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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弒君罪昭彰

    萧景睿的话语清晰沉稳,逻辑縝密,句句切中要害,听得殿內的老臣们频频点头,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敬重。
    安沐辰却不肯善罢甘休,他攥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萧景睿,语气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质问:“大殿下口口声声说清君侧、诛奸佞,那敢问大殿下,可曾查清究竟是何人通敌叛国,与匈奴里应外合,陷我庆国於危难之中?”
    此言一出,满殿的目光再次聚焦。百官们屏息凝神,静待著答案揭晓。这件事,关乎庆国的安危,关乎无数將士的性命,他们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萧景睿闻言,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裴忌身上。他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似乎在徵求裴忌的意见。
    裴忌靠在裴渊的怀里,感受到萧景睿的目光,虚弱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时候公之於眾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著浑身的伤痛,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迴荡在奉天殿的上空:“此事,还要从黑石谷遇袭说起。”
    “当初,我奉旨前往北疆,途径黑石谷时,突然遭遇匈奴精锐的伏击。那支队伍行动迅捷,目標明確,显然是早有预谋。”裴忌的目光扫过满殿的百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我当时便心生疑竇,黑石谷地势险要,况且寻常人根本不知晓我们途径的路线。若非朝中有人通风报信,匈奴绝不可能精准设伏。”
    “后来,我侥倖逃生,赶到北疆与大殿下匯合。我们二人顺藤摸瓜,暗中调查,终於查到了一个常年往返於北疆与京城的酒肆老板身上。”裴忌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人看似是个普通的商人,实则他每个月都会借著送酒的由头,与京城的人秘密往来,传递情报。”
    “顺著这条线索,我们又查到了兵部的一个参军身上。”裴忌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丝沉重,“可蹊蹺的是,这个参军,竟是林皇后的亲信。”
    “什么?!”
    百官们瞬间譁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林皇后出身武將世家,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她的兄长林將军更是镇守西北的大將军,手握重兵。她怎么会通敌叛国?
    “这不可能!林皇后乃国之母仪,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老宰相拄著拐杖,忍不住出声质疑。
    “是啊!林將军镇守西北,一旦北疆失守,匈奴铁骑长驱直入,西北防线也会岌岌可危。林皇后怎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裴忌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无奈:“我等当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林皇后出身武將世家,世代忠良,她没有任何理由通敌叛国。一旦北疆出事,不光是京城危在旦夕,就连西北也难逃厄运。况且,林皇后手底下並没有合適的人选,可以在北疆失守后接管兵权。”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沈贵妃,语气冰冷:“但沈贵妃的手里,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
    百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贵妃的身上。沈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老宰相更是恍然大悟,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英国公?!”
    裴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英国公柳承业手握京畿兵权,若是北疆失守,京城动盪,他便可以打著『护驾』的旗號,掌控禁军,成为沈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而沈贵妃,便可以效仿前朝的吕后,临朝称制,独揽大权!”
    “为了查清真相,我秘密回京养伤,趁著夜色潜入皇宫,见过先帝一次。”裴忌的声音带著一丝沉痛,“我將查到的所有证据,一五一十地稟报给先帝,阐明了前因后果。先帝震怒,却又碍於沈家势大,不敢打草惊蛇。我们二人这才定下计策,让大殿下诈死,麻痹匈奴与沈家,引出幕后真凶。”
    “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沈家的狼子野心,竟已到了如此地步!”裴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浓浓的悲愤,“他们察觉到了先帝的怀疑,竟然狗急跳墙,悍然弒君!”
    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沈贵妃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与鄙夷。弒君之罪,天地难容!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裴忌的语气稍稍缓和,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在我被沈从安抓捕之前,已经將我们的计划,託付给了心腹,让他星夜兼程送往北疆。所以,我坚信,大殿下一定会按照计划,率领北疆铁骑,赶来京城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沐辰,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那夜我入宫见先帝之时,先帝亲手写下手书,加盖了传国玉璽,命大殿下萧景睿即刻进京护驾,清君侧,诛奸佞。所以,大殿下回京,乃是奉旨行事,何来抗旨一说?”
    裴忌的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奉天殿的上空。
    百官们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家精心策划的阴谋!谋害先帝,逼死皇后,残害皇子,通敌叛国,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真相大白,满殿譁然。
    沈贵妃瘫坐在地上,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著。她看著周围百官那愤怒而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本宫……本宫並不知情!这一切都是沈从安做的!是他瞒著本宫乾的!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她试图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去的沈从安身上。可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百官们看著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神中的鄙夷更甚。若非她与沈从安同流合污,沈家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做出这等谋逆之事?
    “真是不知廉耻!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谋害先帝,罪该万死!就算是女子,也难逃国法!”
    “將她抓起来!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沈贵妃嚇得魂飞魄散,紧紧抱著萧景川,哭得撕心裂肺。
    而站在殿中的安沐辰,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他的眼底,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不甘心!
    他苦心孤诣,步步为营,策划了这场奉天殿的变局,本以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將庆国的大权牢牢握在景阳侯府的手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別人的一颗棋子!
    萧景睿的假死,裴忌的隱忍,先帝的手书……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而他安沐辰,却傻乎乎地钻了进去,帮著他们扫清了沈家的势力,最后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他怎么能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做了別人的踏脚石!不甘心景阳侯府的权势,就这样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