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错误举报

第689章 两个世界的碰撞

    第三站,坤寧宫。
    这里是中宫皇后的居所。
    相比於乾清宫的霸道,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顾长生推开厚重的朱红殿门,只见殿內红烛高照,所有的陈设都严格按照明代大婚的规格布置,喜庆中透著庄重。
    凌霜月正跪坐在正殿中央的蒲团上。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练功服,双目微闭,膝盖上横放著一柄连鞘古剑。
    剑鞘古朴,色泽沉鬱如墨,其上云纹隱现,即便未曾出鞘,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与歷经岁月的厚重。
    “月儿?”顾长生轻唤。
    凌霜月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困惑。
    “长生。”她低头看著手中的古剑,指尖轻轻抚过剑柄上的铭文,“这柄明代御赐的『尚方』。手感变沉了,但这股肃杀之气……倒是不坏。”
    “那是为了镇场子。”
    “不,不仅是手感。”
    凌霜月站起身,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没有灵力,但那股子宗师气度却浑然天成,仿佛她手中握著的本就是审判天下的权柄。
    她环视四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地方……我不喜欢。太吵,太乱,太多因果纠缠。”
    这是剑修的直觉。太一剑宗的霜月仙子,喜静,喜纯粹。
    “但我又觉得……”凌霜月目光落在殿內那张巨大的凤床上,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如果是住在这里,如果是作为你的……妻子。这份吵闹,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
    她没有恢復记忆,不懂什么是剑心通明。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只要是为了顾长生,哪怕是把自己困在这深宫红墙之中,哪怕是背负起这沉重的“正妻”名分,也是值得的。
    “这是责任。”凌霜月看向顾长生,眼神坚定如铁,“既领了证,便是契约。无论这环境如何,我会守好这个家,斩断一切想破坏这里的……烂桃花。”
    说著,她拇指轻推剑格,那柄沉睡了数百年的文物古剑竟微微一震,剑身未出,已有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顾长生缩了缩脖子。
    看来明天要是有人敢闹事,这位失忆的剑圣真的会用这把尚方宝剑教他们做人。
    最后一站,储秀宫。
    顾长生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铃鐺声。
    “嘻嘻,小王爷,你终於来了~”
    一道黑影从迴廊的樑柱上倒掛下来,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正对著顾长生的鼻尖。
    夜琉璃。
    这里只有她是完全清醒的。
    “下来,像什么样子。”顾长生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夜琉璃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地,赤著的小脚踩在冰冷的石砖上,脚踝上的铃鐺叮噹作响。
    她穿著那套明天要用的敬酒服,红得像血,艷得像火。
    “怎么?姐姐们都睡不著,小王爷这是来安抚后宫了?”
    夜琉璃凑上来,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缠在顾长生身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刚才我去偷看了哦~慕容姐姐在发酒疯,凌姐姐在对剑发呆,洛姐姐在跟空气说话……真是一群笨蛋。”
    “別闹。”顾长生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这妖女抱得死紧。
    “我不闹。”
    夜琉璃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媚笑,把头埋进顾长生的颈窝,声音变得闷闷的。
    “长生哥哥……明天真的能结束吗?”
    她虽然平时疯疯癲癲,但她是除了洛璇璣外最清楚真相的人。
    这个世界太美好,美好得像个泡沫。一旦戳破,就要回到那个冰冷残酷、满是杀戮的遗尘界。
    “我有点……捨不得这里的空调,捨不得那个小破屋,捨不得……在这个世界里,不用担心被人追杀的你。”
    顾长生心头一软。
    他反手抱住这个看似强大实则最缺乏安全感的魔门圣女。
    “傻瓜。”
    顾长生看著远处太和殿顶上那一轮孤月,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美好的不是这个虚假的世界,而是陪在这个世界里的人。”
    “只要我们一起回去,把那个烂透了的修真界打穿,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拉下来……”
    顾长生低下头,在夜琉璃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们就能在真实的世界里,造一个比这更完美的家。”
    夜琉璃猛地抬头,眼里的紫意瞬间暴涨,那是天魔女被点燃的野心与爱意。
    “好!”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那明天……我们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
    魔都城郊,青山精神病院。
    夜色深沉,重症监护区的走廊里,只有监控探头闪烁著幽冷的红光。这里关押著全魔都最“危险”的疯子,而位於尽头的007號特护病房,更是常年被三层合金门锁死。
    病床上,被五条牛皮束缚带死死捆住的老张,原本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而过。
    那是洛璇璣在修改心魔世界规则时,溢出的一丝法则余波。
    但这对於常人无感的微风,吹进老张的识海里,却无异於九天惊雷。
    “嗡——!”
    老张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猛地睁开。
    剎那间,浑浊退去,两道如同实质的金芒暴射而出,竟將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当场震碎。
    “我是……张道玄。”
    老张嘴唇乾裂,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来自远古的苍凉。
    “我是沧澜界主……我是……罪人!”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心魔劫设下的精神屏障。他看清了这间狭窄的囚笼,也看穿了这个虚假世界的本质。
    “吼!”
    一声长啸,声浪如炮弹般炸开。
    那足以困住发狂公牛的特製束缚衣,在他周身金光一闪之下,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碎屑。
    警报声悽厉炸响。
    “007號病人发病了!快带电击棍!”
    值班医生带著两名体型壮硕的保安衝进病房,手中高压电击棒噼啪作响,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就本能地捅了过去。
    “老张!老实点!”
    “滋啦——”
    足以瞬间放倒一头大象的高压电流击打在老张枯瘦的胸膛上,连个火花都没冒出来,仿佛泥牛入海。
    老张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还在冒烟的电击棒,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医生,嘴角勾起一抹悲愴的笑。
    “凡铁俗电,也妄想锁住本座?”
    他一步踏出。
    脚下的水磨石地面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栋大楼。
    “天门已闭,大祸临头……来不及了!”
    老张身形一晃,在眾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残影。
    砰!
    那是人体撞穿三层防爆钢门的声音。
    当医生颤抖著从烟尘中爬起来时,只看到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空洞,透过空洞,可以看到外面那轮惨白的圆月。
    ……
    京城,霓虹璀璨。
    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正在城市上空飞掠。
    这不是形容词。老张赤著那双满是老茧的大脚,每一步踏在虚空之中,脚下的空气都会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缩地成寸。
    神燕集团那耗资百亿打造的“天眼”安保系统彻底疯了。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红色的锁定框疯狂闪烁,却始终无法捕捉那个高速移动的目標。
    无人机刚刚升空,就被那人带起的罡风直接绞成了碎片。
    “怪物……这是什么怪物?!”安保主管看著那道完全无视物理惯性的流光,冷汗浸透了后背,“这种速度,除非动用飞弹,否则根本拦不住!”
    “不用拦了。”
    一道清冷的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来。
    安保主管一愣:“洛教授?”
    “放他进来。”洛璇璣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
    紫禁城,太和殿广场。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落叶。
    顾长生负手立於汉白玉丹陛之上,原本温润的目光此刻微微凝结,投向午门方向那片被搅动的夜空。
    “来了。”
    他轻声自语。
    几乎是同一时间,太和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广场的死寂。
    “哪来的疯子,敢闯这紫禁城?”慕容澈披著那件明黄色的真丝睡袍大步走出,虽然没有灵力,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杀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她手中紧握著一把从特勤组那顺来的大口径左轮,枪口稳稳指向天空。
    “好像是个练家子!”夜琉璃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脚腕上的铃鐺叮噹作响,掌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幽紫色的火焰,“小王爷,让我去把他烧成灰做烟花!”
    凌霜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快步走到顾长生身前半步的位置,手中一把古剑,虽然没有剑气纵横,但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架势,足以让任何武道宗师胆寒。
    洛璇璣最后走出:“警告,目標生物电磁场异常,数值超过人类极限三百倍。根据物理模型推演,撞击將在三秒后发生。”
    四女虽然皆为凡人之躯,此刻却如同护崽的母狮,死死挡在顾长生身前。
    “都退下。”
    顾长生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凌霜月紧绷的肩膀,隨后越过眾人,走向广场中央。
    “贵客临门,何必动刀动枪。”
    顾长生衣袖轻挥,虽然无法像修仙界那样熄灭万家灯火,但他打了个响指,洛璇璣瞬间领会,手指在平板上一划。
    咔嚓。
    太和殿前所有的探照灯骤然熄灭,只剩下那一轮被人为调亮的超级圆月,將整座皇城照得如同白昼。
    “老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
    一道如乞丐般狼狈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的金砖之上。
    老张浑身是血,精神病院的病號服只剩下几根布条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空间乱流割裂的伤痕。那是他强行燃烧真灵,在这心魔劫的严苛物理规则压制下,强行突破空间屏障的代价。
    “呼……呼……”
    老张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每一口气呼出都带著灼热的气浪,將身下的金砖炙烤得微微发红。
    那种来自元婴巔峰神魂的恐怖精神威压,虽然被世界规则削弱了九成,但剩下的余威依旧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这老头,很强。
    老张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沧桑的金瞳穿过层层台阶,死死锁定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年轻人。
    顾长生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他的身后並没有什么法相显现。
    但就在老张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却比刚才的威压更猛烈地反噬了回去。
    那是人皇的命格。
    哪怕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王依然是王。
    老张原本狂暴到极点的气息,在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古老的律动时,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这气息……古籍未欺我……人皇传承果真……”
    他那张满是污垢和血污的老脸上,肌肉剧烈抽搐著,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混著血水流淌下来,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双膝跪地,头颅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沧澜界罪人张道玄……”
    老张声音嘶哑,哭得像个丟了家的孩子,额头死死抵著地面,不敢抬头直视那道身影。
    “叩见前辈!”
    “求前辈……救我界百亿眾生!”
    全场死寂。
    慕容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夜琉璃慌忙扑灭烧到衣服的火苗,凌霜月手中剑垂落。
    顾长生嘆了口气,快步走下丹陛,来到广场中央,伸手扶住了这位痛哭流涕的老者。
    “老先生,先起来说话。”顾长生那沉稳的声音仿佛有著某种镇压万古的魔力,竟奇蹟般地帮老张稳住了即將崩解的神魂。
    “慢慢说,什么救命?沧澜界又是何处?与我们有何干係?”
    老张反手死死抓住顾长生的手腕,指甲甚至嵌入了肉里,力气大得仿佛那是他在溺亡前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早已没了属於一界之主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悲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前辈……那两个看门的畜生!他们欺上瞒下,简直无法无天啊!”
    老张颤抖著指向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操控一切,隨后惨笑一声,声音嘶哑而悲愴:
    “晚辈张道玄,添为沧澜界界主。我那一界,本是万古前神州浩土崩碎后逸散而出的一块碎片演化而成,虽灵气稀薄,却也繁衍了百亿生灵,偏安一隅。千年前,我宗祖师曾成功渡劫飞升,传回法旨言上界有仙盟律法,秩序井然,严禁私自干涉下界生灭。”
    “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日夜供奉祖师灵位……可谁知,天门接引竟倒施逆行!”
    说到此处,老张眼中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恨意:“那接引使为了私利,完全无视仙盟律法!晚辈察觉异样后,本欲燃烧寿元强行飞升,哪怕拼得身死道消,也要闯过天门,去往仙盟,揭露这些狗贼的暴行!可恨啊……天路早已被他们截断,晚辈在虚空乱流中迷失,若非误打误撞感应到前辈此处的人皇气运,被捲入这方心魔幻界,只怕早已化为劫灰,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顾长生瞳孔骤缩。
    “他们攻不破前辈您遗尘界的界壁……所以他们疯了!”老张咬著牙,血泪横流,“那两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天道因果!他们竟然抽调了原本锁困罪界的法则锁链,硬生生套住了我们沧澜界的界壁!”
    一旁的洛璇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星空,吐出两个字:“投石……”
    “没错!就是投石问路!”老张惨笑著,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足以让诸天战慄的真相:
    “他们把拥有百亿人口的沧澜界……当成了一颗超级陨石。”
    “他们正拖拽著我们的世界,在那虚空洪流中全速撞向这里!”
    “两个世界,百亿生灵……就是他们为了破开前辈这方天地的封印,所用的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