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是该动一动了
风海棠依旧守护著诸天，杀意愈发凝练，那株海棠花时而妖艷如血，时而漆黑如夜。
他斩杀的墮帝越来越多，身上沾染的帝怨与不祥气息也日渐浓重，但他始终屹立不倒，如同定海神针。
而顾命，始终超然物外。
他见证了太多崛起与陨落，太多辉煌与疯狂，太多希望与绝望。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平静，仿佛容纳了这四十万载所有的血火与悲歌。
他依旧会在某些大帝晚年给予隱晦提示，会为极少数道心坚定者护道送葬。
会在风海棠需要时提供支持，也会在诡异不祥企图製造超越底线的大灭绝时，悄然出手拨动因果。
但他再未试图建立或维繫一个长期的大一统秩序。
他明白，这四十万载的混乱与血腥，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筛选与纪元呼吸。
文明在废墟上重建，大道在毁灭中拓展，生灵在绝境中进化。
儘管代价惨烈到令人窒息，但诸天万界的发展，气运的堆砌，正是在这无尽的轮迴中，被淬炼得愈发顽强。
归墟花海中，顾命缓缓睁开眼眸，眸中倒映著刚刚又一颗象徵某位新帝的星辰在遥远星域黯然熄灭，旋即又有新的星辰在血火中亮起。
二哈趴在他身边，气息比四十万年前更加深沉內敛，偶尔抬眼，目光中隱隱带著看透万古的漠然。
“四十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载……”
顾命低声自语，声音在花海中飘散。
“自清安之后，又送走了十七位……加上他，正好十八尊帝。”
他面前悬浮著一幅无形的诸天星图。
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禁区，帝族势力，危险绝地。
以及那些在乱世夹缝中顽强闪烁的，微弱的文明灯火。
“下一个时代……又会以何等方式开启？”
……
四十万载岁月，於这片寂灭与新生永恆纠缠之地，不过花开花落间的一缕微光。
转瞬，距离上一尊大帝陨落，又是千载岁月。
此刻，顾命盘坐於花海核心，墨袍之上已落满了一层肉眼难见，却真实存在的时光之尘。
这些岁月，顾命偶会入诸天，但多数岁月，选择沉睡，於花海中，俯瞰纪元更迭。
如今，他的故人，早已难寻。
除了偶尔会轮迴归来的张之夷，以及沉睡禁区坐镇诸天的风海棠，便再无他人。
孤独？寂寞？枯寂？顾命早已习惯，或许，这便是长生。
如今的他，自带超然物外气质，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初入修行界的毛头小子。
回首过往，除了容貌未变，其心境与修为，早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所有修行之道，阵，丹，器……皆已入天阶大圆满，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的仙道。
可惜，仙道盛世不开，他修行之辅助之道，难以破境。
至於修为，一直停留在渡劫极境，距离那传说中的红尘仙，始终差了那么一丝。
反是风海棠，於二十万载前，踏入混沌深处，悄无声息破境，成为这古宇宙中第一尊红尘仙。
红尘仙，非真仙，而是一条截然不同，却比之渡劫成仙困难亿万倍的路。
尤其是不藉助外力，类似帝冢这种存在，依靠自身，顿悟大道红尘，踏足红尘仙道，更是困难，自岁月以来，屈指可数。
红尘成仙，实力自然並非普通真仙，而是可媲美传说中仙王的恐怖存在。
这也是为何当初风海棠能和墮入黑暗，实力超越真仙的独孤守月拼个同归於尽的原因。
……
顾命感慨岁月无情之时，世界树下，龙袍化身扛著锄头，来到顾命身侧，单手杵著锄头，右手背负，逼格十足，缓缓开口。
“唉……”
化身长长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花海中格外清晰。
“本尊，你在这鬼地方宅了快五万年了吧？不无趣吗？你快成死宅男了。”
龙袍化身瞥了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气息却深沉如渊的二哈。
“外面那些小傢伙，一代不如一代，打来打去儘是些歪瓜裂枣，连个能让人眼前一亮，像样点的大帝都折腾不出来，这时代的气运跟老牛拉破车似的，慢得让人心焦，您老就真打算在这儿坐到地老天荒，看他们菜鸡互啄到末法结束不成？”
顾命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深处流淌著四十万载沉淀下的无尽星河与寂灭尘埃。
他並未看向化身，而是望向前方虚空中自行演化的，象徵著诸天现状的朦朧星图。
气运流转滯涩，帝星光芒黯淡，虽有大片血火之色，却缺乏那种能照亮一个时代的，蓬勃向上的煌煌大势。
“气运叠加，需有引子，需有变数，更需……一丝天地初开般的纯粹生机。”
顾命的声音平静无波，带著洞察本质的瞭然，似天地岁月轮转，皆逃不过其双目。
“这四十万载，血火不断，掠夺成性，大道都被纷爭与怨念浸染得沉重污浊。眾生困於杀戮求存与延寿苟活，心气已失锐意，如何能诞生出真正凝聚时代精华，引领大势的惊世之帝？单靠他们自身……难。”
龙袍化身眼睛一亮，坐下身子，凑近了些。
“所以？您老人家终於坐不住了？打算亲自下场？其实我挺喜欢旺財和小守月的，实在不行，清安那小傢伙也不错，后续这些大帝，没有你的干涉，太无趣，平庸。”
顾命终於微微侧首，瞥了龙袍化身一眼，那眼神平淡，却让龙袍化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毕竟他因为上一次惹祸，被罚四十多万载照顾世界树，心有余悸，这些岁月，乖巧多了。
“非是下场，只是……动一动，去看看吧，或许这个时代，是该出现一些有意思的小傢伙。”
顾命站起身，墨袍轻振，那层时光之尘无声滑落，融入花海。
一股沉寂太久，稍稍流转便令整个归墟花海为之轻颤的超然道韵，缓缓甦醒。
“老宅男终於要出门遛弯了？”
龙袍化身笑嘻嘻地跟上，他是真的开心。
只要顾命不在此地，他便可无法无天。
顾命在此地，他只能老老实实干苦力。
“本尊，你是打算去找乐子，还是准备参与其中，引动变数，培养一尊大帝？”
顾命懒得理会龙袍化身，只淡淡道。
“道法自然，隨缘，我走后，规矩一些。”
话音落下，顾命脚步迈出，脚下自动生出一道连接外界的虚无通道。
二哈似乎早有感应，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迈著慵懒而精准的步伐，紧隨其后。
“啊呜啊呜啊呜呜呜呜呜，终於解放了，主人，上我身，出发。”
顾命翻了个白眼，身影闪烁，落在二哈身上。
归墟花海，重归寂静。
唯有顾命离去时带起的微风，吹动无边花浪，似岁月之风，將改变末法大势走向。
他斩杀的墮帝越来越多，身上沾染的帝怨与不祥气息也日渐浓重，但他始终屹立不倒，如同定海神针。
而顾命，始终超然物外。
他见证了太多崛起与陨落，太多辉煌与疯狂，太多希望与绝望。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平静，仿佛容纳了这四十万载所有的血火与悲歌。
他依旧会在某些大帝晚年给予隱晦提示，会为极少数道心坚定者护道送葬。
会在风海棠需要时提供支持，也会在诡异不祥企图製造超越底线的大灭绝时，悄然出手拨动因果。
但他再未试图建立或维繫一个长期的大一统秩序。
他明白，这四十万载的混乱与血腥，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筛选与纪元呼吸。
文明在废墟上重建，大道在毁灭中拓展，生灵在绝境中进化。
儘管代价惨烈到令人窒息，但诸天万界的发展，气运的堆砌，正是在这无尽的轮迴中，被淬炼得愈发顽强。
归墟花海中，顾命缓缓睁开眼眸，眸中倒映著刚刚又一颗象徵某位新帝的星辰在遥远星域黯然熄灭，旋即又有新的星辰在血火中亮起。
二哈趴在他身边，气息比四十万年前更加深沉內敛，偶尔抬眼，目光中隱隱带著看透万古的漠然。
“四十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载……”
顾命低声自语，声音在花海中飘散。
“自清安之后，又送走了十七位……加上他，正好十八尊帝。”
他面前悬浮著一幅无形的诸天星图。
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禁区，帝族势力，危险绝地。
以及那些在乱世夹缝中顽强闪烁的，微弱的文明灯火。
“下一个时代……又会以何等方式开启？”
……
四十万载岁月，於这片寂灭与新生永恆纠缠之地，不过花开花落间的一缕微光。
转瞬，距离上一尊大帝陨落，又是千载岁月。
此刻，顾命盘坐於花海核心，墨袍之上已落满了一层肉眼难见，却真实存在的时光之尘。
这些岁月，顾命偶会入诸天，但多数岁月，选择沉睡，於花海中，俯瞰纪元更迭。
如今，他的故人，早已难寻。
除了偶尔会轮迴归来的张之夷，以及沉睡禁区坐镇诸天的风海棠，便再无他人。
孤独？寂寞？枯寂？顾命早已习惯，或许，这便是长生。
如今的他，自带超然物外气质，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初入修行界的毛头小子。
回首过往，除了容貌未变，其心境与修为，早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所有修行之道，阵，丹，器……皆已入天阶大圆满，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的仙道。
可惜，仙道盛世不开，他修行之辅助之道，难以破境。
至於修为，一直停留在渡劫极境，距离那传说中的红尘仙，始终差了那么一丝。
反是风海棠，於二十万载前，踏入混沌深处，悄无声息破境，成为这古宇宙中第一尊红尘仙。
红尘仙，非真仙，而是一条截然不同，却比之渡劫成仙困难亿万倍的路。
尤其是不藉助外力，类似帝冢这种存在，依靠自身，顿悟大道红尘，踏足红尘仙道，更是困难，自岁月以来，屈指可数。
红尘成仙，实力自然並非普通真仙，而是可媲美传说中仙王的恐怖存在。
这也是为何当初风海棠能和墮入黑暗，实力超越真仙的独孤守月拼个同归於尽的原因。
……
顾命感慨岁月无情之时，世界树下，龙袍化身扛著锄头，来到顾命身侧，单手杵著锄头，右手背负，逼格十足，缓缓开口。
“唉……”
化身长长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花海中格外清晰。
“本尊，你在这鬼地方宅了快五万年了吧？不无趣吗？你快成死宅男了。”
龙袍化身瞥了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气息却深沉如渊的二哈。
“外面那些小傢伙，一代不如一代，打来打去儘是些歪瓜裂枣，连个能让人眼前一亮，像样点的大帝都折腾不出来，这时代的气运跟老牛拉破车似的，慢得让人心焦，您老就真打算在这儿坐到地老天荒，看他们菜鸡互啄到末法结束不成？”
顾命缓缓睁开眼眸，眼底深处流淌著四十万载沉淀下的无尽星河与寂灭尘埃。
他並未看向化身，而是望向前方虚空中自行演化的，象徵著诸天现状的朦朧星图。
气运流转滯涩，帝星光芒黯淡，虽有大片血火之色，却缺乏那种能照亮一个时代的，蓬勃向上的煌煌大势。
“气运叠加，需有引子，需有变数，更需……一丝天地初开般的纯粹生机。”
顾命的声音平静无波，带著洞察本质的瞭然，似天地岁月轮转，皆逃不过其双目。
“这四十万载，血火不断，掠夺成性，大道都被纷爭与怨念浸染得沉重污浊。眾生困於杀戮求存与延寿苟活，心气已失锐意，如何能诞生出真正凝聚时代精华，引领大势的惊世之帝？单靠他们自身……难。”
龙袍化身眼睛一亮，坐下身子，凑近了些。
“所以？您老人家终於坐不住了？打算亲自下场？其实我挺喜欢旺財和小守月的，实在不行，清安那小傢伙也不错，后续这些大帝，没有你的干涉，太无趣，平庸。”
顾命终於微微侧首，瞥了龙袍化身一眼，那眼神平淡，却让龙袍化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毕竟他因为上一次惹祸，被罚四十多万载照顾世界树，心有余悸，这些岁月，乖巧多了。
“非是下场，只是……动一动，去看看吧，或许这个时代，是该出现一些有意思的小傢伙。”
顾命站起身，墨袍轻振，那层时光之尘无声滑落，融入花海。
一股沉寂太久，稍稍流转便令整个归墟花海为之轻颤的超然道韵，缓缓甦醒。
“老宅男终於要出门遛弯了？”
龙袍化身笑嘻嘻地跟上，他是真的开心。
只要顾命不在此地，他便可无法无天。
顾命在此地，他只能老老实实干苦力。
“本尊，你是打算去找乐子，还是准备参与其中，引动变数，培养一尊大帝？”
顾命懒得理会龙袍化身，只淡淡道。
“道法自然，隨缘，我走后，规矩一些。”
话音落下，顾命脚步迈出，脚下自动生出一道连接外界的虚无通道。
二哈似乎早有感应，伸了个巨大的懒腰，迈著慵懒而精准的步伐，紧隨其后。
“啊呜啊呜啊呜呜呜呜呜，终於解放了，主人，上我身，出发。”
顾命翻了个白眼，身影闪烁，落在二哈身上。
归墟花海，重归寂静。
唯有顾命离去时带起的微风，吹动无边花浪，似岁月之风，將改变末法大势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