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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来了

    第77章 来了
    下午一点二十七分。
    清潭洞这排独栋事务所的街道很安静。
    没有写字楼的人流,没有居民区的琐碎,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主干道隱约的白噪音。
    阳光斜穿过光禿的梧桐树枝。
    在韩奕哲事务所深灰色的外墙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柵。
    韩奕哲刚把starship那份高丽参礼盒和曲奇铁盒收进储物柜最上层一那个区域专门放“已结束但不宜立即处理”的客户伴手礼。
    韩奕哲合上柜门,手指在金属表面停了一瞬。
    上午宋雅妍、张员瑛、安宥真的拜访,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礼貌,试探,边界清晰。
    那种“预防性危机”客户特有的、带著观望的谨慎,韩奕哲太熟悉了。
    他並不反感,只是觉得——
    效率低下。
    转身走回办公区时,韩奕哲瞥了眼墙上的钟。
    秒针即將滑向十二。
    几乎在同一帧一“叮咚。”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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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铃响了。
    两声。
    短促,乾脆,间隔精准得像用节拍器量过。
    没有第三声。
    没有犹豫的余音。
    韩奕哲脚步没停,走向玄关。
    但脑子里已经闪过几个判断:
    比约定的一点三十分,早两分钟。
    不是上午starship那种“精心计算的提前”一宋雅妍的提前里带著“显示尊重但不过分殷勤”的社交计算。
    这次的提前,透著一股更务实的东西:
    我们很忙。你也应该很忙。
    所以不浪费彼此时间,但也不迟到。
    敲门声的质感也不同。
    starship那次是克制的轻叩,这次是——夯击?
    不,没那么重,但有种沉甸甸的篤定。
    韩奕哲没立刻开门。
    他先透过门侧墙上的视频监控屏看了一眼。
    屏幕是彩色的,解析度超高,足够看清轮廓。
    两个人。
    最前面是个男性,五十岁上下。
    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站姿不是笔直,而是一种微妙的“鬆弛的稳定”一肩膀自然下沉,脊椎却绷著一根看不见的轴线。
    他穿著深蓝色西装,不是现成的商务成衣,是定製款。
    韩奕哲能看出来:
    肩线贴合但不过紧,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露出大约一厘米的白色衬衫,袖扣是哑光的金属色。
    男人的头髮灰白,但梳得整齐,没有刻意染黑。
    脸型方正,下頜线清晰,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正看著门牌,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评估,只有一种“確认坐標”的专注。
    他手里提著一个盒子。
    韩奕哲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半秒。
    暗金色哑光包装,长方体,大小约莫20158厘米。
    表面没有任何logo,但材质和工艺透著一股“贵”的气息一不是暴发户式的炫耀,是那种“不需要標识你也知道它来自哪里”的矜持。
    韩奕哲认得那个色调:
    宝格丽的限量包装色之一。
    伴手礼级別,瞬间拉满。
    男人身后半步,是个女性,四十岁左右。
    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
    她手里提著两个纸袋:
    一个印著jyp的logo。
    另一个是纯黑色的硬质礼盒。
    比男人手里那个大一圈。
    女性站姿更標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但眼神並不恭顺一她在观察周围环境,目光扫过门廊、信箱、隔壁事务所的招牌,速度快但覆盖全。
    韩奕哲收回视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还是上午那件深灰色羊绒针织衫,黑色休閒裤。没换,也不需要换。
    韩奕哲刻意保持这种“工作状態但非正式谈判”的著装,是一种筛选:
    能接受的客户,通常更务实。
    然后韩奕哲拉开门。
    “韩奕哲先生?”
    门外的男人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沉一些,带著一种经年累月发號施令养成的、不刻意却自然存在的权威感。
    不是吼出来的那种,是“我说的话通常会被执行”的平静確信。
    “我是jyp娱乐表演製作本部本部长,赵成宇。”
    他没有鞠躬,只是微微頷首一角度大约十度,介於“点头”和“行礼”之间。
    同时伸出右手。
    韩奕哲握上去。
    力道適中,不轻不重,手掌乾燥,握持时间大约三秒,然后自然鬆开。
    完全平等的商务握手礼仪。
    “赵本部长。”韩奕哲侧身,“请进。”
    赵成宇迈步进门,动作流畅,没有多余的目光扫视玄关,但韩奕哲能感觉到他在用余光吸收信息:
    地板材质、鞋柜整洁度、空气里的气味,韩奕哲早上点了支雪松味的香薰,很淡。
    后面那位女性跟著进来,在玄关线內停下,躬身:“itzy经纪人组组长,朴善英。打扰了。”
    她鞠躬的角度標准—
    三十度,持续一秒半,起身利落。
    “朴组长。”韩奕哲点头回应,然后引路,“办公区这边。”
    三人穿过短廊。
    事务所的布局一目了然,但赵成宇的目光在几个关键点做了短暂停留:
    书架一不是看书名,是看书脊的磨损程度和索引贴的顏色分布。
    办公桌一桌面整洁,但绿萝的土壤湿度、笔筒里笔的排列顺序、显示器后方线缆的收纳方式。
    沙发区一靠枕的凹陷形状、茶几上水渍是否擦净、垃圾桶里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撕碎的文件。
    这些观察都在几秒內完成,自然得像呼吸。
    韩奕哲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这位本部长,有安全背景,或者长期接触需要高度警惕的工作。
    “请坐。”
    韩奕哲指向沙发区,“喝点什么?水,咖啡,茶,果汁,可乐或者可可奶?”
    赵成宇在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后靠,但腰背没完全松驰。
    他选了正对办公桌的位置一视野最广。
    “水就好,谢谢。”他说。
    朴善英在长沙发靠近赵成宇的一端坐下,双腿併拢斜放,手包放在身侧:“我也水,谢谢。”
    韩奕哲去接水。
    饮水机在书架旁的角落,他背对客人,但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一不是监视,是观察他的动作节奏、肢体语言、甚至倒水时手腕的稳定度。
    韩奕哲端著托盘迴来,三杯水,玻璃杯,没有雕花,就是最简洁的直筒款。
    摆放顺序:
    赵成宇面前先放。
    然后是朴善英。
    最后是自己。
    这个细节,赵成宇注意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及格”的认可。
    “一点心意。”
    赵成宇没有等任何寒暄过渡,直接拿起那个暗金色盒子,推到茶几中央。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递一份文件。
    “听说韩先生对时间精准有要求,选了块表。宝格丽的oct0系列,鈦金属,自动上链。轻薄,耐刮,適合日常佩戴。”
    他说得平静,像在介绍会议室里的投影仪。
    韩奕哲看著盒子。
    伴手礼的对比,此刻赤裸裸地摊开:
    上午starship:三十万韩元左右的高丽参礼盒,可以转送,可以分享,价值不菲但本质仍是“消费品”。
    现在jyp:宝格丽octo。
    韩奕哲知道这个系列,基础款市价约一千两百万韩元。
    赵成宇选的这款如果是特別版或镶钻款,价格可能翻倍。
    更重要的是一这是个人贴身物品。
    送表,尤其在韩国商务文化里,带著一层“我希望你记住我们的时间约定”的隱喻。
    而且,它无法转送,除非刻意,无法分享,是完完全全针对他个人的投资。
    “赵本部长破费了。”
    韩奕哲说,没有推辞,也没有表现出惊喜。
    韩奕哲只是將盒子轻轻移到茶几右侧一那个位置意味著“我收下了,但暂不处理”。
    赵成宇没回应这句客套,仿佛送出一块名表和递出一张名片没什么区別。
    朴善英这时拿起那两个纸袋。
    “这是jyp旗下艺人签名专辑和限量周边组合。”
    她先將印有logo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那个黑色硬质礼盒。
    “这是公司食堂主厨手工製作的年糕礼盒,红豆和绿茶两种口味。主厨听说要拜访您,特意现做的。”
    礼盒是木质的,盖子上刻著简单的韩文“诚”。
    没有品牌標识,但做工精细。
    韩奕哲再次点头致谢,將这两份也移到右侧,与宝格丽盒子並列。
    现在茶几上,三份伴手礼排成一排,像某种无声的標尺:
    宝格丽腕錶一个人、奢侈品、高价。
    jyp艺人周边一商业、品牌、中价。
    手工年糕一心意、私人、无价。
    三层诚意,立体覆盖。
    礼节性环节结束,耗时不到两分钟。
    赵成宇没有碰那杯水。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了大约十五度一一个“正式对话即將开始”的信號。
    “韩先生,”他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档。
    “aespa的总经纪人强烈推荐了你。他说你能处理看不见的麻烦”。
    “”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直视韩奕哲。
    “我们jyp,现在有两个麻烦。都需要看不见的解法”。”
    韩奕哲迎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一示意“我在听,请继续”。
    赵成宇对朴善英做了个极轻微的下顎动作。
    朴善英立刻坐直,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但没有打开。
    她看著韩奕哲,语气比刚才更正式:“韩先生,我先说明itzy目前面临的情况。”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情况有些复杂,而且一”她看了赵成宇一眼,得到默许后,继续说:“而且可能涉及公司外部合作链条的系统性异常”。我们希望您能提供专业判断。”
    韩奕哲伸手,从办公桌上拿过自己的平板和一支触控笔。
    “请讲。”
    朴善英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敘述。
    而赵成宇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自光却落在韩奕哲正在记录的平板上一他在观察韩奕哲的笔记习惯、关键词抓取速度、以及听到某些信息时的微表情。
    窗外,清潭洞下午的阳光又偏移了几度。
    事务所里,只有朴善英平稳的敘述声,和韩奕哲触控笔在屏幕上滑动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空气里,雪松香薰的味道淡得快要消散。
    但某种比上午更沉重、更直接、也更昂贵的“委託前奏”,已经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