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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只要能救他,什么都答应

    没多久,电话响了。
    夏橙盯著屏幕上那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橙橙。”就两个字,声音沙得不成样子。
    夏橙的心猛地揪紧了,“沈希然,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
    “橙橙,头还晕吗?”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她。
    “不晕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沉默。
    夏橙攥著手机的手指发白,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他开口,只要他说一句实话,她什么都能原谅。
    她会毫不犹豫地衝到他身边。
    “橙橙,你很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之前是我浑蛋……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
    夏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希然!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你说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重的呼吸,像是有人在拼命忍著什么。
    “我还能怎么样。”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是別人的老公了。”
    他笑了一下,“我就怕你想不开。”
    他终究什么都不肯说。
    眼泪从夏橙脸上滑下来,她咬著嘴唇,用力咬,咬到尝出了血腥味。
    “找个人嫁了吧,忘了我。”
    “沈希然……”
    “橙橙。”他打断了她,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有一个地方,五月的时候会开满鬱金香,比念霜园还好看。那里还种满了你最爱的芒果树。”
    他停了停。
    “到时候,我让楚立带你去。”
    夏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听出来了。
    这是告別。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沈希然,你別推开我……”
    “橙橙,保重。”最后四个字。
    嘟嘟嘟。
    电话掛了。
    她捏著手机,整个人慢慢蹲了下去,捂著脸,哭得浑身都在抖。
    她求了。
    他还是没说。
    楚立走过来,手里拿著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他站在那里,眼圈也红了。
    “少夫人。”他的声音也哑了。
    “沈总现在很痛。可他不愿意再让你痛了。”
    夏橙抬起头看他,眼泪糊了满脸。
    楚立將她扶起,“他不愿意任何人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如果你在身边,他会更痛苦。”
    楚立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我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会儿,他还会打电话给老爷子,给夫人,挨个告別。”
    他顿了顿。
    “他只希望你別再爱他,不再牵掛他。好好活著。”
    夏橙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她抹完,又流。
    再抹,还流,抹不乾净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那就遂了他的愿吧。”
    她站起来,声音带著破碎感。
    “夏橙不会再出现了。”
    下午,商北琛来了。
    他进病房呆了一会,就直奔医生办公室,
    几位教授把片子掛在灯箱上,指著那个位置,跟他讲手术方案。
    “这两天必须做。再拖下去,金属碎片会穿破延髓。到那个时候,神仙难救。”
    商北琛盯著片子,眉头皱得能夹住一张纸。
    “成功率多少?”
    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目前评估,百分之三十。”
    商北琛没说话。
    百分之三十。
    上了手术台,七成的概率,人就没了。
    教授又补了一句:“我们已经调集了八位专家会诊,能爭取的,都在爭取。”
    商北琛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晚上,顾宸也到了。
    病房里,三个人围著一张摺叠桌吃饭。
    沈希然今天胃口出奇的好,一口接一口,吃得很认真。
    商北琛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顾宸也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去。
    沈希然也不推辞,闷头吃自己碗里的。
    吃著吃著,他突然抬头。
    “要是能喝杯酒就好了。”
    他笑了一下,眼神很亮,又很淡。
    商北琛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喝酒。等你好了,咱们兄弟再好好喝一顿,喝到天亮那种。”
    沈希然点了点头,摸起面前的水杯。
    “那就以茶代酒。”
    他看著对面两个人。
    “感谢有你们。这辈子能跟你们做兄弟,很满足了。”
    商北琛和顾宸都拿起了杯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谁都没喝。
    沈希然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开了口。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麻烦你们帮我照看老爷子。还有我爸妈。”
    顾宸的筷子停了,脸沉下来。
    “你自己的父母,自己照顾。这一关一定能过去,別太绝望。”
    商北琛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很重,按在那里没鬆开。
    “你什么都不用牵掛,好好睡一觉,手术完了就雨过天晴了。”
    他的声音很稳。
    “八位专家全在,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沈希然定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安慰话。
    他又交代了几件事,公司的、家里的,一条一条说得很清楚。
    楚立站在一旁,一条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手指在屏幕上划,划得很慢。
    一顿饭吃完了。
    沈希然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
    手指碰到杯壁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剧烈地抖了起来。
    不受控制。
    杯子从指缝间滑下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水溅了一地。
    “啊。”
    他双手猛地抱住了头,整个人弓起身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扭曲成了一团。
    “希然!”
    “希然!”
    商北琛和顾宸同时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叫医生。”楚立已经冲了出去。
    完了,夏小姐去接师父,还没回来,沈总千万不能有事呀。
    一定要撑下去。
    沈希然蜷缩在床上,浑身都在打颤。
    商北琛扶著他的肩,手上全是劲,可那个人还是在抖。
    沈希然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眼睛紧闭著,痛到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教授走进来,迅速检查了一下,“快,送手术室。”
    “不能再拖了。”
    几个护士推著急救车衝进病房的时候,顾宸將他抱过床,几人推著车往电梯跑。
    “叮。”
    电梯开了,夏橙带著两个老头走了出来。
    看到一行人在手术梯前,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个人冲了过去。
    “怎么了?他怎么了!”
    楚立说,“沈总头痛又发作了,直接昏过去的,教授说必须马上手术。”
    夏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急救车上,沈希然双眼紧闭。
    身后,一个乾瘦的老头已经挤了过来。
    云鹊伸手,两根手指搭上沈希然的手腕。
    不到五秒,他鬆了手,抬头:“片子呢。”
    一位护士愣了愣,下意识把资料袋递了过去。
    云鹊抽出ct片,对著走廊的灯举起来看了几眼,眉头越拧越深。
    “这个金属碎片的位置,卡在脑干边缘动脉旁,你们也取不出来。”
    他把片子塞回去,语气篤定。
    “一旦开颅,他九死一生。”
    带队的教授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谁啊?”教授上前一步,“这是我的病人,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楚立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夏橙开口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位是云鹊神医。”
    走廊安静了。
    教授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几个护士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云鹊这个名字,他们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就听过。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写著的传奇人物,可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这么算,眼前这老头至少一百岁了。
    哪还有这样的精气神?
    没人敢接话。
    夏橙直接挡在了电梯前,看著商北琛和顾宸。
    “让云神医先诊治,我不同意现在做手术。”
    商北琛皱眉,开口:“夏橙,希然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確定这位神医,能救他?”
    “我不確定。”
    夏橙的声音在抖,但她没退。
    “可他用一根金针,在鬼门关前把大出血的熙熙抢了回来。”
    她看著商北琛的眼睛。
    “他救过你老婆。”
    商北琛整个人顿住了。
    原来是他。
    商北琛的態度立刻就变了,朝著云鹊微微弯腰:“原来是您救了我太太,太感谢了。”
    他转头看向教授,“让神医先治。”
    教授的脸涨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又把沈希然推回了病房。
    商北琛、顾宸、楚立、教授、护士,所有人都被赶到门外。
    病房里只剩三个人。
    云鹊从隨身的木匣子里取出一排金针,在灯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突然冒出一句。
    “老萧,这就是你那个最能打的小徒弟?”
    萧崢站在床边,捋了一把花白的鬍子。
    “那当然。”
    云鹊拿起第一根针,没急著下手,眯著眼笑了。
    “我要是救了这小子,你把你徒弟让给我,跟我学医,也拜我为师。”
    萧崢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
    “那不行。”他一口回绝,“上山採药太苦了,我家丫头受不了那罪。”
    夏橙急得直跺脚:“神医!快点啊!先施针行不行!”
    云鹊歪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都笑成了缝。
    “叫声师父听听。我手稳一点。”
    夏橙愣了。
    床上沈希然的呼吸越来越浅,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往下掉。
    她咬了咬牙,喊了出来。
    “师父!师父!快点!”
    她眼眶红了,声音发哑。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云鹊眉开眼笑,美滋滋地应了一声。
    “哎!”
    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的笑全收了。
    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枯瘦的手指捏著金针,稳得不像是百岁老人。
    第一针,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