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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绑架

    凌晨两点,霍格沃茨静得像一座空城。
    那种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压在耳朵上的、沉甸甸的静。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画像里的人物都睡著了,有的歪倒在画框边缘,有的缩成一团打著鼾。
    盔甲们一动不动,窗外的风停了,连禁林里的夜鸟都不叫了。
    整个城堡像被施了沉睡咒。
    那十个中毒的孩子被安排在医疗翼旁边的几间空宿舍里,这是邓布利多的主意——离庞弗雷近,方便隨时观察,但又不会挤占医疗翼的病床。
    三间宿舍,每间三四个人,女生一间,男生两间。
    门上都施了简单的警报咒,如果有人半夜进出,庞弗雷那边会立刻知道。
    邓布利多派了人巡逻,费尔奇带著他的猫,每半小时绕一圈。
    级长们也安排了夜巡,格兰芬多一个,拉文克劳一个,轮流值夜。
    但霍格沃茨太大,走廊太多,总有死角。
    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艾拉睡得很浅。
    那瓶乳白色的药让她浑身没劲,总是容易累,但也总是睡不踏实。
    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什么,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那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怎么也睡不安稳。
    她蜷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做著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麻瓜小镇,回到了那间总是充满阳光的小屋。
    妈妈在厨房里做饭,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她在院子里唱歌,唱那首她最喜欢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到嗓子都哑了还不停。
    妈妈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来,笑著说:“別唱了,吃饭啦!”
    她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她想喊“妈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急得想哭,但连哭都没有声音。
    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喊她。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艾拉……艾拉……”
    那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她睁开眼睛。
    床边站著一个人。
    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黑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轮廓。
    脸上戴著兜帽,兜帽压得很低,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只手伸出来,戴著黑色的手套,正朝她的嘴捂过来。
    艾拉想喊。
    但那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鼻子——甜的,腻的,像放坏了的蜂蜜,又像某种腐烂的花。
    那味道钻进鼻腔,顺著喉咙往下滑,让她的脑子瞬间变得昏昏沉沉,像被灌了迷药。
    她挣扎,但没有力气。
    那药让她浑身发软,手脚都不听使唤,她拼命想动,想踢,想推开那只手,但她的手只抬起来几寸,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別出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有人想见你。”
    那声音很年轻,带著某种她熟悉的、斯莱特林的口音,那种在学校里听多了就会不自觉模仿的、高高在上的腔调。
    另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进来,同样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同样戴著兜帽,手里拿著魔杖,指著她。
    魔杖尖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像一只死人的眼睛。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往外走。
    艾拉被拖著穿过房间,她的脚在地上拖著,脚趾碰到冰凉的石板地,疼得刺骨。
    她想喊,但喊不出来。
    她想挣扎,但没有力气。
    她只能被拖著,像一只破布娃娃,被那两个人架著往外走。
    走廊里很暗,夜灯都熄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
    那两个人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踮著脚尖,像猫一样无声。
    艾拉被拖著穿过走廊,她的脚在地上拖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但没有人听到,画像里的人都在睡觉,费尔奇还没巡逻到这里,级长们还在別处。
    没有人听到。
    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盘旋而下,每一级台阶都冰凉刺骨。
    艾拉的脚磕在台阶边缘,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喊不出来。
    那两个人架著她,走得很快,一步两级,根本不管她的脚会不会受伤。
    穿过一道走廊,又一道走廊,又一个楼梯。
    然后他们停下来。
    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蹲下,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
    石板地上突然出现一道缝隙,一条密道的入口无声地敞开,里面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快。”其中一个低声说。
    他们架著她钻进去。
    密道很窄,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艾拉被推著往前走,踉踉蹌蹌,深一脚浅一脚。
    两边是粗糙的石壁,上面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混著泥土的气息,还有某种她说不上来的腥臭。
    前面那个人举著魔杖,杖尖的光照亮了一小段路。
    光很弱,只能照见脚下几尺的地方,艾拉能看到地上有脚印,很多脚印,有新的有旧的——这条密道经常有人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艾拉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她只知道走,一直走,走到腿都快断了,走到脚底已经麻木了,走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密道里。
    然后前面透出一点光。
    不是魔杖的光,是真正的月光。
    出口到了。
    他们从一间废弃的屋子里钻出来,那屋子很小,很破,墙上的木板都烂了,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堆满了杂物——破椅子,烂桌子,生锈的铁锅,还有几只死老鼠的尸体,已经乾瘪了。
    外面是霍格莫德村。
    凌晨的霍格莫德空无一人,三把扫帚的窗户黑漆漆的,蜂蜜公爵的大门紧闭著,帕笛芙茶馆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鹅卵石路上,惨白惨白的,像洒了一地的白骨。
    一辆马车等在街角。
    马是黑色的,黑得像从夜色里剪出来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尾巴都不甩一下。
    车厢也是黑色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车夫坐在前面,同样穿著黑袍,戴著兜帽,脸藏在阴影里。
    那两个人架著艾拉走过去,车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艾拉被推了进去。
    车门关上。
    砰的一声,很闷,很沉,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马蹄声响起,马车开始移动。
    车厢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艾拉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哭不出声,她的嘴被堵著,她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无声地哭,眼泪流了满脸,滴在衣服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车厢里没有窗户,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她只知道马车一直在走,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停下来,有时候又继续走。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那些人要对她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等著。
    艾拉被拖出来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眯著眼,看到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宅邸,灰黑色的石头垒成的墙,高耸的塔楼,窄小的窗户。
    看起来很旧,很破,但那种破不是年久失修的破,而是刻意做旧的破,像是要隱藏什么。
    她被拖进宅邸,拖下楼梯,拖进一间地窖。
    地窖很小,只有几平方米。
    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薄的被子,一个木桶,墙上高处有一扇小窗,只有巴掌大,透进来一点点光。
    门是铁的,厚重,冰冷,上面刻著一些她看不懂的符文。
    艾拉被扔在地上。
    那两个人转身离开,铁门砰地关上,然后是锁链哗啦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艾拉趴在地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爬起来,爬到那张木板床上,蜷缩起来,把那床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
    被子很脏,有一股霉味,但至少是暖的。
    她蜷缩在被子里,看著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光。
    光很弱,很细,像一根线。
    但那根线告诉她,外面还有世界,还有太阳,还有霍格沃茨,还有那些等著她回去的人。
    她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静静地流泪,静静地蜷缩著,静静地等著。
    等著有人来救她。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
    早上六点,庞弗雷像往常一样来检查那些孩子,她推开女生宿舍的门,走到艾拉的床边。
    被子掀开了。
    床空了。
    庞弗雷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床单。
    凉的,已经凉了很久。
    她转身衝出门,朝校长办公室跑去。
    十分钟后,邓布利多站在那间空宿舍里,看著那张空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比平时更深,更远。
    西弗勒斯站在他身后。
    他看著那张空床,看著那床掀开的被子,看著那个枕头——枕头上还有一根头髮,长长的,棕色的,是艾拉的。
    他的手握紧了。
    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老莱斯特兰奇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老莱斯特兰奇坐在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他的对面,站著那两个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摘下了兜帽,露出两张年轻的脸——斯莱特林的学生,食死徒的子女。
    “做得不错。”老莱斯特兰奇说,声音沙哑但很稳,“那个女孩呢?”
    “在地窖里,大人。”
    “看好她。”老莱斯特兰奇喝了一口酒,“主人会很高兴的。”
    那两个年轻人点头,退了出去。
    老莱斯特兰奇靠在椅背上,看著壁炉里的火。
    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阴森。
    “普林斯。”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玩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