走去。
    穿过门厅时,他们还看到弗雷德和乔治正指挥著他们的嗅嗅和凯波拉,向一群兴奋的低年级学生展示恶作剧糖果的“正確食用方式”。
    欢笑声像温暖的波浪拍打著他们,却让他们的脚步越发沉重。
    越往下走,城堡里惯常的温暖和喧闹便迅速褪去。
    墙壁变得潮湿阴冷,火把的光芒也似乎黯淡了许多,换成了那种飘忽不定、
    泛著幽蓝色的鬼火。
    欢声笑语被一种空旷的寂静取代,偶尔能听到远处管道里传来的汩汩水声,或是某种窸窸窣窣、难以辨明来源的声响。
    他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终於,他们来到一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
    墙壁上插著燃烧幽蓝色火焰的蜡烛,火焰静静燃烧,没有丝毫热度,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显寒冽。
    走廊尽头,一个模糊的、珍珠白色的身影正飘在那里。
    “啊!我亲爱的朋友们!”
    差点没头的尼克热情地迎了上来,他那几乎与肩膀分离的脑袋欢快地摇晃著,脖子上那道清晰的斩痕在蓝光下格外醒目。
    他穿著一身华丽但样式古老的及膝外套和皱领,试图表现出最隆重的姿態。
    “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五百年来最盛大的忌辰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请,这边请!”
    尼克引领他们穿过一道掛著黑色帷幕的拱门。
    门后传来的是一阵————用走了调的提琴、声音尖利的笛子和闷声闷气的鼓组成的“音乐”。
    以及一种仿佛无数人同时在耳边低声嘆息的嘈杂声。
    就在哈利他们踏入这冰冷诡异的幽灵聚会时,礼堂里的气氛正达到沸腾的顶点。
    骷髏乐队舞蹈团果然名不虚传!
    光洁如玉的白骨在魔法灯光下闪烁著微光,他们用脛骨敲击著用肋骨做成的木琴,用颅骨空洞吹出悠扬的笛声,用整条脊椎骨当成低音贝斯弹拨。
    而舞蹈部分更是精彩绝伦,骷髏们用极其灵活的姿势跳著滑稽又带点诡异美感的舞蹈,骨头关节咔噠咔噠的响声完美地融入了节奏之中。
    小巫师们看得如痴如醉,笑声、掌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被魔法变出星光和蝙蝠的天花板。
    就连教授们也都面带笑容,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跟著节奏用叉子轻轻敲击著高脚杯,麦格教授也忍不住为几个特別高难度的骷髏旋转动作点了点头。
    而汤姆,在骷髏乐队演奏到一首节奏明快的爵士风格曲子时,终於按捺不住骨子里的表演欲。
    只见它“喵”地一声从维克托肩头跃下,几个灵活的跳跃就窜上了临时搭起的舞台。
    它先是隨著音乐扭动了几下身体,然后趁著一个间隙,伸出爪子从旁边那个正在疯狂甩动一头“秀髮”的骷髏贝斯手那里,“借”过了那把脊椎骨贝斯。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汤姆用后腿直立起来,前爪抱著对它来说有点过长的脊椎骨贝斯,毛茸茸的尾巴像节拍器一样甩动。
    它一边用爪子飞快地拨弦,一边扭动著穿著小礼服的腰身,猫脸上那副吸血鬼尖牙装饰隨著它的动作一颤一颤,翡翠般的猫眼在舞檯灯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得意和享受。
    骷髏乐队的成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觉得这只突然加入的“吸血鬼猫”鼓手非常有趣,纷纷调整节奏配合起它来。
    一时间,骨头敲击声、漏风的笛声、古怪的贝斯声和汤姆投入的“喵喵”伴唱混在一起,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欢乐无比的和谐感。
    “太棒了,汤姆!”
    “汤姆老大万岁!”
    台下的小巫师们彻底乐疯了,许多人都站了起来,跟著节奏拍手、跺脚。
    甚至有些高年级学生也模仿著汤姆的样子扭动起来。
    礼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欢乐的舞池。
    维克托靠在教授席的椅子上,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与骷髏们勾肩搭背仿佛多年老友的汤姆,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拿起一块“鲜血牛轧糖”放进嘴里,感受著酸甜在舌尖化开,目光又扫过下方长桌。
    许多小巫师也放出了自己打扮过的神奇动物伙伴。
    一只戴著小小三角帽的燕尾狗正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
    两只幼年猫狸子互相用爪子拍打对方身上的小蝙蝠翅膀装饰。
    就连德拉科·马尔福,也看似不经意地让他的鸟蛇幼崽盘踞在自己肩头。
    小傢伙的银色鳞片上被精心描绘了暗金色的诡秘花纹,在烛光下若隱若现,吸引了不少目光。
    美食、音乐、舞蹈、欢笑、还有这些神奇的伙伴————
    眼前的一切,构成了维克托心中近乎完美的万圣节图景。
    他感到一种由衷的满足和平静,仿佛长久以来的努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甜美、最直接的回报。
    时间在狂欢中飞速流逝。
    不知不觉,墙上魔法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三刻。
    儘管骷髏乐队的表演依旧精彩,汤姆也还在台上不知疲倦地担任著“特邀嘉宾”。
    但大多数小巫师已经在连续几个小时的大吃大喝和兴奋尖叫后,显露出了疲態。
    陆续开始放下刀叉,打著满足的饱嗝,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聊天,或者逗弄著自己身旁同样有些懒洋洋的神奇动物伙伴。
    终於,当一首欢快的苏格兰民谣旋律响起时,汤姆跳上了一只骷髏鼓手主动让出的位置。
    然后,用带著点沙哑但异常有感染力的“猫式”嗓音,带领著骷髏乐队,为今晚的盛宴献上了最后一曲。
    那是一首关於丰收、鬼魂和友谊的古老歌谣,歌词詼谐,旋律朗朗上口。
    汤姆唱得格外投入,时而高昂,时而低沉,还夹杂著一些恰到好处的、猫咪的呼嚕声作为和音。
    台下的小巫师们,无论是否听得懂全部歌词,都跟著节奏轻轻摇摆,低声哼唱,整个礼堂瀰漫著一种温暖、慵懒又充满节日余韵的气氛。
    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汤姆优雅地鞠了一躬。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持续了许久。
    邓布利多站起身,微笑著向汤姆和骷髏乐队舞蹈团致意。
    “感谢我们才华横溢的客人们,以及我们同样才华横溢的汤姆,为我们带来了如此美妙绝伦的夜晚!”邓布利多的声音洪亮而愉悦。
    “现在,我宣布,今年的万圣节晚宴,圆满结束!级长们,请带领各自学院的同学有序返回公共休息室。祝大家晚安,做个好梦一或者,遇到些有趣的小惊嚇!”
    在一片意犹未尽的嘆息和欢快的道別声中,小巫师们在各学院级长的招呼下,开始熙熙攘攘地离开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