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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你迟早会知道的

    第142章 你迟早会知道的
    春宫家的宅邸,与其说是一处住所,不如说是一座被精心打理的微型园林王国。
    古木参天,曲径通幽,將东京都的喧囂彻底隔绝在外。
    一位穿著严谨、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刚结束一通內线电话。
    他握著听筒,略微沉吟,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预约申请,还是有必要亲自向主人匯报一声。
    老管家步履沉稳地穿过长长的迴廊,木质地板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越过最后一道月洞门,眼前是主屋外的缘侧。
    他轻轻拉开和室的拉门,微微躬身。
    “大小姐。”老管家的声音如同他的装扮一样,沉稳而克制。
    室內,光线被纸拉门柔和地过滤,营造出一种静謐的氛围。
    一个身影背对著门口,跪坐在矮几前,几上散落著不少文件。
    即使是在家中,她也穿著正式的黑色和服,深色的布料上隱约可见雅致的暗纹。
    “什么事?”一个略显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传来,她的注意力似乎仍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有一个预约申请,我觉得有必要向大小姐您匯报一下。”老管家声音平稳,“是冬圣家那边发来的,关於烟火大会的邀请。但邀请人很特別,他表示希望上门与小姐您见面。他的名字是冬圣透。”
    “冬圣透?”春宫阳华终於停下了翻阅文件的动作,重复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冬圣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人了?”
    她微微侧过头,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但並未完全转身。
    管家察言观色,继续说道:“根据对方的说法,他是————奏小姐的未婚夫。”
    剎那间,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之前那份因专注工作而產生的慵懒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寂静,连庭院中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好几秒,春宫阳华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明天下午有空,叫他过来吧,见一面”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回復。”老管家深深地低下头,恭敬地后退,轻轻拉上了拉门,动作流畅无声。
    当室內重新恢復寂静,春宫阳华才完全转过身,目光似平没有焦点地投向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苔庭。
    那双在光线略显昏暗的室內依然显得异常明亮的金色眼瞳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春宫阳华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冬雪————没想到,你也到了要结婚的年龄了。”
    “倒是————比我快啊。”
    四季透终於收到了春宫家管家的正式回復,约定在第二天下午进行一场短暂的茶话会。
    他驾驶著车辆,按照导航指引,驶入了那片位於东京都內却恍如隔世的区域。
    当那座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传统日式宅院出现在眼前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四季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看起来,起码超过三千平了吧,在东京这种地方,果然是真·大家族啊。”他一边感慨著阶级的差距,一边在引导下將车停好。
    跟隨另一位身著和服、举止得体的年轻僕人穿过层层庭院,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四季透却无心欣赏。
    他能感觉到这座宅邸无处不在的、沉静而巨大的压力。
    终於,在一间採光极佳、面向著最美一处枯山水庭院的茶室里,他见到了此行的目標—春宫阳华。
    一身黑色的和服,正襟危坐,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瞳,在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融化的黄金,璀璨却带著冰冷的质感。
    她的面容极其美丽,却是一种带有攻击性和强烈威严的美,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生出褻瀆之心。
    混血儿?四季透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春宫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冬圣透,本次圣吉神社烟火大会的负责人。”四季透保持著礼貌的微笑,走上前,將那份精心准备的邀请函双手递了过去。
    春宫阳华接过邀请函,指尖修长,动作优雅。
    可,她看都没看,隨手便將那份函件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从一进门,春宫阳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四季透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毫不掩饰地打量著他。
    那目光中带著评估、审视。
    长得还不错,气质也还算沉稳。
    春宫阳华心中冷淡地评价著,就是不知道,这份“姻缘”,是冬圣家那个老狐狸叔叔的安排,还是冬雪她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里,春宫阳华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久居上位的自然威压,打破了沉默:“冬雪,她还好吗?”
    冬雪?
    四季透面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迷惑:“冬雪————是谁?”
    春宫阳华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沉的审视。
    “她没有告诉你吗?”她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就是你的未婚妻,冬圣奏。”
    “啊————原来是奏啊!”四季透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仿佛才反应过来,“抱歉,平时都直接叫名字,她挺好的,劳您掛心。”
    “怎么个好法?”春宫阳华追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四季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著点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特有的傻气,回答道:“就是吃好喝好,睡得也挺香。嗯————最近还特別喜欢给我膝枕,这样算好吗?”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分享甜蜜的日常。
    春宫阳华握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围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四季透仿佛毫无所觉,將话题拉回“正事”,目光看向被冷落在一旁的邀请函:“所以,春宫小姐,这次的烟火大会,您会赏光前来吗?”
    “不会。”春宫阳华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果然————和姐姐预料的一模一样。
    四季透心里暗道。
    来之前,秋月文就直接下了结论:以春宫阳华的性格和目前的状態,直接上门正式邀请,她根本不会来。
    姐,你还真是了解她啊。
    不过,你既然料到了,应该也不介意我稍微利用一下你的名头,来加一把火吧?
    四季透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成功送出邀请函,而是亲自来看一看这个人,这个让冬圣奏执意要“拯救”,让清水慧却回忆为“值得追隨的领袖”的,矛盾综合体。
    可惜,外表无可挑剔,可这內里的性格,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还是需要试探一下。
    四季透脸上露出些许遗憾,但並不气馁,继续说道:“这样啊真是可惜。奏可是非常期望您能来的。她还说————到时候秋月也会来,她希望您也能一起来看看。”
    “秋月”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嗡!”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骤然绷紧!
    四季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作“杀气”!
    那並非小说里描写的狂风大作,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尖锐的东西,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从春宫阳华身上进发出来,充斥了整个茶室。
    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骤然缩紧,里面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冰冷而暴烈。
    周身那股原本只是威严的气势,顷刻间化为了极具攻击性的危险气息,牢牢锁定了四季透。
    四季透后背的寒毛瞬间立起,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可他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略带遗憾和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不解,拱火般地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春宫小姐,您和奏,还有那个秋月,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互相邀请参加祭典,不是很正常吗?”
    “出去。”
    春宫阳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冰冷。
    没有任何激烈的言辞,但这两个字蕴含的力道,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力。
    四季透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邀请函请您收下,如果改变主意,隨时欢迎。”
    他保持著基本的礼仪,转身,在那种如同实质的冰冷压力下,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茶室。
    直到走出春宫家那气派的大门,坐回自己的车里,四季透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失败了吗?
    不,这本来就在预料之中。
    可,目的还是达到了,姐姐的“名字”,威力竟然这么大?
    简直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
    春华这个人和姐姐之间绝对有问题。
    四季透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秋月文带著笑意的声音传来,“小透,什么事情。”
    “我失败了。”四季透语气轻鬆,完全就听不出失败的模样。
    “你跟春华提了我的名字,对吧。”秋月文直接了当的指出:“真的是学坏了。”
    “我这不是相信姐姐,你吗?”四季透吐槽,“不过,你们两个的关係真糟糕啊,说出你名字的时候,我感觉差点被眼神冻成冰雕。”
    “听起来,好像挺惨的样子啊。”秋月文轻笑出声:“所以,需要姐姐,我帮你报仇吗?”
    “我很想说不用,可是,姐你真的会听我的吗?”
    “不会。”秋月文的声音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所以,剩下的,就交给姐姐我吧。”
    话音落下,秋月文就直接掛断了电话,拿起另外一部已经响了很久的手机。
    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號码,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欣慰的笑容。
    接著,秋月文轻轻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用一种慵懒而挑衅的语气,对著那头大概率是刚刚暴怒的某人,轻声说道:“餵?真是稀客啊————春宫家的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被拋弃的前伙伴打电话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接近冬雪了吗!”春宫阳华压抑不住的、裹挟著怒火的冰冷声音便穿透听筒。
    “还有,那个冬圣透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这几乎是兴师问罪的质问,秋月文却发出了一声带著按捺不住玩味意味的轻笑。
    “呵————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该知道呢?”她语调慵懒:“这可是冬雪,她自己的选择哦。”
    “自己的选择?”春宫阳华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信,“秋月,你话里话外透出的安排”意味,都快溢出来了!你真以为我听不出来?”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响,像是手掌狠狠拍在坚硬桌面上的声音,伴隨著瓷器清脆的碎裂声。
    显然,某人的怒火已经实体化,殃及了无辜的茶具。
    “你到底————想干什么?!”春宫阳华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那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凝结成冰。
    “我想干什么?”秋月文重复著这个问题,语气依旧轻鬆,甚至带著点循循善诱,“既然你这么不放心,这么担心冬雪所託非人,那就亲自来看一看好了。”
    秋月文微微停顿,像是在欣赏对方被自己话语牵引的节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拋出邀请:“我在烟火大会上等著你。你可以亲眼看看,他们两个人是否真的相处融洽”,情投意合。
    或者————以你春宫家的能量,大可以动用手腕去查,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个男人的底细。”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恼火的篤定,篤定对方什么也查不到。
    这种近乎“无能狂怒”的暗示,显然进一步刺激了春宫阳华。
    “你就那么想让我去?”春宫阳华冷声反问。
    “没错。”秋月文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坦然,“这本来就是冬雪的意思,是她希望你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隨即,春宫阳华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怒气似乎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嘆息的语调“傻丫头————”
    “我会去的。”像是最终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春宫阳华宣告道。
    仿佛是为了佐证这个决定,听筒里传来纸张被拿起时轻微的摩擦声,她拿起了那份邀请函。
    “对啊,”秋月文立刻接话,语气轻快,话语內容却带著令人脊背发凉的残酷,“如果你亲眼见到后,觉得那个男人配不上冬雪,或者让你不满意了,以你的手段,事后想办法让他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我不会这么做的。”春宫阳华瞬间就警惕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月文笑著给出了一个很符合她谜语人风格的回答:“你迟早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