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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阴差

    从池底浮上来的,是太子赵礼的身体。
    侵占他身体的“恶鬼”已经退散,此时的他,便成了一副空壳。
    池面上有不少只鬼手,都在覬覦这具身体,想要趁虚而入。
    顏正初见状,便俯身將赵礼从池中捞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整间密室开始微微震动。
    但这次,动静不在顶上,而在脚下。
    夏熙墨才恢復了一些气力,闻声不由得睁开眼睛,想要观察情况。
    任风玦环抱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他回头望去,见不远处的顏正初似乎在与“人”交谈,可黑暗之中,除了淡淡一层烟雾之外,根本什么都看不真切。
    夏熙墨却不同,她看见了阴司使者,携带著阴差而来。
    大概是来处置这池中魂魄的。
    “还知道挑时候来。”
    她冷哼一声,导致身侧的任风玦还以为在说自己,不由得微愣。
    他正要解释,夏熙墨往转头看向他,“没说你。”
    “……”
    那边,顏正初正在与勾魂使者客客气气交谈著,看样子,已不是第一次见。
    “小道正愁这一池魂魄无处安置呢,还好使者来了。”
    勾魂使者身形高大无比,披黑袍,执魂牌,一眼望去,根本难以窥见真容。
    它轻轻招手,身后一群阴差便持魂锁上前来。
    “阴魂本座且收走,生魂寿命未尽,烦请小道长指条『明』路。”
    顏正初依然一副恭敬的样子,“好说好说。”
    他又趁机问道:“敢问使者,这『血阵』內除了阴灵,阳灵,精血之外,可还有一关键之物?”
    勾魂使者“看”了他一眼,不怒自威。
    “小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顏正初亦是不卑不亢,“只是因我师祖手札上並未记载详细,我想替他老人家问问清楚。”
    勾魂使者却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你说的这三物缺一不可,血水乃尸骨所化。”
    “至於因何而化,是因为一口『鬼神涎』。”
    顏正初惊了惊,“鬼神?”
    勾魂使者收了笑意,却道:“只能透露这么多。”
    顏正初连忙问道:“还有一事…”
    “嗯?”
    勾魂使者隱隱不悦,周身所散发的寒气,直让人打哆嗦。
    顏正初也胆颤,但这种机会不多,他必须得问。
    “关於我那位小师叔任曜,他…魂魄既未入轮迴,亦不在人间,是否还在阴司?”
    一口气问完。
    勾魂使者却“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顏正初立即惊坐在地,浑身战慄。
    “大胆!”
    勾魂使者震怒之下,阴风呼啸,“本座记得,十年前就跟你说过了!”
    十年前,顏正初仅只有十四岁,却做了整个云鹤山都无人敢做的惊人之举。
    他以“引魂术”,引自身魂魄离体,擅闯阴司,想要问出任曜魂魄踪跡。
    当时,巡逻鬼差发现生魂闯入,一时之间,惊动整个阴司。
    地君得知后却会心一笑,著勾魂使者前去送客。
    当时,半大的少年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比现在硬气得多,张口就道:“你们把师叔还我!”
    勾魂使者不语,提他出阴司,扔回云鹤山,並丟下一句:“不准再来,不准再问。”
    此时的顏正初,可没有当年的“虎胆”了。
    被勾魂使者这么一嚇,他立即认了怂。
    “行行行,使者不肯说,必然是上头的意思。”
    勾魂使者冷哼一声,却道:“你师父名为天机真人,难道不知,天机不可泄露?”
    “有些事情,时机成熟,自有结果。”
    顏正初连忙点头称是,私心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又被“瞪”了一声。
    “不准问。”
    “……”
    血池中的阴魂,已相继被阴差锁住。
    勾魂使者挥动魂牌,正要离去,却闻一道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慢著!”
    此为魂语,以魂力传递,凡人不可闻。
    即便是顏正初,也须得藉助术法,才能知悉一二。
    此时,他毫无察觉。
    勾魂使者听见这声音,步子一顿。
    它清楚知道,这位可不好惹。
    夏熙墨已逐渐恢復魂力,看似身未动,实际却在说道:“这些枉死之魂都让你们带走了,我渡什么?”
    勾魂使者:“此乃地君之意。”
    夏熙墨根本不吃这套,“少拿地君压我,至少给我留一个。”
    “……”
    勾魂使迟疑了一下。
    心知自己要是不依,对方必然翻脸。
    而真要打起来,有没有胜算不说,回去还不好交代。
    它当即道:“既如此,上面那缕怨灵,就交由墨骨姑娘了。”
    夏熙墨淡然应了一声。
    勾魂使竟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动静,这才携著阴差而去。
    密室內少那股阴寒之气,顏正初不由得朝双手呵了一口气。
    真冷啊。
    想不通,自己当年毛还没长齐的时候,是怎么有胆子跑到阴司那种地方去的。
    这时,密室入口处传来动静,是余琅提灯进来了。
    因他到来,幽暗的室內总算亮堂了起来。
    夏熙墨离了任风玦的怀抱,站起身来,后者则扶了她一把。
    余琅满怀好奇进室內,却又见一池血水,当即乾呕不停。
    天老爷,怎么尽让他撞见这种阴邪的东西?
    他无奈扶额自语:“这底下不会又有尸骨要捞吧?”
    任风玦则走到太子赵礼身侧,向顏正初问道:“太子…他是否还有救?”
    顏正初看了一眼池中密密麻麻的生魂,沉吟道:“得看他的魂魄是否还在此地。”
    说著,拿出隨身携带的硃砂法笔,沿著池边画符。
    生魂一旦离体,会陷入混沌之中,若无人引路,將四处飘散,变作游魂。
    眼下这些生魂,被困在阴邪阵法中,虽不会飘散,却也完全没有意识。
    受符咒影响后,它们被吸引著,才慢慢聚到池边来,化为人形。
    顏正初望著这一缕缕面容茫然的魂体,轻嘆了口气,隨后才不情不愿问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一旁余琅虽看不见鬼魂,却也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一旁的任风玦:“大人,我刚进来前,听他们说,外面那些尸体会动,是不是真的?”
    任风玦则儘量与血池拉开距离,避免自己“嚇”到它们。
    他睨了余琅一眼,却吩咐道:“这底下尸骨的身份,还劳烦余少卿连同赋楼那些,一同上报。”
    余琅嘴角抽动,恨不得立即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