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仙朝鹰犬 > 仙朝鹰犬
错误举报

第156章 天下强者千千万,永昌帝的女人和刮

    仙朝鹰犬 作者:平层
    第156章 天下强者千千万,永昌帝的女人和刮骨刀的男人占一半
    第156章 天下强者千千万,永昌帝的女人和刮骨刀的男人占一半
    天算第一次算出这么简单的卦来。
    他认同永昌帝的话,大道至简,但是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永昌帝已经做完了阅读理解:“老田,保持这种卦术水平。这比你以前的卦好懂多了。以前还得让你解释,现在朕一看就懂了。”
    天算不耻下问:“陛下看懂了什么?”
    永昌帝笑了:“这卦象无非就是告诉朕,大禹的江山在接下来会陷入风雨飘摇,此事朕早有心理准备。千年大劫將至,那些只报喜不报忧的人才是骗朕,老田你这卦象中隱隱显示的不安反而是难能可贵。”
    说到这里,永昌帝拍了拍天算的肩膀,十分欣慰:“老田,到最后还是只有咱们几个人关係最铁,只有你们会和我说真话啊。”
    “我这卦象好像也是在报喜。”
    “没错,卦象显示孩在,江山在,说明大禹的江山会受到威胁。但只要朕的孩子在,大禹就能得到延续。过程纵然坎坷,但希望在下一代。”
    永昌帝嘴角浮现出笑意:“朕自问也算个明君,但確实没有挽大厦於將倾的本事,能勉励维持大禹的大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看来想要让大禹逆天改命,还得寄希望於朕的孩子。”
    “陛下不认为这是对您的冒犯吗?”天算问道:“恕我直言,您对太子殿下,好像没有这么宽广的胸怀。”
    永昌帝哈哈一笑:“老田,你说的没错,我对太子是有忌惮的,那是因为我不觉得太子比我强。把江山交到太子手上,我不放心。”
    天算心说你拉倒吧。
    你不把江山交到太子手上,怎么知道他没你做得好?
    但永昌帝这话还真是真心的。
    “老田,你肯定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现在没有皇帝,只有兄弟。你我也是生死之交,再加上你的本事,在你面前,我向来不过多遮掩自己,免得你心里笑话。不瞒你说,我瞒著太子,偷偷做了很多针对他的事情。”
    天算点头:“我知道。”
    汪公公默默走到了一旁。
    这反应把永昌帝给逗笑了。
    “老汪,你也不用装。我那些事,老田都没你知道的多。怕什么,我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当年玄武门之变跟著我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现在大多都还身居高位。对你们,我懒得用那些帝王心术。”
    这话天算和汪公公也只信了一半。
    当皇帝跟你交心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得留点心眼,不能真的认为皇帝是你兄弟。
    帝王心术也分很多种,有一种是用高深莫测的谜语人方式来体现帝王心术的深不可测,但那其实並不高明。一旦被下面人找到了猜谜的方式,就能反过来拿捏皇帝。
    真正高明的帝王心术,是用阳谋。以绝对力量,行堂皇大道,和臣子们打成一片,推心置腹,共享富贵。
    如果一个皇帝捨得和下面人分享荣华富贵,就很容易获得下面人的支持。哪怕下面人知道他是在表演也没事,多少上位者演都不愿意演。
    愿意演的,就是明君。
    天算和汪公公都是聪明人,即便如此,他们看到永昌帝愿意这样和他们交心,也还是会动容。
    “让陛下见笑了。”汪公公惭愧道:“我入宫之后,阴气太重,反而少了从前的豪侠之气。”
    “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原因。皇宫这地方,名利如刀,刀刀都斩江湖豪侠。老汪你从前也是不畏皇权的汉子,不然当初也不会支持我。是我做的不好,让你的性格也渐渐变了。”
    永昌帝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其实是希望老兄弟们能一如既往的,但我也知道那是奢望。
    我已经当了皇帝,不是从前那个和你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江湖少侠了,就连我自己也变了,学会了驭下之术。不过那些都是针对旁人的,没有针对过你们。
    “这些旁人里,也包括太子。老田,你说我对太子不好,我认,因为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太子如果真的英明神武,他就应该能自己杀出来。可惜,他没有。
    “我当年能杀出重围,都没有信心让大禹焕发生机。太子不如我,他又如何能做到?”
    天算冷静道:“陛下,你这种打压式培养是不健康的,对太子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永昌帝笑了:“老田,太子生在皇家,锦衣玉食,难道就公平了?”
    天算无法反驳。
    “这世上哪来的公平?我不是姜不平那种蠢货,从不相信这个。我只相信真金不怕火炼,如果太子是对的人,那就让他掀翻了我。如果他不是对的人,即便我把他打压废了,也就废了。我孩子多的是,他不行,就换下一个行的。”
    永昌帝推心置腹,毫无保留:“我知道我这样做对太子很无情,老田老汗你们会说我冷血。你们不懂,当皇帝,就应该冷血无情一点。我如果有太多的私人感情,对於天下百姓和列祖列宗来说就是最大的无情。”
    天算轻嘆了一口气:“我和老汪没当过皇帝,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当。你当的还不错,也许你是对的。我只是听过一句话,希望和陛下共勉。”
    “什么话?”
    “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留给大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和儿女们谈感情。”永昌帝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看法:“老田,时不我待啊。”
    汪公公站在了永昌帝这边:“我知道陛下內心最满意的是潯阳公子,但这次信公子夺得了匡山仙缘,陛下就特意为信公子跑了一趟江州,还准备將皇室秘传的修仙功法《宸极圣龙血脉经》传给信公子,可见陛下並非说一套做一套。天夏说过,能知行合一的,便是圣人。”
    永昌帝摆了摆手:“我肯定称不上圣人,最多算不糊涂。我当然知道怎么做对儿女是最好的,但是对儿女们太好,对天下百姓就不够好了。天下百姓以我为君父,大禹千年的基业传承,在我心中,都比血脉亲情更重要。哪怕我是皇帝,也不能既要又要,只能做出取捨。”
    天算听到这里,也只能感慨:“陛下確实是明君,可惜生不逢时,若早生九百年或者四百年就好了。”
    “如果大禹在当下遇到了一个昏君,千年基业就真的完蛋了。能落到我的手里,说明大禹气运未尽。”永昌帝保持乐观:“现在老田你的卦象,又给了大禹一线生机。五百年前大禹挺过来了,这次也有希望。”
    天算微微頷首:“就是不知道会是陛下的哪个儿子会杀出重围,成为大禹的新希望。”
    汪公公故意道:“也许就是潯阳公子。”
    永昌帝瞥了汪公公一眼,吐槽道:“老汪,你还在对我耍心机。”
    汪公公老脸一红:“陛下见谅。”
    “我也希望是潯阳,潯阳比我优秀,各方面都是。加上他百年一遇的修炼天赋,甚至有可能成为太祖那样一人之力镇压天下的神皇。我是很看好潯阳的,但匡山仙缘之爭,输了就是输了。现在看来,小信的希望更大。”
    永昌帝分析的很客观。
    客观的就像是在分析两个陌生人。
    这种客观,让天算很是佩服。
    他就做不到这样。
    “陛下,那谁没有希望吗?他也在江州呢。”
    “你直接说田忌就行,老汪知道田忌是我的儿子。”
    天算直接好傢伙。
    “田忌很难有希望,我没看出来他有哪里比潯阳或者小信强。”永昌帝还是很客观。
    天算不服气:“田忌在修炼卜算之道上,绝对比夏潯阳和连山信要强。”
    永昌帝和汪公公齐齐无语。
    你怎么不说他在姓田方面也比夏潯阳和连山信强呢。
    天算也感觉自己这话属实有些不讲道理,所以他迁回了一下:“田忌也没有得到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老田,算了吧。田忌要是真有能力挽狂澜的实力,现在早该混出头了。”永昌帝冷静分析道:“我就不拿得阳欺负他了,你看看小信,到现在实力也不如田忌,但已经名扬天下了,这就是隱藏不住的才华和能力。相比之下,田忌除了天赋尚可外,还没有看到其他优点。”
    “没想到陛下如此看好连山信。”天算有些意外。
    永昌帝也很意外天算会意外自己看好连山信:“小信都得到了匡俗的认可,拿下了匡山仙缘,现在还有人不认可小信的能力和天赋?老田,你怎么会这么想?”
    天算心说因为我觉得不对劲啊。
    他修卜算之道,对於真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
    儘管他也没有特意针对连山信起过卦,但是直觉告诉他,连山信的皇子身份不太对劲,他刚刚算出来的卦也不太对劲。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对永昌帝说了。
    言多必失,卦不可算尽,每个人眼中的卦象和真相也截然不同。
    天算这一脉,只负责下算。至於其他人如何去理解,与他们无关。
    这才是他们能传承千年的原因。
    不会装糊涂的人,是修不好下算之道的。
    见永昌帝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式,天算便微微一笑,隨便找了一个理由:“自前为止,连山信的天赋只能算不差,但也没有很惊艷,在治国安邦一道上也没有什么建树。再加上他的出身问题,陛下想要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中,恐怕难度很大。”
    “这点我知道,不过比起绝对能力来,这些都是小事,我会为他扫除障碍的。再说了,小信目前的天赋和能力,已经让我看到希望了。”
    永昌帝说的是“斩龙真意”。
    原本这是让他很头疼的一件事,把连山信调离神京城,就有这个原因,眼不见为净。
    但是现在,已经献祭了一个女儿的他,准备再献祭一些自己的叔伯兄弟。
    让连山信去杀自己的儿女,他还是会有些心痛的。
    可让连山信去杀自己的那些叔伯兄弟,他完全不会心痛。
    如果连那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宗室一起杀了,他会更开心。
    大禹需要轻装上阵。
    他也需要一把屠刀。
    可惜满朝上下,有心气做这把刀的人没能力,有能力做这把刀的人没心气。
    连山信是最合適的选择。
    天算也听懂了永昌帝的暗示。
    他皱眉道:“陛下,你把他搞的举世皆敌,他拿什么继位?”
    “把不服的人全都打服,或者杀掉,自然就能继位了。破而后立,自古如此。我没有这种魄力,小信或许有。”
    “你也太难为他了。”
    “换成別人,是难为。换成小信,是成全。我都不敢想像,他完成这番伟业之后,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永昌帝知道斩龙真意的强大,但是没有见过。
    他只能推测。
    把大禹百万宗室拿来当修炼材料,小信保底也得是一个陆地神仙。
    “若是能把小信培养成神皇,也许这千年大劫,也会被他一人之力彻底镇压。”
    永昌帝已经开始做梦。
    天算和汪公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都要確认小信是朕的儿子再说。”
    永昌帝放飞了片刻,就回到了现实,恢復了皇帝的身份。
    “老田,你————”
    永昌帝话音未落,面色骤变。
    一支血色长箭,穿石裂空,射到了他的面前。
    “陛下小心。”
    天算將永昌帝向自己方向一拉,和血色长箭擦身而过。
    而汪公公冷哼一声,大宗师的气势瞬间爆发,猎杀模式立刻开启。
    就在此时,永昌帝拦住了汪公公。
    “老汪,住手。”
    汪公公疑惑的看向永昌帝。
    却见永昌帝目露深情的看向下方:“红袖,是你吗?”
    汪公公:“?”
    天算:“聂红袖?烛照千秋阁的副阁主?负责製作潜龙榜和龙虎榜的那一位?陛下,你和她还有一腿?”
    他知道永昌帝在江湖上的风流债很多。
    但真不知道有这么多。
    永昌帝没有回答天算的问题,他依旧深情款款的开口:“红袖,我登基后特意派人去打听过你,听说你嫁了人,生了孩子,我就没有打扰你的生活。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回答永昌帝的,是下一支血色长箭。
    “老田,老汪,都別动。”
    “红袖,你若真想杀了我,我保证不躲。”
    “来吧。”
    永昌帝闭上了眼睛。
    天算和汪公公眼睁睁的看著这支血色长箭来到了永昌帝的眉心之前。
    然后,骤然急停。
    天算和汪公公都鬆了一口气。
    看向永昌帝的眼神和看沙比无异。
    为了女人,你是真不要命啊。
    聂红袖也是这样说的。
    “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尊,就不怕死在我箭下,从此天下大乱吗?”
    永昌帝睁开眼睛,任由冷汗自额头流下,依旧深情款款:“我自然是怕,但我更怕你的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来,最后折磨自己。”
    “哼,我看你是知道我根本杀不了你。”
    聂红袖只是领域境巔峰,而永昌帝早已经是大宗师。
    就算站在那里任由聂红袖射,聂红袖也没能耐杀了他。
    当然了,受伤是免不了的。
    聂红袖对此心知肚明。
    但她还是十分感动。
    毕竟这可是一国之主。
    为了求得她的原谅,能做到这一步。
    这难道不是深情的证明吗?
    想到这里,聂红袖还是现出了身形。
    “提醒你一下,现在很多有心人都知道你离开了神京城。”
    永昌帝这次真的嚇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是装的。
    他对女人太了解了,尤其是那些和他深入交流过的女人。
    凡是和他有过情缘的女人,他都有把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从第一个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例外。
    其实曾经有一个意外—但九江王妃没得逞。
    以后也永远不可能得逞了。
    所以永昌帝很自信,他方才只是在表演。
    现在这是真的。
    “我的行踪被严格保密,怎么可能传出去?”永昌帝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大禹並不是每天都上朝,原本是三天一朝。
    永昌帝登基之后认为没必要搞的那么频繁,改成了七天一朝。
    他本人也不算太勤政,更崇尚君臣共治天下,该放权的就放权,因此在朝野的名声都相当不错。
    百官都喜欢这种愿意放权的皇帝。
    永昌帝也乐得有人分担治国的压力。
    至於治国的权力一九天和军队一直被他握在手里,谁还能翻的了天不成?
    这次去江州,永昌帝也是打算速去速回的,没打算影响正常的朝会。
    更没有对任何外人说过。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聂红袖冷笑道:“大禹朝廷早就千疮百孔了,你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后宫三千嬪妃,你知道有多少是別人安插的暗子吗?”
    永昌帝道:“五十七个。”
    聂红袖当场无言。
    永昌帝解释道:“红袖,你太小看九天和內廷的情报了。能入宫为妃的,九天会先將他们的九族查一遍,內廷再將他们的九族查一遍。”
    聂红袖不解:“你既然知道她们別有用心,为何还要纳她们为妃?”
    永昌帝苦笑道:“有时候纳不纳她们为妃,也由不得朕。红袖,莫以为我当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事实上,做皇帝更需要妥协。这些妃子背后的人,我都需要拉拢。还有些人向我投诚,我若是不接受他们的女儿入宫为妃,他们就不敢献上忠心。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最真挚的感情,已经留在了昔日的江湖当中。”
    听到永昌帝的真心,聂红袖下意识开始可怜这个男人。
    天算冷眼旁观,对聂红袖嗤之以鼻。
    汪公公冷眼旁观,对舔狗十分不屑。
    永昌帝深情款款,感觉已经铺垫到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红袖,你是如何知晓的我的行踪?”
    聂红袖实话实说:“源头似乎来自於神京城的妙音坊。”
    永昌帝面色一沉。
    难道是太子?
    汪公公轻咳了一声:“陛下,应该是挑拨您和太子父子关係的。”
    天算也提醒道:“陛下,您刚刚才说过,希望太子能杀出重围。”
    你不能只在自己占据上风的时候大度。
    不过永昌帝还真不是那种人。
    他迅速就恢復了冷静:“不可能是太子泄露的朕的踪跡。”
    “为什么?”聂红袖有些意外。
    永昌帝心道因为我离宫之前见了太子妃。
    对太子的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对太子失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对太子的所有打压都成功了。
    明明太子有反抗的资本,却表现的那么无力。
    而他並没有倾注资源的夏得阳和连山信,都靠自己的能力和天赋杀出了重围,开始名动天下。
    他认为若易地而处,太子做不到这些。
    “老汪,回去之后,彻查一下皇宫。”永昌帝吩咐道:“將那些钉子能拔的都拔掉。”
    平时他也就罢了。
    现在连他离开神京城的行踪都开始窥探,永昌帝忍不了这个。
    汪公公点了点头。
    “老田,你回去之后,也知会九天查一查,外面是谁在配合皇宫的內应將消息传出去。”永昌帝继续吩咐道:“朕此前被千面连续两次刺杀成功,看来让很多人静极思动了,必须要出重拳,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好。”
    天算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就是传个话。
    这种事情,天算从不事必躬亲。
    永昌帝这一瞬间展露的霸道皇帝的风采,让聂红袖的呼吸陡然有些急促。
    先天媚骨再加上皇帝这个职业,確实杀伤力太大了,一般女人真顶不住。已经有过深入交流的女人,更是根本不想顶住。
    永昌帝自然也意识到了聂红袖的变化。
    儘管此时他有心无力,但此次去江州,除了和连山信父子交心之外,他也打著让姜平安帮他续根的想法。
    或许马上,他就能重头再来了。
    想到这里,永昌帝还是对聂红袖发出了邀请:“红袖,你准备去哪?”
    “江州。”
    “咦,竟然是同路,那就和我一起同行吧。”
    “哼,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聂红袖不情不愿的登上了朱雀號。
    让天算和汪公公愈发不屑。
    汪公公心道,一把年纪的老女人,居然还如此口是心非,陛下真是太不自爱了。
    不像他,永远只倾慕谢天夏一人。
    她不一样。
    天算没有那么多想法,他纯粹是看不上聂红袖有夫有女,还上赶著接近永昌帝的行为。
    另外,他並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算过的一卦。
    天算传音提醒永昌帝:“陛下,我之前为你起过一卦,说你有桃花劫,还是要小心。”
    永昌帝心中一凛,问道:“朕之前不是已经中招了吗?”
    “焉知桃花到底有多少劫?还是洁身自好为好,女人只会影响陛下你治理国家。”天算劝说道永昌帝认为天算言之有理,绝对是逆耳忠言,所以他勉励了天算两句。
    然后拉住了聂红袖的手问道:“红袖,你此去江州做什么?”
    天算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提醒永昌帝。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当一个人什么都懂,却还是故意去犯的时候,那就是弱点了,几乎是不能克服的。
    永昌帝什么都好,除了好色。
    若是太平盛世,国家蒸蒸日上的时候,这其实不是什么缺点。
    但在这个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大爭之世,就变成了缺点。
    可永昌帝自己心知肚明,都不想改,或者说改不了,天算才不会去那个諍臣。
    聂红袖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出来。
    於是就放弃了。
    红著脸开口:“去见一见连山信。”
    “谁?”
    “最近名声大噪的天眼”连山信。”
    “你找他做什么?”永昌帝充满疑惑。
    聂红袖解释道:“阁主发现潜龙榜上的天骄们陨落了很多,疑似被大肆屠戮,而连山信的排名一路上冲,在我离开阁內之前,已经衝进前五十了。这是许久都未发生过的事情,阁主也不能窥见全貌,便让我亲自跑一趟,弄清楚真相后,重订潜龙榜。”
    永昌帝和天算以及汪公公面面相覷。
    他们此时得到的情报还不够多,不知道刮骨刀已经杀疯了,杀到最后把自己都栽进去了。
    聂红袖补充道:“不止是潜龙榜,龙虎榜上的高手很多也莫名陨落,只有天榜大宗师暂时未有变动。根据我们阁里的情报显示,龙虎榜上陨落的那些高手,在死前都去了江州。可以肯定,江州一定发生了大事。”
    永昌帝震动不已:“连龙虎榜上的高手都开始出事了?连山信应该没有这种实力吧?”
    他玄武门对掏的时候,也才刚刚登上龙虎榜。
    是登基之后才凝聚了天子法相,成为了大宗师。
    当然,永昌帝感觉自己上了龙虎榜后,就已经不比类似於千面这种大宗师弱了。
    他是知道龙虎榜含金量的,所以愈发震惊。
    小信不应该有这么厉害啊。
    聂红袖摇头道:“难说,万一连山信藉助匡山地利和仙器之便痛下杀手,龙虎榜上的高手也很可能阴沟里翻船。若真是连山信做的,他的排名会很高。潜龙榜虽然更看重实力和潜力,但战绩也很重要。”
    永昌帝又惊又喜。
    惊的是江州似乎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喜的是修罗魔主似乎是自己的儿子。
    若真是小信乾的,说明小信已经杀龙虎榜高手如杀猪狗了,那对自己的叔叔伯伯们下手,想必也是没有心理压力的。
    想到这里,永昌帝內心一定。
    “也许这是真正的天降紫微星。”
    “天不绝我夏氏,天不绝我大禹。”
    “孩在,江山在。天算的卦,还是太厉害了!”
    “刮骨刀去哪了?”
    明王在质问左使水仲行。
    他很生气。
    圣教正值用人之际,他此时让水仲行去联繫刮骨刀,却一直不见对方踪影。
    水仲行也很懵逼:“教主,我也不知道啊。”
    明王勃然大怒:“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江州搅和的鸡犬不寧,对龙虎榜和潜龙榜的高手大开杀戒,甚至无差別下毒,她想让我们圣教成为眾矢之的吗?”
    江州城闹瘟疫,普通百姓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源头在哪。但是武林豪客们此时已经达成了共识——肯定是刮骨刀乾的。
    只有刮骨刀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可刮骨刀神龙见首不见尾。
    於是所有的黑锅,魔教只能一肩挑了。
    谁让刮骨刀是魔教四大长老之一呢。
    刮骨刀犯的事,扣在魔教头上,谁都认为合情合理。
    但明王感觉自己太冤枉了。
    他根本就没有给刮骨刀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刚刚一个时辰內,我就感应到了两个陌生的大宗师,都在询问刮骨刀的踪跡,甚至在打探我们圣教的据点。”
    说到这里,明王拳头硬了:“刮骨刀做的好事,因为她,圣教在江州的基业很可能彻底毁於一旦。”
    水仲行只能苦笑:“教主,我真联繫不上刮骨刀。按照她留好的联繫方式,我已经联络她三次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教主,我担心她不会出事了吧?”
    明王冷笑道:“你出事她都不会出事。”
    水仲行:“————”
    “罢了,不说刮骨刀了,千面联繫上了吗?江州从前是千面在经营,他更擅长处理这种乱局。”明王问道。
    水仲行额头浮现出冷汗:“————千面也没有回应我。”
    明王血压衝到了头顶:“他们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没有把本座放在眼里?”
    水仲行小心翼翼的回道:“教主,这么明显的问题,就不必问了吧?”
    明王怒髮衝冠:“简直岂有此理。”
    水仲行安慰道:“教主,这两个人一个千变万化,一个面首无数,都是我们圣教需要的人才,您还是暂忍一时吧。尤其是刮骨刀,虽然她经常不遵號令,但是她的面首实在是太多了。若是她站出来登高一呼,属下担心会影响圣教內部的团结。”
    “她有如此能力?”
    水仲行提醒道:“她和我们圣教很多中高层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教主您却常年闭关。教主,远近亲疏,一目了然啊。像属下这样对您忠心耿耿的人,在教內已经越来越少了。”
    明王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水仲行在夹带私货,但他也感觉水仲行说的八成都是事实。
    所以確实还不能无能狂怒。
    “也许四大长老也该换换血了。”明王沉声道:“血观音已死,千面和刮骨刀目无教规,不换一些新人,他俩还真以为圣教是他们说了算呢。”
    水仲行眼前一亮:“教主,您有新的人选了吗?”
    水仲行是心腹,所以明王透露了一些秘密:“阎王应该会回归。”
    “啊?”
    水仲行人都傻了。
    他可是负责追杀过阎王的。
    阎王回归了,他怎么办?
    明王看出了水仲行的担心,安慰道:“放心,要不是你追杀阎王,阎王也许就死了。他对你没有怨恨,只有感恩。”
    水仲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也没品出来明王这话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教主,还有其他人选吗?”水仲行问道。
    明王点头:“赤蝎矛”戴九皋,以矛入道,凝聚了赤蝎法相,杀过一州刺史,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此人值得招揽。”
    水仲行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教主,此人是刮骨刀的姘头。”
    “什么?”明王震惊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水仲行无奈道:“教主您常年闭关,不知道刮骨刀相交满天下。”
    明王:“————还有一个人,魔鷲”韩驰,为人孤高冷酷,独来独往,喜好杀人吃肉,同样也是九天通缉的重犯。昔年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能接我一掌不死,是个人才。
    我昔日饶他一命,你去招揽他,当有一定情分。”
    水仲行面色古怪:“两年前,韩驰和刮骨刀曾经在阴山山巔纵情欢乐一昼夜,差点被刮骨刀採补至死,此事轰动阴山,教主您当时也在闭关。”
    明王又惊又怒:“鬼面”莫涯,龙虎榜第三,距离凝聚法相只有半步之遥。本王有把握能助他凝聚法相,他和刮骨刀总没有关係了吧?”
    水仲行轻咳了一声:“教主,一年前,他被刮骨刀採补死了。”
    明王仰天长啸,啸声极其悲愤:“难道这世间的强者就没有和刮骨刀无关的吗?”
    “刮骨刀?你知道刮骨刀在哪?”
    不凡道人远远听到有人在噪音污染,就顺路摸了过来,没想到居然听到了刮骨刀的名字,於是好奇现身,看向了明王。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身体一震。
    不凡道人心道:“此人也非凡俗之辈,不凡道意告诉我,他干过十分非同一般的事情。若得我相助,甚至有望打破天人界限,飞升成仙,江州怎么如此多的非凡之人?”
    明王心道:“此人深不可测,江州从哪冒出来一个花和尚?难道是灵山的底蕴?”
    “你认识刮骨刀?”不凡道人再次开口询问。
    明王此时有做简单偽装,最重要的是不凡道人不认识明王。
    魔教小打小闹,还入不了道庭的眼。
    而且魔教主要是在和灵山斗,道庭也犯不著关心。
    甚至不想去扶持魔教消耗灵山,在不凡道人看来没什么意义。
    万一下场被灵山发现马脚,还可能引得灵山去扶持不平道,届时道庭反而会引火烧身。
    明王倒是认识不凡道人。
    但是他不认识花和尚。
    看著这个深不可测的花和尚,明王內心打鼓:“我与刮骨刀有数面之缘,但现如今也联繫不上她了。”
    “原来如此,若你能找到刮骨刀,请告诉她有一个故人和尚正在寻她。她若有意,可去城外官亭湖一会。”
    不凡道人和刮骨刀当然不是故人,但不凡道人可以肯定,刮骨刀认识很多故人和尚。
    拉和尚大旗,满足自己私慾,再把屎盆子扣在灵山头上,不凡道人干起来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而明王愈发確认,这又是刮骨刀的一个妍头。
    “我若见到刮骨刀,一定会將大师的话带到。”
    “好,就此別过吧。”
    不凡道人最终决定不赐给明王不凡道意。
    明王有些过强了,这种人很难是无名之辈。
    他担心会不会是道庭的对头。
    若不是,下次见面,再帮他一把,看看能否有什么收穫。
    比起明王,还是刮骨刀让他更感兴趣。
    等不凡道人走后,水仲行小心翼翼的问道:“教主,方才这个和尚是大宗师吗?”
    “绝对是。”明王给予了肯定的回答:“灵山的底蕴,还是太深不可测了。”
    说到这里,明王內心一沉。
    他是拿灵山当竞爭对手的。
    水仲行嘆息道:“教主,现在看来,刮骨刀的人脉实在是太广了。”
    明王下定了决心:“我再去找一趟阎王,务必让他回归圣教。”
    刮骨刀的实力明王不放在眼里,但是刮骨刀的男人,已经让明王感受到了压力。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得叫外援了。
    他知道,刮骨刀的媚术对姜平安无用。
    甚至,让儿子出马,还有可能用美男计反折服刮骨刀。
    想到这里,明王直接向回春堂的方向掠去。
    他感觉迫不及待的需要儿子,这一次,他会缓和一下对儿子的態度。
    在明王去找自己儿子的同时。
    永昌帝也已经看到了江州城的轮廓。
    “朕已经感受到了血脉亲情的羈绊!”
    以父之名。
    永昌帝看到了自己江山的延续。
    连山信也看到了自己血脉的延续。
    “我已经彻底痊癒了。”
    林弱水强行挣脱了处於欢喜禪状態的连山信,示意他可以滚了。
    看著刚又吃掉了半个孩子的林弱水,连山信仰天长嘆:“江山如此多娇,我儿生来早夭。孩子,你死的惨啊。”
    戚诗云嘿嘿一笑:“没事,我们还可以再生。留得孩儿在,不怕没饭吃。”
    连山信也笑了起来,房间內充满了还未消散的孩子气。
    旭日东升。
    刮骨刀死后第二日。
    江州迎来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