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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金殿惊雷

    杨博起一行押著囚车,带著物证,浩浩荡荡来到午门前。
    消息早已传开,京城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有人指指点点囚车中萎靡的阴公公和疯癲的苦寂禪师,有人窃窃私语南越之事,更多人则好奇地打量著那位数月前离京的年轻宦官杨博起。
    他一袭深蓝劲装,外罩轻甲,风尘僕僕却腰背挺直,面容沉静,目若寒星。
    身后燕无痕、小雀、莫三郎等人肃然而立,虽人人带伤,却自有一股百战余生的凛冽气势。
    “宣——御马监掌印太监、南越监军杨博起,携南越战俘、人证、物证,午门外候旨覲见——”
    太监尖细的唱名声自宫门內层层传出,午门缓缓开启。
    杨博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当先迈步。
    身后,囚车轆轆,护卫押著物证箱笼,鱼贯而入。
    乾清宫,偏殿。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青黑,但目光依旧锐利。
    左右下首,內阁首辅陈庭、骆秉章等重臣分列,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无庸、秉笔刘谨侍立御前。
    太子立於御阶下,面色看似平静,袖中双手却已紧握。
    皇后的族兄——威武侯李继、吏部左侍郎李文远等皆在朝班之中,目光闪烁。
    “臣,杨博起,奉旨南越监军,今事毕返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博起行至殿中,撩袍下拜,声音清朗沉稳。
    “平身。”皇帝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在杨博起身上停留片刻,“杨卿南越一行,辛苦了。定国公与南越的联名捷报,朕已览过,卿之功,朕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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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你此行,不仅助定国公平定阮逆之乱,更擒获了勾结外邦的元凶?”
    “回陛下,此乃臣分內之事,不敢言功。定国公运筹帷幄,將士用命,臣不过稍尽绵力。”
    杨博起起身,不卑不亢,“然阮逆虽伏诛,其背后主使及同谋,臣亦已查明擒获,人证物证俱在,此事关乎国本,臣不敢不报,请陛下圣裁。”
    “哦?”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略一皱眉,“细细奏来。”
    杨博起朗声道:“经查,南越阮弘义叛乱,乃是受我朝內奸唆使,许诺其裂土封王。內奸非是旁人,正是东宫近侍首领太监阴守诚!”
    他抬手一指囚车中的阴公公。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无数道目光射向囚车中面如死灰的阴公公。
    “阴守诚借太子殿下名號,以密旨为饵,诱使阮弘义反叛,更与西域妖僧苦寂勾结,以邪术炼製『药人』,沿途数次截杀臣,意图灭口,掩盖其祸乱南疆、图谋不轨之罪证!”
    “臣擒获阴守诚时,其身上搜出与西域往来密信及东宫令牌。此其一。”
    “西域妖僧苦寂,受阴守诚驱使,以邪术操控无辜百姓为『药人』,为祸地方,其疯癲之语及隨身物品,皆指向与东宫有所勾连,所图非小,疑似涉及西域某种古老邪法。此其二。”
    “有被解救之『药人』三十六名,现於午门外候旨,可隨时传召问询。此其三。”
    “以及,”杨博起目光转向一旁被护卫看守的吴秋雁,“此女名吴秋雁,原为阴守诚私下禁卫『鹰眼』杀手,知晓部分內情,愿当庭作证。”
    吴秋雁在无数目光注视下上前,跪倒在地,声音发紧:“民女吴秋雁,原为阴公公……阴守诚私属,代號『鹰三』。曾奉命监视、传递消息,知晓其与南越阮弘义、西域苦寂联络之事。”
    “阴守诚曾言,一切皆为『殿下大业』。民女愿以性命担保,所言非虚。”
    殿中譁然,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且直指东宫近侍阴守诚。
    杨博起看了一眼太子,直截了当:“只怕此事和太子殿下难脱干係。”
    太子脸色铁青,怒极反笑:“好一个精心构陷!阴守诚乃东宫內侍,其行不法,本宫御下不严,自有失察之过!”
    “然你仅凭一阉奴、一妖僧、一背主贱婢之言,几封可偽造的书信,一块可盗取的令牌,就想攀诬本宫主使?”
    “陈首辅,各位大人,这分明是有人慾借阴守诚之事,行构陷储君之实!”
    他转向皇帝,噗通跪下,涕泪横流:“父皇明鑑!儿臣冤枉!”
    “定是这杨博起,因儿臣曾斥其宦官干政,心怀不满,故勾结南越,偽造证据,构陷儿臣!”
    “其心歹毒,天地可鑑!请父皇为儿臣做主,诛杀此人,以正朝纲!”
    太子一党的官员立刻鼓譟附和。
    “陛下!太子殿下仁孝,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阴守诚胆大妄为,与殿下何干?定是杨博起构陷!”
    “阉宦干政,歷来祸国!杨博起南越之行,与定国公过往甚密,恐有勾结边將之嫌!其言不可信!”
    “陛下,此事关乎国本,岂可听信一面之词?当交由三司会审,详查阴守诚即可,岂可牵连储君?”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喝道。
    他胸口起伏,面色因愤怒而潮红,目光扫过殿下眾人,最后落在杨博起身上,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杨博起,”皇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所呈证据,朕会详查。阴守诚乃东宫近侍,其罪当诛。然太子乃一国储君,不可轻辱。”
    “你指其主使,除了这些旁证,可还有更確凿的铁证?”
    杨博起心中一凛,皇帝这是在给太子,也是给自己找台阶。
    但此事绝对不能那么算了,太子要置他於死地,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扳倒太子。
    只有如此,以后他和淑贵妃的孩子才能上位,从此不再受人欺压。
    想到这些,杨博起沉声道:“陛下,阴守诚乃太子殿下心腹近侍,若无殿下默许乃至主使,岂敢如此胆大包天,行此勾结外邦、炼製邪物之事?”
    “且臣返京途中,屡遭截杀,试图抢夺臣从南越带回的证据。此等杀人灭口之行径,若非心虚,又是何故?”
    “太子殿下若与此无关,还请殿下明示,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能驱策东宫近侍首领,行此大逆?”
    “你放肆!”太子暴怒,“本宫何时……”
    “陛下!”首辅陈庭忽然开口,声音平和,“老臣以为,杨公公所言,虽无太子殿下直接指使之明证,然阴守诚之罪,证据確凿,且牵涉甚广,確需深究。”
    “为太子殿下清白计,亦为朝纲国法计,当严查阴守诚及其党羽,釐清事实。”
    “至於是否牵连殿下,当以实据为凭,不可妄断,亦不可纵容。”
    老首辅此言,看似公允,其实將压力转向了太子——要想洗清,就得彻底查清阴守诚,而查下去会牵扯出什么,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