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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想救她

    第140章 我想救她
    冬圣司看著自家侄女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太阳穴都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额角,儘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冬圣奏说:“奏,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四季君谈谈。”
    然而,冬圣奏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安静地坐在四季透身边,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看向自己的叔叔,而是微微侧过头,清澈的琉璃眸望向四季透,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
    这幅“夫唱妇隨”的画面,让冬圣司更加头疼了。
    爱是好事,但不要这么“爱”啊!好歹给我这个当叔叔的一点面子吧!他在內心哀嚎。
    四季透感受到冬圣司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以及冬圣奏无声的依赖,他心中微嘆,对冬圣奏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四季透的首肯,冬圣奏这才站起身,动作流畅地向外走去,甚至在离开时,还细心地为他们轻轻拉上了房门。
    冬圣司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著点赌气的成分喊道:“走远一点啊!”
    然而,门外並没有传来远离的脚步声。
    显然,他这位叔叔的话,是越来越不顶用了。
    “唉————”冬圣司重重地嘆了口气,將目光转向老神在在的四季透,语气复杂:“所以,四季君,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四季透在心里吐槽。说我把你侄女“拐”跑了吗?可这又不是我乾的。
    完全归功於我那个神通广大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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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四季透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好说的。”
    “哇,你这小子————”冬圣司被他这坦然的態度气笑了,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还真是有恃无恐啊,看来是完全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成熟的大人开始用玩笑缓和一下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说著,冬圣司顺手拿起茶壶,给四季透斟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了过去:“来,尝尝我泡的茶。”
    四季透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香气尚可,但不知怎的,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嗯,没有姐姐泡的好喝。
    这个念头让四季透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会开始比较了,我这是下意识在寻找姐姐如果不在之后的下家吗?
    再抿了一口,感受著清香,四季透静下心来后,便放下茶杯。
    他决定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或者说是想用聊天来排除自己刚才的想法。
    四季透直接问道:“所以,冬圣先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还以为你会直接叫我叔叔”呢。”冬圣司有些遗憾地咂咂嘴,似乎很希望拉近关係。
    四季透从善如流,非常“上道”地唤了一声:“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自然无比,反而让冬圣司噎住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自家的好闺女要被供了。
    虽然不是亲女儿,可也是自己看著长大,比亲闺女还要亲的。
    冬圣司瞬间就明白了世上一些老父亲的想法,他连忙摆手:“別別別,先別急,等你们————
    嗯,真的结婚以后再说这个称呼吧。”
    “真的结婚————”四季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了几下。
    所以,这位精明的宫司,是不是已经察觉出些什么了。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但似乎並不打算深究,或者说,他选择了默许甚至配合?
    冬圣司没注意到了他敲击茶杯的小动作,他喝了口茶,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隨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是才想起正题:“哎,我要说什么来著?哦,对了,就是关於奏的事情。你也知道,奏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应该还是有的吧。”四季透试探性地引导,“比如春宫家的那位,春宫阳华?应该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吧?”
    冬圣司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没想到连这个她都跟你说了啊。”
    说著,这位宫司大人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是啊,春宫家那丫头,的確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不,应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往事,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她们两个小时候,是一起跟著奏的母亲学钢琴的。”
    四季透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心里却在快速整合信息。
    冬圣奏,这个名字本身就带著音乐的意味,本来还有些奇怪,这个神社出身的巫女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不过,再知道她的母亲可能是位钢琴家?这就能理解了。
    冬圣司似乎不愿多谈奏的母亲,很快將话题拉了回来,“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奏也就放弃了钢琴。”
    说到这冬圣司的语气沉重,显然那“往事”並不愉快,甚至可能是导致奏如今性格如此清冷封闭的原因之一。
    可没有细说,但话语里的沉重感已经传递了出来。
    隨后,严肃起来的冬圣司看向四季透,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所以,四季君,我要你保证,你要对奏好。”
    “他已经没有父母了,我这个叔叔————也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找到一个她真心喜欢、而对方也真心喜欢她的人。这听起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愿望,毕竟,我们冬圣家来说,到了我这一步,家產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人,是奏能够幸福。”
    “所以,四季君,”冬圣司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四季透,“你能向我保证吗?保证一定会让她幸福?”
    保证?
    保证她一定会幸福?
    如果是以往,被这样沉重的责任压上来,四季透或许会犹豫,甚至会因为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无法承诺而选择沉默。
    但此刻,四季透心中很平静,谁让自己已经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不就是多一层担子吗?
    行的,我扛得住。
    “我保证。”四季透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很好。”冬圣司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混合著欣慰和依旧残存忧虑的笑容,“好啦,这些就是一个囉嗦长辈该说的废话。去吧,出去吧,你们年轻人好好相处。”
    四季透点头起身,拉开房门。
    果然,冬圣奏就安静地站在门外的阴影处,距离门口不过几步之遥,根本没有走远。
    这扇薄薄的木门,显然挡不住什么。
    她一直在旁边听著。
    四季透看著她,心中瞭然,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再次牵起她微凉的手。
    “走吧。”
    既然担子已经扛上了,那就无所谓再多一点。
    压力?压不垮我的。
    冬圣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任由他牵著,跟隨著他的脚步。
    然而,走了没多远,四季透就尷尬地发现,他好像迷路了。
    这神社內部的构造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冬圣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境,轻轻反手牵引了一下,带著他转向另一条廊道,最终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这里似乎是她的个人静室兼办公室,布置简洁,带著淡淡的檀香。
    两人在茶盘前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像是两个被迫相亲的公务员。
    於是,冬圣奏没有说话,而是开始专注地泡茶。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洗杯、温壶、置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赏心悦目。
    当她將一杯冲泡得恰到好处、茶汤清亮的茶水递到四季透面前时,才抬起眼眸,轻声说:“静心。”
    四季透喝了几口她泡的茶,滋味醇和,远比冬圣司那杯更合他心意。
    但他躁动的心,却依旧无法完全平静。
    四季透又想起了秋月文泡的茶,还是有差距吗?
    “怎么?”冬圣奏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又问。
    “想到一些事情。”四季透没有说出自己烦躁的原因,他看著眼前冷漠秀丽的巫女,问道:“你真的不要紧吗?”
    冬圣奏依旧平静摇头,可下一刻她再次不等四季透反应,便轻轻拉过他,让他像之前几次那样,枕在了自己柔软而微凉的腿上。
    熟悉的膝枕,带著能安抚人心的清冷香气。
    “放鬆。”她轻声说道,显然这个巫女还是看出了四季透现在压力有点大。
    接著,冬圣奏纤细的手指开始力道適中地按摩他的太阳穴。
    但是,这一次,四季透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放鬆下来,甚至睡过去。
    他睁开眼,自光从下往上,能看到冬圣奏线条优美的下頜,和她低垂的、如同扇子般浓密的睫毛。
    “奏,”四季透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和春宫阳华的事情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冬圣奏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似乎在思考,在回忆深处挖掘那些被尘封的过往。
    就在四季透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终於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却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想救她。”
    救她?
    怎么救?春宫阳华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身患重病?又或者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困境?
    还有,你这个想法本身是不是就有点问题?
    你一个神社的巫女,要怎么去“救”一个人?这不是医生该干的事情吗?
    难道,靠你在烟火大会上跳一支神乐舞,祈求神灵庇佑,就能驱邪避祸?
    四季透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疑问和荒谬的念头,它们相互碰撞,不但没有带来清晰的方向,反而让他感觉越来越烦躁,像是一团乱麻堵在胸口。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情啊?!
    冬圣奏显然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翻涌的困惑和怀疑,她周身那本就清冷的气息,似乎瞬间又低落了几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失落笼罩。
    察觉到她那份无声的落寞,四季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上了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她光滑如玉的肌肤。
    “行了,別这样子啊。”四季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安抚意味,“我虽然现在还不太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救。但是————”
    他看著她那双因他的触碰而微微睁大的琉璃色眼眸,清晰地做出了承诺:“我会帮你做到的。”
    在他的抚摸和这句承诺下,冬圣奏脸上那层淡淡的失落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薄雾,迅速消融。
    巫女並没有露出夸张的笑容,但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眼睛里,却仿佛有微光流转,唇角几乎难以察觉地柔和了一些,如同初雪微融,带著一种纯净而脆弱的灿烂。
    接下来,冬圣奏按摩的动作,似乎也变得更加轻柔而专注。
    四季透看著她这细微的变化,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触动了一下。
    我们这样的人,或许都是固执的吧。
    四季透心想,认定了一件事,哪怕前路再难,哪怕无人理解,没有旁人的相信和支持,或许也能咬著牙独自走下去。
    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如果有个人,愿意伸出手,那么,这条艰难的路,走起来,应该不会这么难走了。
    再次理解了冬圣奏那份深藏的执念后,四季透闭上了眼,不再抗拒,开始真正放鬆下来,享受起她指尖带来的安抚。
    同时,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重新梳理和规划起来。
    怎样才能见到春宫阳华?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达到接触和试探的目的?
    虽然,姐姐说过,以“冬圣家继承人”的身份是可行的。
    但是,这还不够,他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和信息。
    就比如,他必须搞清楚,那个叫做春宫阳华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和冬圣奏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