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铁骨头，硬汉子
在王凡手下士兵的压制下，夜未央被按在王凡脚下，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像抽出一样无力的愤怒，粘稠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原本瀟洒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狼狈。。
那张不久前还写满掌控一切、志得意满的脸孔，此刻只剩下被击败后的茫然、屈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愤怒。
尤其是看向王凡的眼神，恨不得把王凡千刀万剐然后吞进肚子里化作大便餵狗。
整个风暴之眼的破碎荒原，在这一刻，死寂得如同真空。
观眾席上凝固的惊骇还未完全褪去，就被眼前这戏剧性到极致的一幕再次冻结。
前一刻还是天玄盟气势汹汹的中路碾压，下一刻却是盟主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倒在敌人脚下。
巨大的水晶投影法阵忠实地捕捉著夜未央每一个细微的抽搐和他脸上那无法形容的崩溃神情，將这份难堪百倍、千倍地放大，硬生生懟进每一个观眾的视野里。
王凡的脚，如同钉死了猎物的铆钉，稳稳地踏在夜未央的背上。
王凡没有低头，而是目光灼灼地，似乎要穿透次元壁一样，穿过虚擬竞技场，投向观眾席上方那些象徵著顶级財团和顶级联邦的奢华悬浮包厢。
那些厚重的单向玻璃后面，必然有无数道目光正聚焦於此，带著审视、惊讶、算计，或许还有被冒犯的冰冷怒火——特別是属於天纵財团的那一间。
王凡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一只手，不是指向脚下的夜未央，而是遥遥指向了天纵財团包厢的方向。
这个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撕裂某种默契的决绝。
“夜会长！”
王凡淡淡的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魔法扩音传递开来，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花了天纵財团整整二十个亿，就买了这么一个结果吗？”
一句话，直接將整个会长的气氛引爆。
“嘶——”
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压抑的噪音。
夜未央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垂死般的挣扎，嘶哑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你…你胡说！饺子！你血口喷人！天纵…天纵財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王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著喷薄欲出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悲愤：“怎么可能用骯脏的钱，来买一场顶级赛事的胜负？！怎么可能胁迫一个只有区区六名领主的联邦，在亿万观眾面前打一场羞辱的假赛？！怎么可能以为，区区二十亿，就能砸碎一个玩家的脊梁骨？！”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和无数观看直播的玩家心上。
甚至说到最后，王凡的眼睛里还挤出几滴愤怒的眼泪。
“演技太好了！”
“不愧是老板！”
“我都没见过他这个吊样……”
王凡的士兵们见状，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法力无边更是捂著脸，强憋笑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
说到最后，王凡猛地抬起手腕，个人终端的光芒投射出来，直接在巨大的赛场主屏上同步显现出一份闪烁著冰冷光芒的虚擬合约！《落日盟战略合作暨资產转让框架协议》！
“看清楚！”
王凡的声音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这就是证据！天纵財团！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合作』！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要我王凡交出曙光堡核心权限！交出『尸爆术』、『烈焰巨炮』关键技术！交出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所有核心资產！”
王凡的手指点向那密密麻麻条款中几行特意被放大標红的文字：
“——『落日盟盟主王凡（id：饺子）需在签约后主动放弃对盟內所有军事科技、核心领地及人员调度的最终决策权，转由天纵派驻战略委员会行使。』”
“——『乙方承诺，在联邦爭霸赛半决赛及后续相关赛事中，需全力配合甲方战略诉求，確保结果符合甲方最大利益（具体指征由甲方另行通知）。』”
“配合战略诉求？確保结果符合最大利益？”
王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带著一种赤裸裸的、被羞辱后的血性：“这就是通知！天玄盟夜未央，就是你们天纵財团伸出来的那只脏手！二十亿？买的就是我在中路集合所有人，让杨天龙他们自刎！卖的就是这场比赛的胜利！卖的就是我们落日盟所有人的尊严和脊樑！”
说话间，王凡猛地指向脚下面如死灰的夜未央：“而你！夜未央！天纵的一条狗！拿著钱，带著你主子给你的底气，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以为稳操胜券了？以为老子收了钱就一定会摇尾巴了？！”
“放你娘的屁！”
王凡的声音如同炸雷，惊醒了所有被信息轰炸得呆滯的灵魂。
“老子的骨头，是铁打的！老子的脊樑，寧折不弯！天纵的钱，老子收了！那是你们该付的利息！但你们要的假赛，老子不伺候！不但不伺候，老子还要用你们送来的钱，当著全世界的面，打烂你们的脸！炸碎你们的狗腿子！老子就是这么一个铁骨头，硬汉子！！”
王凡环视四周，那张“坚韧不拔”“寧折不弯”的面庞，清晰的出现在了所有观眾眼中。
“演上癮了……”
“大製作啊。”
“吹牛逼的习惯可不好！”
“嘿，铁骨头硬汉子，是不是还得坚钢不能夺其志啊。”眾士兵再次无语，雍正王朝的台词都被搬来了嘿。
……
王凡这边表演继续。
“今天这场中路对掏，不是什么狗屁战术！这是老子掀的桌子！老子告诉你们这些自以为能用钱买断一切的『大人物』——”
王凡的声音陡然升高，带著悲壮决绝以及控诉：“——游戏，不是这么玩的！玩家的尊严，也不是这么贱卖的！老子就算只有六个人！就算被你们用钱砸！用势压！也绝不低头！想让我王凡跪下？除非你们把我骨头一根根敲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操他祖宗的天纵財团！”
观眾席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跳起来，挥舞著油腻的拳头，眼珠赤红：“老子压了全部身家赌落日盟贏！你们这帮狗庄！竟然想操控比赛？！退钱！狗庄死全家！”
“二十亿买假赛？！这他妈还有公平吗？还有王法吗？！联邦爭霸赛是你们天纵的后花园吗？”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
“难怪夜未央那傻逼一副稳贏的样子！原来背后有狗庄撑腰！饺子哥牛逼！干得漂亮！掀翻狗庄！”
“天纵財团太他妈卑鄙了！为了贏脸都不要了！”
“饺子哥威武，真男人，硬汉子！！”
“抵制天纵財团！滚出联邦爭霸赛！”
观眾们的怒火最为直接和炽热，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
尤其是那些赌徒，他们输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找到了最明確、最有力的宣泄口——操控比赛的庄家！
一时间，“狗庄”、“退钱”、“天纵滚蛋”的怒骂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赛场內外。
另一边，“饺子哥真男人！”“落日盟硬汉子”的口號也想瘟疫一样散播开来。
虚擬社区、直播弹幕瞬间被红色的怒骂彻底刷屏，伺服器一度瘫痪。
“严查！必须严查天纵財团干预赛事公正的行为！”
一位颇有声望的游戏评论员立刻发表了义正词严的声明：“这是对联邦爭霸赛精神的褻瀆！是对所有玩家信任的践踏！我们要求官方立刻冻结天纵財团相关帐户，暂停其赞助资格，並彻查所有与此事有牵连的赛事管理人员！”
“呵呵，天纵財团，作风依旧霸道啊。”
神諭联邦的官方帐號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配图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战锤联邦紧隨其后，转发了一则关於“资本过度侵蚀虚擬世界公平性危机”的深度分析文章。
这些顶级联邦背后都有財团资助，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攫取各个星球的资源，自然也就是竞爭关係。
天纵財团作为最大的財团之一，一直都是大家的眼中钉。
而且早就对天纵財团四处插手、扶植代理人的行为颇有微词，此刻抓到如此確凿的把柄，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简直是顺理成章。
“心疼饺子大神！一人扛著財团压力打比赛，太不容易了！”
“这才是真玩家！不为五斗米折腰！路转粉了！”
“天纵一生黑！从此抵制天纵旗下所有產品！”
普通玩家群体更是群情激奋。
王凡那番“寧折不弯”的控诉，精准地戳中了无数普通玩家心中对资本巨鱷垄断游戏生態、破坏公平环境的恐惧和不满。
王凡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妖异”、“狠辣”的战术大师，拔高成了一个孤身对抗庞然大物、守护玩家尊严的悲情英雄！同情、敬佩、支持的声浪铺天盖地。
王凡站在风暴中心，儼然已经感受道那股足以掀翻巨轮的滔天民意。
王凡脸上那种激愤的悲壮缓缓褪去，重新覆盖上那层近乎冷酷的平静（其实是强忍著笑容）。
“夜盟主，听见了吗？这是民心所向。你，还有你身后的主子，这次玩脱了。”
王凡低头看著脚下如同烂泥般崩溃的夜未央，淡淡的说道。
夜未央猛地一颤，似乎想抬头，最终却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尘土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夜未央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仅任务彻底搞砸，天纵的钱打了水漂，就连天玄盟最后的顏面被踩进了泥里。
而他本人，必然会成位天纵財团巨大丑闻中掛在最前面的那只替罪羊。
赵天一不会放过他的。
“给他体面！”
王凡冷漠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牛转乾坤往前一步，一脚踩爆了夜未央的脑袋，一道白光闪过，夜未央被传送出赛场。
隨著夜未央被杀，系统判定也已经完成。
【联邦爭霸赛半决赛第二场：落日盟胜！】
【落日盟以2:0总比分晋级联邦爭霸赛下一轮——准决赛！】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喧囂的怒骂中显得异常突兀，却又无比讽刺。
它宣告著王凡掀桌后的胜利，也如同耳光，狠狠地抽在天纵財团和天玄盟的脸上。
……
与此同时，天纵財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外，是星河联邦核心区璀璨如星海的繁华夜景。
然而此刻，办公室內却笼罩著一层比夜色更深的死寂和压抑。
价值连城的古典瓷器在地毯上摔得粉碎，如同主人此刻失控的情绪。
“废物！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赵天一失控的咆哮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迴荡，他苍老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夜未央那头猪！连一条落水狗都看不住！！！”
赵天一指著光屏上王凡那张平静却充满挑衅意味的脸，手指都在颤抖：“查！给我继续查！动用最高权限！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凡』的真实身份给我挖出来！我要他在星河联邦寸步难行！我要他生不如死！”
“赵总……”
旁边戴著金丝眼镜的高级助理声音有些发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舆论……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们的官网已经被愤怒的玩家刷爆瘫痪，股价在现实世界开盘五分钟內暴跌了7%，而且还在持续下探！神諭、战锤那些老对手正在疯狂买水军带节奏，甚至……甚至星河联邦税务稽查司和反不正当竞爭调查局都发来了非正式的问询函……”
“问询函？”
赵天一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得如同淬毒的匕首：“他们竟然敢……”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赵总，”
助理硬著头皮，语速飞快地分析：“那个饺子的这一手『弱者控诉』太狠了！他现在是『反抗財阀霸权』的平民英雄！亿万双眼睛盯著他！他现在比联邦总统还『安全』！我们如果现在对他採取任何行动……”
助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在亿万双愤怒的眼睛注视下，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坐实“操控比赛、打压玩家”的罪名，並极可能引来真正的、毁灭性的官方调查。
赵天一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抑著毁灭一切的衝动，他死死盯著光屏中王凡的身影，眼神怨毒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此时赵天一终於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看清这个对手。
王凡收下那五千万，根本不是妥协的信號，那是他故意吞下的、包裹著毒药的诱饵！就是为了让夜未央以为猎物上了鉤，殊不知夜未央本身就是猎物。
而王凡甚至预判了夜未央的想法，直接一波拿下了天玄盟，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天纵財团的所有行径！他就是要利用这场万眾瞩目的半决赛，引爆这颗炸弹！將天纵財团拖入万劫不復的舆论泥潭！
“好…好……好一个饺子！”
赵天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以为顶著个『受害者』的帽子，我就动不了你了？”
赵天一猛地转身，对著助理，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去！联繫『深渊行走』。告诉他们，目標id：饺子，隶属落日盟。悬赏金额……翻倍！我要他在游戏里，永无寧日！”
助理心头一凛。
“深渊行走”——那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只认钱不认人的顶级猎杀组织，极其隱秘，也极其高效。
这意味著赵天一彻底撕破脸皮，將动用最阴暗的手段在游戏內解决问题。
“明白，赵总！”助理立刻应下。
“还有……”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立刻启动危机公关最高预案！把所有的脏水，都给我泼到夜未央那条蠢狗身上！就说他为了赖掉天纵的巨额投资贷款，私下偽造合约，意图栽赃天纵！我们也是受害者！同时，准备一笔专项资金，补偿这次因『意外事件』导致投注损失的『尊贵客户』！”
切割，甩锅，安抚。
標准的財团手段。
赵天一做的不要太熟练。
“是！”助理飞快记录。
“滚！”赵天一烦躁地挥手。
助理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奢华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天一一人。
赵天一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森林，无垠星空，王凡那张平静的脸仿佛就在玻璃的反光中对他冷笑。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被螻蚁咬伤的屈辱啃噬著他的內心。
“饺子……”赵天一低声念著这个id，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恨意：“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场私仇，不死不休……”
……
曙光堡领主议事大厅。
半决赛还在继续，32进16的比赛，比想像中更激烈，更焦灼。
王凡没有继续留在虚擬竞技场，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眯著眼睛瀏览论坛。
舆论的狂飆突进远超他的预期，这次掀桌子的效果，好得出奇。
天纵財团果然第一时间完成了切割，將所有罪名推给了“私刻公章、偽造合约、骗取投资”的夜未央，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虽然这种声明显得有些苍白，但配合强大的公关水军和定向的利益输送，確实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部分阵地，至少將最核心的“操控比赛”指控模糊化了。
但引发的震盪远未平息。
天纵財团的声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股价持续下跌，多个合作项目陷入停滯或被对手趁机抢夺。
赵天一那句“不死不休”的私仇，王凡隔著无数光年都能感受到那份冰冷的杀意。
悬赏肯定会来，而且会更加凶猛。
不过，正如法力无边所说的那样，王凡现在处於一个微妙的“安全期”。
亿万双眼睛盯著，天纵財团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护身符。
赵天一就算恨得咬碎牙齿，在舆论平息之前，也绝对不敢在现实中对他採取任何可以被抓住把柄的行动——那等於自杀。
至於游戏里针对王凡个人的猎杀？王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饺子阁下！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议事大厅的们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著考究灰色西装、戴著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匀称，气质儒雅精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
“饺子先生？”
中年男子伸出手，姿態从容不迫：“久仰大名。我是阿尔泰托矿业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裁，埃德加·斯隆，方才和您预约过的，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王凡起身，与对方礼节性地一握，触手乾燥有力。
“斯隆先生，幸会。请坐。”
王凡的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对方。
阿尔泰托矿业，星河联邦矿业巨头之一，背靠庞大的星河联邦资源体系，是名副其实的矿业托拉斯。
更重要的是，就在几天前，阿尔泰托旗下的战队，才在联邦爭霸赛中被王凡用矿爆战术炸了个全军覆没。
斯隆从容坐下，npc侍者无声地为他奉上一杯清水。
“饺子先生方才的表现，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斯隆开门见山，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许，而非虚偽的客套：“掀翻棋盘的勇气，玩弄资本於股掌的智慧，以及……面对天纵那种庞然大物依旧寧折不弯的骨气，都让我敬佩不已。”
王凡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场白，百分之八十都是刻意的恭维。
“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我们阿尔泰托集团，一直非常关注像王先生这样拥有杰出才能的人。”
斯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放鬆却充满力量感：“特別是您在资源爭夺战中展现出的……嗯，极具创造性的战术思维（意指风暴峡谷矿爆），让我们印象深刻。
那並非简单的破坏力，而是对资源性质、环境互动、物理规则乃至对手心理的深刻理解和极致运用。
这种能力，在矿业勘探、复杂矿区的安全开发、甚至战略性资源爭夺中，都蕴含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斯隆终於点明了来意。
王凡微微一笑，並没有意外，而是明知故问的说道：“所以，斯隆先生的意思是？”
“合作。”
斯隆直视著王凡的眼睛，吐出清晰有力的两个字：“阿尔泰托集团希望能与饺子先生，以及您的落日盟，建立长期的、深度的战略伙伴关係。”
“哦？”王凡挑了挑眉：“具体？”
“我们愿意提供一切您需要的资源支持。”
斯隆的语气带著矿业巨头的底气：“资金？我们阿尔泰托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流。高阶资源？无论是领主令牌、升阶材料还是特种矿物，甚至稀有的兵种建筑图纸，只要我们库存有的，都可以优先供应！甚至，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现实世界的合法身份庇护和顶级安保服务，確保您和您盟友的人身安全，彻底摆脱天纵那种下作手段的威胁。”
条件优厚的令人咋舌，几乎涵盖了王凡目前发展的所有瓶颈和潜在威胁。
那张不久前还写满掌控一切、志得意满的脸孔，此刻只剩下被击败后的茫然、屈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愤怒。
尤其是看向王凡的眼神，恨不得把王凡千刀万剐然后吞进肚子里化作大便餵狗。
整个风暴之眼的破碎荒原，在这一刻，死寂得如同真空。
观眾席上凝固的惊骇还未完全褪去，就被眼前这戏剧性到极致的一幕再次冻结。
前一刻还是天玄盟气势汹汹的中路碾压，下一刻却是盟主如同丧家之犬般瘫倒在敌人脚下。
巨大的水晶投影法阵忠实地捕捉著夜未央每一个细微的抽搐和他脸上那无法形容的崩溃神情，將这份难堪百倍、千倍地放大，硬生生懟进每一个观眾的视野里。
王凡的脚，如同钉死了猎物的铆钉，稳稳地踏在夜未央的背上。
王凡没有低头，而是目光灼灼地，似乎要穿透次元壁一样，穿过虚擬竞技场，投向观眾席上方那些象徵著顶级財团和顶级联邦的奢华悬浮包厢。
那些厚重的单向玻璃后面，必然有无数道目光正聚焦於此，带著审视、惊讶、算计，或许还有被冒犯的冰冷怒火——特別是属於天纵財团的那一间。
王凡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一只手，不是指向脚下的夜未央，而是遥遥指向了天纵財团包厢的方向。
这个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撕裂某种默契的决绝。
“夜会长！”
王凡淡淡的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通过魔法扩音传递开来，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花了天纵財团整整二十个亿，就买了这么一个结果吗？”
一句话，直接將整个会长的气氛引爆。
“嘶——”
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压抑的噪音。
夜未央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垂死般的挣扎，嘶哑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你…你胡说！饺子！你血口喷人！天纵…天纵財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王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著喷薄欲出的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悲愤：“怎么可能用骯脏的钱，来买一场顶级赛事的胜负？！怎么可能胁迫一个只有区区六名领主的联邦，在亿万观眾面前打一场羞辱的假赛？！怎么可能以为，区区二十亿，就能砸碎一个玩家的脊梁骨？！”
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和无数观看直播的玩家心上。
甚至说到最后，王凡的眼睛里还挤出几滴愤怒的眼泪。
“演技太好了！”
“不愧是老板！”
“我都没见过他这个吊样……”
王凡的士兵们见状，无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法力无边更是捂著脸，强憋笑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
说到最后，王凡猛地抬起手腕，个人终端的光芒投射出来，直接在巨大的赛场主屏上同步显现出一份闪烁著冰冷光芒的虚擬合约！《落日盟战略合作暨资產转让框架协议》！
“看清楚！”
王凡的声音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这就是证据！天纵財团！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合作』！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要我王凡交出曙光堡核心权限！交出『尸爆术』、『烈焰巨炮』关键技术！交出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所有核心资產！”
王凡的手指点向那密密麻麻条款中几行特意被放大標红的文字：
“——『落日盟盟主王凡（id：饺子）需在签约后主动放弃对盟內所有军事科技、核心领地及人员调度的最终决策权，转由天纵派驻战略委员会行使。』”
“——『乙方承诺，在联邦爭霸赛半决赛及后续相关赛事中，需全力配合甲方战略诉求，確保结果符合甲方最大利益（具体指征由甲方另行通知）。』”
“配合战略诉求？確保结果符合最大利益？”
王凡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带著一种赤裸裸的、被羞辱后的血性：“这就是通知！天玄盟夜未央，就是你们天纵財团伸出来的那只脏手！二十亿？买的就是我在中路集合所有人，让杨天龙他们自刎！卖的就是这场比赛的胜利！卖的就是我们落日盟所有人的尊严和脊樑！”
说话间，王凡猛地指向脚下面如死灰的夜未央：“而你！夜未央！天纵的一条狗！拿著钱，带著你主子给你的底气，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以为稳操胜券了？以为老子收了钱就一定会摇尾巴了？！”
“放你娘的屁！”
王凡的声音如同炸雷，惊醒了所有被信息轰炸得呆滯的灵魂。
“老子的骨头，是铁打的！老子的脊樑，寧折不弯！天纵的钱，老子收了！那是你们该付的利息！但你们要的假赛，老子不伺候！不但不伺候，老子还要用你们送来的钱，当著全世界的面，打烂你们的脸！炸碎你们的狗腿子！老子就是这么一个铁骨头，硬汉子！！”
王凡环视四周，那张“坚韧不拔”“寧折不弯”的面庞，清晰的出现在了所有观眾眼中。
“演上癮了……”
“大製作啊。”
“吹牛逼的习惯可不好！”
“嘿，铁骨头硬汉子，是不是还得坚钢不能夺其志啊。”眾士兵再次无语，雍正王朝的台词都被搬来了嘿。
……
王凡这边表演继续。
“今天这场中路对掏，不是什么狗屁战术！这是老子掀的桌子！老子告诉你们这些自以为能用钱买断一切的『大人物』——”
王凡的声音陡然升高，带著悲壮决绝以及控诉：“——游戏，不是这么玩的！玩家的尊严，也不是这么贱卖的！老子就算只有六个人！就算被你们用钱砸！用势压！也绝不低头！想让我王凡跪下？除非你们把我骨头一根根敲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操他祖宗的天纵財团！”
观眾席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跳起来，挥舞著油腻的拳头，眼珠赤红：“老子压了全部身家赌落日盟贏！你们这帮狗庄！竟然想操控比赛？！退钱！狗庄死全家！”
“二十亿买假赛？！这他妈还有公平吗？还有王法吗？！联邦爭霸赛是你们天纵的后花园吗？”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
“难怪夜未央那傻逼一副稳贏的样子！原来背后有狗庄撑腰！饺子哥牛逼！干得漂亮！掀翻狗庄！”
“天纵財团太他妈卑鄙了！为了贏脸都不要了！”
“饺子哥威武，真男人，硬汉子！！”
“抵制天纵財团！滚出联邦爭霸赛！”
观眾们的怒火最为直接和炽热，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
尤其是那些赌徒，他们输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此刻找到了最明確、最有力的宣泄口——操控比赛的庄家！
一时间，“狗庄”、“退钱”、“天纵滚蛋”的怒骂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赛场內外。
另一边，“饺子哥真男人！”“落日盟硬汉子”的口號也想瘟疫一样散播开来。
虚擬社区、直播弹幕瞬间被红色的怒骂彻底刷屏，伺服器一度瘫痪。
“严查！必须严查天纵財团干预赛事公正的行为！”
一位颇有声望的游戏评论员立刻发表了义正词严的声明：“这是对联邦爭霸赛精神的褻瀆！是对所有玩家信任的践踏！我们要求官方立刻冻结天纵財团相关帐户，暂停其赞助资格，並彻查所有与此事有牵连的赛事管理人员！”
“呵呵，天纵財团，作风依旧霸道啊。”
神諭联邦的官方帐號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配图是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战锤联邦紧隨其后，转发了一则关於“资本过度侵蚀虚擬世界公平性危机”的深度分析文章。
这些顶级联邦背后都有財团资助，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攫取各个星球的资源，自然也就是竞爭关係。
天纵財团作为最大的財团之一，一直都是大家的眼中钉。
而且早就对天纵財团四处插手、扶植代理人的行为颇有微词，此刻抓到如此確凿的把柄，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简直是顺理成章。
“心疼饺子大神！一人扛著財团压力打比赛，太不容易了！”
“这才是真玩家！不为五斗米折腰！路转粉了！”
“天纵一生黑！从此抵制天纵旗下所有產品！”
普通玩家群体更是群情激奋。
王凡那番“寧折不弯”的控诉，精准地戳中了无数普通玩家心中对资本巨鱷垄断游戏生態、破坏公平环境的恐惧和不满。
王凡的形象，瞬间从一个“妖异”、“狠辣”的战术大师，拔高成了一个孤身对抗庞然大物、守护玩家尊严的悲情英雄！同情、敬佩、支持的声浪铺天盖地。
王凡站在风暴中心，儼然已经感受道那股足以掀翻巨轮的滔天民意。
王凡脸上那种激愤的悲壮缓缓褪去，重新覆盖上那层近乎冷酷的平静（其实是强忍著笑容）。
“夜盟主，听见了吗？这是民心所向。你，还有你身后的主子，这次玩脱了。”
王凡低头看著脚下如同烂泥般崩溃的夜未央，淡淡的说道。
夜未央猛地一颤，似乎想抬头，最终却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尘土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夜未央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仅任务彻底搞砸，天纵的钱打了水漂，就连天玄盟最后的顏面被踩进了泥里。
而他本人，必然会成位天纵財团巨大丑闻中掛在最前面的那只替罪羊。
赵天一不会放过他的。
“给他体面！”
王凡冷漠地挥了挥手。
身后的牛转乾坤往前一步，一脚踩爆了夜未央的脑袋，一道白光闪过，夜未央被传送出赛场。
隨著夜未央被杀，系统判定也已经完成。
【联邦爭霸赛半决赛第二场：落日盟胜！】
【落日盟以2:0总比分晋级联邦爭霸赛下一轮——准决赛！】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喧囂的怒骂中显得异常突兀，却又无比讽刺。
它宣告著王凡掀桌后的胜利，也如同耳光，狠狠地抽在天纵財团和天玄盟的脸上。
……
与此同时，天纵財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外，是星河联邦核心区璀璨如星海的繁华夜景。
然而此刻，办公室內却笼罩著一层比夜色更深的死寂和压抑。
价值连城的古典瓷器在地毯上摔得粉碎，如同主人此刻失控的情绪。
“废物！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赵天一失控的咆哮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迴荡，他苍老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夜未央那头猪！连一条落水狗都看不住！！！”
赵天一指著光屏上王凡那张平静却充满挑衅意味的脸，手指都在颤抖：“查！给我继续查！动用最高权限！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王凡』的真实身份给我挖出来！我要他在星河联邦寸步难行！我要他生不如死！”
“赵总……”
旁边戴著金丝眼镜的高级助理声音有些发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舆论……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们的官网已经被愤怒的玩家刷爆瘫痪，股价在现实世界开盘五分钟內暴跌了7%，而且还在持续下探！神諭、战锤那些老对手正在疯狂买水军带节奏，甚至……甚至星河联邦税务稽查司和反不正当竞爭调查局都发来了非正式的问询函……”
“问询函？”
赵天一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得如同淬毒的匕首：“他们竟然敢……”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赵总，”
助理硬著头皮，语速飞快地分析：“那个饺子的这一手『弱者控诉』太狠了！他现在是『反抗財阀霸权』的平民英雄！亿万双眼睛盯著他！他现在比联邦总统还『安全』！我们如果现在对他採取任何行动……”
助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就是在亿万双愤怒的眼睛注视下，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坐实“操控比赛、打压玩家”的罪名，並极可能引来真正的、毁灭性的官方调查。
赵天一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抑著毁灭一切的衝动，他死死盯著光屏中王凡的身影，眼神怨毒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此时赵天一终於明白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看清这个对手。
王凡收下那五千万，根本不是妥协的信號，那是他故意吞下的、包裹著毒药的诱饵！就是为了让夜未央以为猎物上了鉤，殊不知夜未央本身就是猎物。
而王凡甚至预判了夜未央的想法，直接一波拿下了天玄盟，並且在眾目睽睽之下曝光天纵財团的所有行径！他就是要利用这场万眾瞩目的半决赛，引爆这颗炸弹！將天纵財团拖入万劫不復的舆论泥潭！
“好…好……好一个饺子！”
赵天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以为顶著个『受害者』的帽子，我就动不了你了？”
赵天一猛地转身，对著助理，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去！联繫『深渊行走』。告诉他们，目標id：饺子，隶属落日盟。悬赏金额……翻倍！我要他在游戏里，永无寧日！”
助理心头一凛。
“深渊行走”——那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只认钱不认人的顶级猎杀组织，极其隱秘，也极其高效。
这意味著赵天一彻底撕破脸皮，將动用最阴暗的手段在游戏內解决问题。
“明白，赵总！”助理立刻应下。
“还有……”赵天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光：“立刻启动危机公关最高预案！把所有的脏水，都给我泼到夜未央那条蠢狗身上！就说他为了赖掉天纵的巨额投资贷款，私下偽造合约，意图栽赃天纵！我们也是受害者！同时，准备一笔专项资金，补偿这次因『意外事件』导致投注损失的『尊贵客户』！”
切割，甩锅，安抚。
標准的財团手段。
赵天一做的不要太熟练。
“是！”助理飞快记录。
“滚！”赵天一烦躁地挥手。
助理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奢华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天一一人。
赵天一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森林，无垠星空，王凡那张平静的脸仿佛就在玻璃的反光中对他冷笑。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被螻蚁咬伤的屈辱啃噬著他的內心。
“饺子……”赵天一低声念著这个id，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恨意：“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场私仇，不死不休……”
……
曙光堡领主议事大厅。
半决赛还在继续，32进16的比赛，比想像中更激烈，更焦灼。
王凡没有继续留在虚擬竞技场，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眯著眼睛瀏览论坛。
舆论的狂飆突进远超他的预期，这次掀桌子的效果，好得出奇。
天纵財团果然第一时间完成了切割，將所有罪名推给了“私刻公章、偽造合约、骗取投资”的夜未央，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虽然这种声明显得有些苍白，但配合强大的公关水军和定向的利益输送，確实在一定程度上稳住了部分阵地，至少將最核心的“操控比赛”指控模糊化了。
但引发的震盪远未平息。
天纵財团的声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股价持续下跌，多个合作项目陷入停滯或被对手趁机抢夺。
赵天一那句“不死不休”的私仇，王凡隔著无数光年都能感受到那份冰冷的杀意。
悬赏肯定会来，而且会更加凶猛。
不过，正如法力无边所说的那样，王凡现在处於一个微妙的“安全期”。
亿万双眼睛盯著，天纵財团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护身符。
赵天一就算恨得咬碎牙齿，在舆论平息之前，也绝对不敢在现实中对他採取任何可以被抓住把柄的行动——那等於自杀。
至於游戏里针对王凡个人的猎杀？王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饺子阁下！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议事大厅的们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著考究灰色西装、戴著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匀称，气质儒雅精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
“饺子先生？”
中年男子伸出手，姿態从容不迫：“久仰大名。我是阿尔泰托矿业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裁，埃德加·斯隆，方才和您预约过的，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王凡起身，与对方礼节性地一握，触手乾燥有力。
“斯隆先生，幸会。请坐。”
王凡的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对方。
阿尔泰托矿业，星河联邦矿业巨头之一，背靠庞大的星河联邦资源体系，是名副其实的矿业托拉斯。
更重要的是，就在几天前，阿尔泰托旗下的战队，才在联邦爭霸赛中被王凡用矿爆战术炸了个全军覆没。
斯隆从容坐下，npc侍者无声地为他奉上一杯清水。
“饺子先生方才的表现，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斯隆开门见山，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许，而非虚偽的客套：“掀翻棋盘的勇气，玩弄资本於股掌的智慧，以及……面对天纵那种庞然大物依旧寧折不弯的骨气，都让我敬佩不已。”
王凡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场白，百分之八十都是刻意的恭维。
“那我们就直入主题吧！我们阿尔泰托集团，一直非常关注像王先生这样拥有杰出才能的人。”
斯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放鬆却充满力量感：“特別是您在资源爭夺战中展现出的……嗯，极具创造性的战术思维（意指风暴峡谷矿爆），让我们印象深刻。
那並非简单的破坏力，而是对资源性质、环境互动、物理规则乃至对手心理的深刻理解和极致运用。
这种能力，在矿业勘探、复杂矿区的安全开发、甚至战略性资源爭夺中，都蕴含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斯隆终於点明了来意。
王凡微微一笑，並没有意外，而是明知故问的说道：“所以，斯隆先生的意思是？”
“合作。”
斯隆直视著王凡的眼睛，吐出清晰有力的两个字：“阿尔泰托集团希望能与饺子先生，以及您的落日盟，建立长期的、深度的战略伙伴关係。”
“哦？”王凡挑了挑眉：“具体？”
“我们愿意提供一切您需要的资源支持。”
斯隆的语气带著矿业巨头的底气：“资金？我们阿尔泰托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流。高阶资源？无论是领主令牌、升阶材料还是特种矿物，甚至稀有的兵种建筑图纸，只要我们库存有的，都可以优先供应！甚至，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现实世界的合法身份庇护和顶级安保服务，確保您和您盟友的人身安全，彻底摆脱天纵那种下作手段的威胁。”
条件优厚的令人咋舌，几乎涵盖了王凡目前发展的所有瓶颈和潜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