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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索菲婭攥著汤姆衣角的手收得很紧,小短手把布料揉得发皱。她凑到汤姆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软糯里带著真实的困惑:“哥哥,好难闻……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都死光了?这味道和霍格莫德的糖一点都不一样。”她仰头看他,等著答案,这个动作里透出的依赖,比刚才在蜂蜜公爵店里討糖时,要真实那么一点点。
    卡丝塔拉著汤姆的另一只手,另一只手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防御水晶布套。她扫了一眼跪地痛哭的海格,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他刚给我们买了矮人残片,承诺了更多材料,不能让他垮掉。几乎同时,她已经捏著嗓子开口,“海格先生,您別哭……我们帮您,就在这边缘找找小脚印什么的。”她晃了晃手里从霍格莫德买的小探测珠,“我这还有小珠子,能照见小痕跡。”这话是说给海格听的,但说完,她下意识地往汤姆身侧又靠了半步,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判断和举动是否妥当。
    西比尔的声音更低,贴著两人传来,冰冷而精准:“味道从最深处来。边缘没有外来魔力残留,深处的痕跡被抹得极乾净,很厉害。”她陈述事实,看似毫无情绪,其实是在展示自身价值。
    汤姆垂著眼,浓密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节微微发白——手里的柠檬雪宝铁罐被捏得轻轻作响。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布莱克伍德,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正准备开口安抚海格,卡丝塔却已先一步演了起来。汤姆顺势蹲下身,伸手虚虚地拍了拍三个妹妹的背。那动作看似是安抚,指尖落下时,却带著一种隱晦的力道——是提醒,也是约束。然而,当他的手掌经过索菲婭那微微颤抖的小小肩胛骨时,掌下的触感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颤。他停顿了半秒。那停顿太短,短到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然后,他移开了手。
    转向海格时,他脸上已换上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忧虑的神情。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每个字都像浸过温水的软布,精准地敷在对方最裸露的痛处:
    “海格先生,您先冷静些。我们陪著您,就在这边缘。”他的目光平稳,语速舒缓,“您若要去深处查看,我们就在那石墩旁等您。绝不乱跑,不给您添麻烦。”
    话是体贴的,懂事的,温柔的。內核是冷的,硬的,边界分明的。
    ——稳住海格。保住这条尚未枯竭的资源渠道。
    ——同时,在这边缘,借著等待的“正当理由”,观察每一寸可能残留的、属於那位学长的蛛丝马跡。
    索菲婭立刻吸了吸鼻子,把蜂蜜糖罐揣好,伸出小手在掌心胡乱画圈,声音软糯:“海格先生,我画小花符,挡住坏味道……等您回来,我分您吃蜂蜜糖。”她说得天真,画符的手指却有些僵硬,显然並不真的在意这“符咒”是否有效。
    西比尔也放软了声音,把魔力探测仪掛绳绕在手腕:“我帮您看著边缘的小叶子……我们就在石墩旁等您回来,不跑远,还帮您看著岩皮饼。”她提到岩皮饼时,仿佛那袋硬得能砸碎核桃的饼,是此行最重要的行李。
    四个孩子“贴心懂事”的表演,像一股温热的细流,注入了海格冰冷崩溃的心绪。他用力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女孩们的头髮,又一把抓住汤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汤姆肩骨发酸。
    “谢谢你们,好孩子……”海格声音哽咽,“你们就在这儿等著,千万別乱走。”
    汤姆忍著肩头酸疼的钝感,將三个妹妹往身侧拢得更紧了些。
    ——既是为了让“懂事兄长”的表演更加可信,怕她们离情绪失控边缘的海格太近而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破绽。
    ——也是在那片浓烈的、从禁林深处不断涌出的腥冷气息里,用自己尚且单薄的身形,將她们与风中那些看不见的、死亡的气息,隔开了些许。
    他眼神扫过三人,无声地递去指令:去石墩那边,守著,观察。
    三个妹妹心领神会,跟著他移动。走向石墩时,索菲婭仍攥著他的衣角,卡丝塔走在外侧,自然而然地伸手拨开垂下的枝条,西比尔走在最后,回头瞥了一眼海格消失的方向,然后默默加快半步,跟紧了前面的人。
    汤姆將她们安置在石墩上坐好,自己则站在外侧,身形恰好挡住林间吹来的风。他目光看似追隨海格,实则已开始细致地扫描周围的一切。
    索菲婭坐在冰凉的石头表面,手指抠著石墩的孔洞,偷偷扯了扯汤姆的裤腿,小声问:“汤姆,海格会没事吧?他没了那些蜘蛛……以后还会带我们去霍格莫德吗?”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些糖果、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那些在橱窗里等待被购买的、属於“正常孩子”的快乐凭证。
    汤姆低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像一片薄冰落在后颈。是警告,是提醒,是无声的“注意你的台词”。
    但沉默片刻,他还是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不会。”
    他篤定海格的憨厚,篤定这个巨人不会因为失去了那些危险的“宠物”,就改变他对孩子们的慷慨与善意,而这简短的回答,也像是在无形中给了她们一个“定心丸”——虽然这“定心”与情感无关,只与利益相连。
    卡丝塔扒著石墩边缘,用小放大镜仔细观察地面,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一根断裂的蛛丝,立刻缩回,凑近汤姆低声匯报:“这丝……硬邦邦的,断面很齐,用放大镜看也没有毛边。”她分享发现,既是为了探究,也是因为知道汤姆需要这些信息。
    西比尔靠著汤姆的腿边,闭眼轻嗅,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风里的腐叶味不对劲,像是被刻意翻搅混合过,想掩盖什么。”她的信息总是精准而直接。
    汤姆静静听著,黑眸深处掠过一丝专注的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节在粗糙的石墩表面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
    声音很轻,是命令她们安静、继续观察的指令。但在收回手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索菲婭散落在石墩上的、细细的髮丝,然后迅速收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禁林边缘的风依旧盘旋,裹挟著腥气,也夹杂著石墩上柠檬雪宝和蜂蜜糖残留的甜香。海格沉重的脚步声早已被密林吞没。石墩旁的四个孩子,表面是捏著糖果的乖巧剪影。
    索菲婭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著海格布包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卡丝塔捏著放大镜,目光却不时瞥向汤姆挺直的背影。西比尔安静地坐著,手腕上的探测仪偶尔极轻地亮一下。
    他们之间没有温情脉脉的对话。
    没有真正的、关於“你冷不冷”“你怕不怕”的担忧与关怀。
    有的只是利益的捆绑、生存本能的依附和精准算计。以及,在那层层坚冰之下,偶尔泛起的、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够清晰辨认的——
    一丝极微弱的涟漪。
    它源於同源的血脉,蛰伏於无意识深处。在危险迫近的瞬间,在寂静拉长的等待里,在风中传来过於浓烈的死亡气息时,悄然盪开。
    汤姆的目光依旧投向禁林深处,浓密的睫毛在暮色里投下两道淡淡的弧影。
    他在心底,再次描摹那个需要避让的名字。笔触细致,深浅分明,刻入记忆的索引目录。
    而身旁这三个妹妹——
    是默认同行的共犯,是相互校准坐標的星盘,是利益共同体里各司其职的、可以被使用的、也会反过来使用他的齿轮。
    只是。
    当索菲婭又一次下意识地往他这边缩了缩,试图避开一阵格外腥冷的风时——
    他没有避开。也没有出声斥责。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挡著风。
    暮色四合。石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禁林边缘起伏的树影渐渐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里是边界,哪里是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