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小说 >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 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错误举报

第93章 找到你了

    就在贾黑鱼被眼前的混乱景象,骇得双腿发软,六神无主之际——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沉重、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铁链拖曳声,从更深的黑暗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直击灵魂的压迫感,每响一下,都仿佛敲在贾黑鱼的心尖上。
    在周围那些飘飘忽忽、绿莹莹的鬼火映照下,他看到后方迴廊的阴影里,缓缓“飘”出了两道诡异的身影!
    他们仿佛脚不沾地,宽大拖地的袍袖,和下摆,並没有像人走路时那样隨动作摆动。
    身形直接平滑地向前飘过来。
    左边那个,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头上戴著同样黑色的尖顶高帽,帽子上写著“天下太平”四个惨白的大字。
    面色黑中带白,白中带灰。一只惨白枯瘦的大手里,拖拽著一条黑沉沉,末端连著锋利弯鉤的勾魂锁链。
    那“哗啦啦”的恐怖声响,正是这锁链拖过地面发出的!
    右边那个,则是一身惨白如纸的白色长袍,同样戴著高高的白色尖顶帽,写著“一见生財”四个黑字。
    脸上惨白惨白,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一条二三尺的猩红长舌,垂在胸前。
    他手中握著一根长长的,缠满白纸穗的哭丧棒,隨著他移动微微晃动。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一似笑非笑,一哭丧哀嚎。。
    在幽绿的鬼火映衬下,在漫天飘飞的纸钱和忽明忽暗的光影中。
    如同从地狱最深处走来的勾魂使者,带著死亡和审判的冰冷气息,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贾黑鱼近前。
    贾黑鱼已经彻底嚇破了胆,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除了嗬嗬的抽气声,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完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迴荡。
    是黑白无常!
    是传说中专门勾人魂魄、引渡亡魂的阴司鬼差!
    他们……他们真的来了!是来抓他的!一定是老二老四他们被勾了魂,现在轮到他了!
    极致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和心臟!
    他想跑,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道索命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
    那黑无常空洞的“眼睛”,仿佛锁定了贾黑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枯白髮青的手,指向瘫软在地、嚇得几乎失禁的贾黑鱼。
    用一种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带著重重回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的嗓音开口。
    “贾—黑—鱼。”
    “呵呵,找到你了。”
    每一个字声音明明都不重,却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贾黑鱼的心上,贾黑鱼激的浑身一哆嗦。
    白衣无常也停下,哀戚的声音如同夜梟啼哭。
    “贾黑鱼…罪恶滔天,罪大恶极。被你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苦主,地府里不知凡几!”
    “今夜,阎君发下勾魂令,命我等特来锁你魂魄,押回地府受审!”
    “地府”、“勾魂”、“受审”这些字眼,如同几道炸雷,狠狠劈在贾黑鱼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以前做过的那些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飞速闪过。
    在村里时偷鸡摸狗,调戏村妇。后来跟著地痞廝混,强占寡妇,逼得人家公婆含恨上吊。
    来到镇上后,拉帮结派,欺行霸市,勒索钱財,为了一点利益顛倒黑白,逼得小摊贩家破人亡……
    还有为了钱財,帮著梅良辛那狗师爷诬陷好人,打断人家的腿,害得卖豆腐的老头跳了河,人家闺女上了吊……
    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的哭喊、咒骂、绝望的眼神,此刻无比清晰地一一涌现出来。
    这哪样提出来,怕都够他在地府油锅里炸几个来回了。
    他以前不信鬼神,只觉得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报应?可现在……
    可现在,四周鬼火漫天,黑白无常就站在他面前!还要勾他的魂儿去地府受审?
    他做过的恶事,罄竹难书,他自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真要下了地府,那油锅、刀山、拔舌地狱,还能有好?
    不都要他一一体验个百来回才够。
    “噗通!”
    贾黑鱼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瞬间就青紫了一片,磕出血来。
    “鬼差大人饶命啊!鬼差爷爷饶命!”他声音嘶哑,涕泪横流。
    “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带我下地府啊!”
    “別炸我!我不要下油锅,不要上刀山啊!我给你们烧纸钱!烧金山银山!烧童男童女!只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
    他满脸眼泪鼻涕,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作威作福的老大威风啊,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死亡的恐惧,以及比死亡更恐怖的地狱酷刑,彻底击溃了这个平日里在集市上作威作福的混混头子。
    但此刻只要能活命,哪怕像条狗一样磕头乞求又算得了什么。
    贾黑鱼跪在地上,把能想到的贿赂话都说了出来,只盼著这勾魂的鬼差能网开一面。
    然而那黑白无常对他的哭嚎懺悔恍若未闻,依旧不疾不徐地朝他“飘”来。
    黑无常手中那带著弯鉤的沉重锁链,已经拖到了贾黑鱼面前不远处。
    锁链尖端那冰冷的铁鉤,在绿火映照下闪烁著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勾住他的脖子!
    “啊——!!!別过来!別勾我!我不想死!我不想下油锅啊!!!”
    贾黑鱼发出濒死野兽般的绝望嚎叫,声泪俱下,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手脚並用,狼狈不堪。
    內心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和求生欲。
    眼见那勾魂索的铁鉤越来越近,那冰冷的、非人的压迫感几乎让贾黑鱼窒息。
    沉重的锁链声、悽厉的哭丧声、还有那冰冷索命的宣判声。
    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死死罩在这片鬼火飘摇、纸钱漫天的恐怖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