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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拿私生子做文章

    “稚儿。”萧寒川衝进书房。
    他看也不看玄玦,径直走到姜稚面前,“你不能信他。”
    玄玦放下茶盏,神色不变:“镇北王何出此言?”
    “你的计划太过冒险。”萧寒川冷声道,“宫中局势复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本王不能拿稚儿的安危去赌。”
    “那王爷的方案就稳妥吗?”玄玦反问,“突击东宫,必然引发血战。太子麾下死士眾多,一旦狗急跳墙,伤亡只会更大。”
    “况且王爷可想过,若无確凿证据就擒拿储君,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公主?”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姜稚看著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两位,”她打断二人的对峙,“你们的方案都有可取之处,也都有风险。不如,听听我的想法?”
    萧寒川和玄玦同时看向她。
    姜稚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硃笔:“提前拆除火药,確保宫宴安全。这一点,按玄公子的方案来。”
    她在三处火药点画上圈。
    “而宫宴当日,太子必会发难。届时,我需要大哥率龙渊军在外围控制东宫卫队,防止他们冲入宫中。”
    她在地图宫门外画了个箭头。
    “最后,”姜稚看向玄玦,“我需要玄公子的船队帮个忙。”
    “烦你在登州港口拦截一批货。”
    玄玦挑眉:“什么货?”
    “太子从江南走私的兵器和鎧甲。”姜稚道,“这批货本该在五月初三运抵京城,供太子卫队使用。若能截获,等於断了太子的臂膀。”
    玄玦眼中闪过讚赏:“公主思虑周全。玄家的船队正好在渤海巡弋,此事在下完全可以办到。”
    “最关键的,还有一步,”姜稚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一个证人——一个能在百官面前,亲口指证太子谋逆的证人。”
    “张猛?”萧寒川接话道。
    “不够。”姜稚摇头,“张猛是禁军副统领,他的证词会被说成是『被逼迫』。我需要一个,太子绝对想不到的人。”
    隨后,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李太医。”
    此时,姜肃从茶室走出:“李太医?他不是被太子控制了吗?”
    “正因如此,他的证词才最有分量。”姜稚坦言道。
    “李太医负责为皇祖父诊治,最清楚太子的下毒计划。若能让他倒戈,太子谋害君父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如何让李太医倒戈是个难题。此人胆小如鼠,又贪財好色,被太子拿住了把柄,恐怕不敢反水。”
    姜稚的话,让姜肃和萧寒川都陷入沉思。
    而玄玦忽然开口:“此事,在下或许能帮上忙。”
    三人同时看向他。
    玄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李太医有个秘密。”
    “他在江南老家,还有个私生子。这事可能连太子都不知道。”
    姜稚瞳孔一缩:“你是说…”
    “那个孩子今年八岁,被李太医秘密养在苏州。”玄玦將玉佩放在桌上,“这是那孩子隨身佩戴的玉佩,李太医一见便知。”
    “公主只需派人告诉他,若他肯作证,保他儿子平安,若不肯…”
    玄玦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姜稚看著那枚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这手段虽不光彩,但確实有效。
    “玄公子,”她沉声道,“你究竟还知道多少秘密?”
    玄玦微笑:“公主需要的,在下恰好都知道。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萧寒川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惊蛰匆匆回来了。
    “公主,”她神色凝重,“御花园假山下,確实挖出了火药!五十斤,用油布包裹著!”
    此言一出,书房內气氛骤变。
    姜肃看向玄玦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而萧寒川的脸色则更加阴沉。
    唯有姜稚,在最初的震惊后,反而平静下来。
    “看来玄公子的情报无误。”她看向玄玦,“既如此,就按刚才商议的方案来。玄公子负责截获军械、联络李太医;大哥负责宫外围控;我负责宫中布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端阳节前,我们分头准备。端阳节当日,一切自见分晓。”
    “好!”二人齐声应道。
    当日下午,城南听雪楼。
    玄玦站在窗边,望著雍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尊者,”黑衣侍卫低声道,“您真要帮姜稚到这种地步?截获军械、策反李太医…这些都会削弱太子的力量。”
    “削弱才好。”玄玦淡淡道,“太子若太强,一击必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要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
    他转身,眼中闪过妖异的光:“由我来收拾残局。”
    侍卫不解:“可这样一来,姜稚岂不也会得益?”
    “她得益,我才能更接近她。”玄玦抚摸著左眼角的硃砂痣,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等她完全信任我,等我成为她不可或缺的盟友,那距离我的目標就更近了一步,然后,我要她亲眼看著,她所珍视的一切,怎么在我手中一点点被毁掉。”
    他想像著那个画面,笑容越发愉悦:“你说,当她发现,最信任的人其实是毁灭她一切的元凶时,会是什么表情?”
    侍卫打了个寒战,低头不敢接话。
    “去准备吧。”玄玦收敛笑容,“截获军械之事要办得漂亮,让姜稚看到我的价值。至於李太医那边…”
    他取出一封信:“把这封信送到苏州,让那孩子写封亲笔信。李太医见了玉佩和他儿子的笔跡,自然会乖乖听话。”
    “是!”
    侍卫领命而去。玄玦重新望向窗外,喃喃自语:
    “姜稚,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而萧寒川…呵!一个武夫,也配与我爭?”
    同一时间,镇北王府。
    萧寒川正在院中练剑。
    剑光如雪,招招凌厉,却带著明显的烦躁。
    陈凛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终於,一套剑法练完,萧寒川收剑入鞘,额上已见薄汗。
    “王爷,”陈凛终於忍不住开口,“您这几日心神不寧,可是为了那位玄公子?”
    姜寒川擦汗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陈凛大著胆子道:“属下看得分明,那玄公子对公主有意,而公主,似乎也不排斥他。王爷若再不出手,恐怕…”
    “住口!”萧寒川厉声打断,心中更是烦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