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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逼婚

    任风玦一路马不停蹄回到了仁宣侯府。
    下马车后,在赶往东苑的路上,一道身影从暗处上前,递来一物。
    他顺手接过后,边走边问:“可查出那日穆錚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问过了,是两个匣子,一个装著首饰,一个装著珠子。”
    “珠子?”
    任风玦脚下微顿,“自宫中回来后,可有异样?”
    “並无,自宫中回来后,基本在房中,偶尔会去后苑湖边走走。”
    任风玦挥手,“继续留察,不可鬆懈。”
    身影悄然应声而去。
    他一路入东苑,进正屋,却恰好撞见仁宣侯从里面出来。
    任瑄面色古怪,看了儿子一眼,却又轻嘆了口气,说道:“先进去看你母亲吧,多宽慰宽慰她,让她少为你的事操心!”
    任风玦听他话里有话,只得先进了屋。
    室內,只有一个嬤嬤及婢女容舒在床边伺药,但荣氏似乎並不配合。
    听见脚步声,她从床上坐起身来,“风儿…”
    任风玦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荣氏的手,问道:“母亲,您觉得怎样?”
    容舒见状,只得先將汤药放至一旁,跟著拿出一个软枕,垫在侯夫人后腰处。
    荣氏看见儿子,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却道:“你可能回来了,娘亲有些话要跟你说。”
    说著,她直接屏退了旁边的容舒和嬤嬤。
    任风玦只觉得古怪,拿起汤药,舀了一口,送到荣氏嘴边:“母亲,您先把药喝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荣氏却摇头:“你先答应娘亲一件事…”
    听她这么说,任风玦心里简直跟明镜似的,反问她:“您该不会又要说我与夏小姐的婚事吧?”
    “正是。”
    荣氏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也二十有一了,娘…想看了你成家再走。”
    “走?”任风玦面色一沉,“母亲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哪知荣氏却道:“娘没有说胡话,是…菩萨给我託梦,说要带我走…”
    “真是越说越荒唐了!”
    任风玦放下药碗,已然震怒。
    荣氏一直在房中供奉菩萨。
    她也向来虔诚,多年来一点荤腥不沾,还经常从自己私库中拿钱出来做善事。
    可就算信奉菩萨,也不会愚昧到说出这样的话来。
    任风玦心里起了疑,当即走出屏风外,將门外的容舒喊进来。
    因他在侯府中鲜少动怒,此时沉著一张脸,让容舒看了都有些害怕。
    “这两日,夫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容舒连忙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这几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那日,荣氏携“夏小姐”进宫覲见皇后,想是在御花园內吹了风的缘故,回来后就病倒了。
    请张医师前来问诊后,按照“风寒之症”,施了针,又用了药,倒也见了效。
    但到了夜里,荣氏却一直噩梦缠身,醒后又发起了热。
    反反覆覆,已经歷了两日。
    今早醒来,荣氏看似精神抖擞,甚至还与“夏小姐”在暖阁內用了朝食。
    而后,回房后就不肯用药了,嘴上还一直喊著要见小侯爷。
    听到这里,任风玦就知道不对劲了,他问道:“早膳期间,夏小姐可同夫人说了些什么?”
    容舒道:“没有,夏小姐几乎没怎么开口,只说了让夫人多保重身体。”
    “相反,一直都是夫人在说。”
    “那夫人又说了什么?”
    容舒看了一眼小侯爷的脸色,迟疑了一下,才小声道:“夫人对夏小姐说,希望你二人能早日成婚,最好早日生子育女,了却她一桩心愿…”
    “……”
    任风玦沉默了。
    容舒也觉得尷尬,垂首小声道:“方才张医师又来过一次,说从脉象来看,確实只是『风寒之症』,又劝了夫人几句。”
    “结果他前脚刚走,夫人又不肯喝药了…”
    听到这里,任风玦算是明白,母亲哪里是生病?
    分明,是想藉机逼婚。
    “好了,我知道了。”
    任风玦挥了挥手,隱隱头疼。
    他回到里间,无奈看了荣氏一眼,说道:“母亲,方才容舒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您就算著急我的终身大事,也实在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再次端起汤碗,试了一下药温:“来,您快先把药喝了…”
    谁知,勺子才递过去,却被荣氏一把推开。
    这一推,连著一碗汤药,直接撒在了地上。
    “风儿,你到底肯不肯听我这一次?你要是不依?我…我死不瞑目!”
    一番话,让任风玦再次震惊住,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的母亲,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猛然升腾了起来。
    环顾四周,只能先让自己冷静。
    “母亲。”
    任风玦將撒掉的空汤碗放到一旁,正色道:“並非儿子不听您的话,只是这件事,有些隱情,还未来得及当面跟您说…”
    他正要往后说下去,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是小侯爷回来了吗?”
    任风玦不禁皱眉。
    他没应声,吩咐容舒先照顾好侯夫人,隨后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处,只见“夏熙墨”站在廊下,怯生生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夫人她…可好些了?”
    借著檐下灯火,任风玦深深打量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比起初次见她的感觉,此时,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夏小姐,借一步说话。”
    他说著,便往旁边花厅內走去。
    身后“夏熙墨”望著他的背影,却勾唇一笑,便施施然跟了上去。
    进花厅后,任风玦让婢女关上门。
    隨后,他立在厅中,指右手边的座位,很是客气:“夏小姐请。”
    “夏熙墨”也丝毫不扭捏,直接落了座。
    任风玦微顿片刻,这才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说来也怪,两人相对而坐,目光碰在一起,谁也没有挪开。
    互相都有探究之意。
    任风玦心下又起了疑。
    他將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先且压下疑虑,淡然问了一句。
    “听说前些天,穆侍郎来过府上。”
    “夏熙墨”也回答得不见端倪。
    “是来过,我与他,还在此处见过一面…”
    “舅父说,小侯爷前些日子找过他,也不知所为何事?故而登门来见。”
    任风玦微微笑著,看似隨和,实则话里有话:“確实有件事情,想找他確认。”
    “哦?”
    “夏熙墨”故作惊讶:“不知是什么事?”
    任风玦又看了她一眼,眸色也骤然变冷,吐出三个字:“穆汀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