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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定魂砣

    第211章 定魂砣
    那枚锈跡斑斑的秤砣握在手中,冰冷刺骨,仿佛握著一块寒冰。
    井盖在剧烈震动,发出“咚咚”的巨响,缝隙中溢出的黑气如同触手般扭曲舞动,带著浓烈的血腥和腐朽气息。
    四周的阴影如同活物,从残垣断壁间蔓延而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公子!快想办法!”
    老陈双刀横在身前,额头冷汗涔涔,他能感觉到,这一次的凶险远超以往。
    整个“饲灵地”的怨念似乎都集中到了这口井上,蓄势待发。
    大周挥舞著流星锤,砸开几缕试图靠近的阴影黑气,但那黑气散而復聚,源源不绝。
    他似乎也醒悟过来,突然焦急地吼道:“白公子,这钥匙往哪儿插啊?总不能直接砸井盖上吧?”
    假蓝小姐瘫软在地,面无血色,喃喃道:“没用的————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
    是“秤砣”————是“权衡”————是“定念”之物————可怎么用————古籍上没写————”
    “权衡?定念?”
    白铭目光锐利,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他回想起在正常村庄感知古井时,那股被强行束缚,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与悲伤,以及荒村形態下,古井散发出的狂暴怨念。
    这口井,或者说这片土地的核心,存在著一种极端的矛盾,对过去正常的执念,与毁灭后產生的疯狂怨念相互撕扯。
    钥匙为秤砣,其作用或许是“平衡”?
    白铭想了想,激活意志力,尝试使用自身那高达37点的感知力,仔细感应秤砣的一切。
    嗡—!
    就在他的感知接触秤砣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接触青石时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意识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画面和情绪,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属於这片土地的记忆!
    烈日炙烤著乾裂的土地,隱泉村赖以生存的主井,水位日益下降,井水变得浑浊发红,带著一股血味般的腥气。
    庄稼枯萎,牲畜倒毙,恐慌在村民中蔓延。
    村中为数不多的识字人,也是村长的老父亲,翻烂了祖传的残破古籍,最终在一行模糊的记载:“地脉枯竭,泉眼將涸,需以至诚之念”为引,献祭纯净之魂”於井,或可沟通地灵,续接水脉————”
    什么是至诚之念?
    什么是纯净之魂?
    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將目光投向了村尾那个父母早亡的小女孩丫丫。
    “丫丫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的魂最乾净————”
    “为了村子————为了大家————”
    “她是自己跳进井里的————是为了救我们————”
    记忆中,是村民们自我安慰的窃窃私语,是丫丫被推入深井时那绝望而不解的眼神,是井口迅速被那块刻满扭曲符文的青石板封死时,里面传来的微弱拍打和哭泣————
    然而,井水並未恢復清澈。
    地脉並未续接。
    相反,丫丫临死前的恐惧、被背叛的怨恨、以及对生的极致渴望,混合著全村人在绝望中滋生出的庞大负面情绪,以及这片土地本身因乾涸而產生的死意,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诡异规则下,发生了可怕的畸变。
    一个基於整个村庄集体怨念的“存在”诞生了。
    它贪婪地吞噬了所有村民的生命与灵魂,將他们的残念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將这片土地化作了它的猎场“饲灵地”。
    它不断重复著毁灭前最后的“正常”景象,既是对过去的执念,也是为了吸引外来者,作为维持自身存在的“饵食”。
    那口主井,就是它核心意识的囚笼。
    青石板上的符文,则是从那本古籍上的內容瞎抄的,连村民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秤砣,则是古籍的仪式中,用来称量祭品诚意,平衡地气的古老器物,沾染了一丝最初仪式的“规则”力量。
    记忆洪流退去,白铭脸色微白,但眼神已然清明。
    他明白了钥匙的用法,也略微明白了这“饲灵地”的面目。
    白铭沉声道:“古井里的存在,想要想彻底挣脱束缚,將我们,连同这片土地最后的正常执念,一起吞噬融合!”
    老陈急问:“那该怎么办!”
    白铭快速解释:“钥匙的作用是定念!用它触及井盖,不是打开,而是加强封印,暂时平衡它內部疯狂与正常执念的衝突!让它重新陷入沉睡或者混乱,我们才能找到离开的契机!”
    假蓝小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加————加强封印?可这钥匙————”
    “没时间解释了!”
    白铭低喝一声,无视周围越来越近的阴影触手,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冲向剧烈震动的古井!
    井盖上符文闪烁不定,黑气如同喷泉般从缝隙涌出,带著刺骨的寒意和疯狂的意念。
    一只由黑气凝聚成的、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猛地从井盖那块特殊的青石块浮现,死死盯住了白铭!
    “滚开!”
    白铭意志如铁,【叛逆者】与【钢铁意志】特性发动,强行顶住了那眼球带来的精神侵蚀。
    他右手紧握锈蚀秤砣,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然后狠狠地將秤砣按向青石块,也就是那眼球浮现的位置!
    就在秤砣即將触碰到井盖的瞬间,白铭福至心灵,並非直接按压,而是手腕一翻,將秤砣底部那原本用於悬掛的小孔,对准了眼球瞳孔中心那最深邃的一点!
    他记起记忆中天平的模样,这秤砣需“悬”而“衡”,而非单纯“按”而“压”!
    虽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时候这种古老的仪式,遵循物件的使用方法,总不会有错!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秤砣与井盖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声音和大量的白气一那锈跡斑斑的秤砣上的模糊刻痕骤然亮起微弱的白光,与井盖上闪烁的符文產生了奇异的共鸣!
    井盖下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那巨大的眼球发出无声的咆哮,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它的形体却在白光中开始扭曲、淡化。
    周围蔓延的阴影触手如同被抽去了力量,瞬间僵住,然后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整个荒村的震动停止了,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戾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了那种死寂的,但相对平静的怨念注视。
    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
    只有秤砣依旧存放在井盖的青石块处,散发著微弱的白光,与符文交织,形成了一道暂时的平衡。
    白铭鬆开手,后退几步,微微喘息。
    大周拄著流星锤,喘著粗气问道:“成————成功了?”
    老陈也鬆了口气,抹了把汗:“暂时————压制住了。”
    假蓝小姐瘫坐在地,怔怔地看著恢復平静的古井,又看了看白铭,眼神复杂难明。
    然而,还没等他们彻底放鬆。
    熟悉的扭曲感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並非整个世界的切换。
    只见以古井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景象开始模糊、晃动,残垣断壁如同幻影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正常隱泉村的景象。
    温暖的阳光,整洁的屋舍,甚至隱约听到了远处孩童的笑声。
    但这景象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就如同泡沫般破碎,荒村的死寂再次笼罩。
    紧接著,正常的景象又在另一片区域闪现,然后又破碎。
    如此反覆,交替闪烁,极不稳定。
    仿佛这片土地的“念”因为核心被暂时平衡,陷入了剧烈的混乱和短路状態。
    大周看著周围如同坏掉的灯一样明灭不定的景象,有些发懵:“这————这是怎么回事?
    “”
    老陈警惕地看著四周:“它的正常执念和废墟本质在衝突!钥匙的平衡作用,让它无法维持之前的形態!”
    假蓝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好!这种状態下,规则”会变得混乱且不可预测!可能会有————原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冒出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在又一次正常景象闪烁的瞬间,在那片区域的边缘,一棵原本在正常村里枝繁叶茂,此刻却瞬间变得枯槁的老槐树下,一个穿著寿衣,面色青黑,双眼只有眼白的老嫗身影,突兀地出现,又隨著景象切换而消失。
    但在她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滩湿漉漉的,散发著恶臭的水渍。
    “是湿婆”!”老陈倒吸一口凉气,“遇之则身染恶疾,浑身溃烂!她不该在槐树下出现的!”
    话音刚落,另一片区域闪烁时,一口原本不存在於荒村的石磨凭空出现,磨盘自行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磨缝中流淌出暗红色的、类似血液的粘稠液体。
    “血磨盘————”大周的声音发抖,“被其阴影笼罩,会骨软筋酥,被拖入磨中碾碎————”
    混乱在加剧。
    越来越多的,原本被“饲灵地”束缚或隱藏的诡异现象,开始在这片空间中隨机出现、消失,毫无规律可言!
    “不能待在这里了!”
    白铭当机立断:“我们必须趁现在,找到离开的!”
    大周急忙问道:“道路?在哪里?”
    白铭目光扫视著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感知全力放开,寻找著最安全,最稳定的一条路。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村口方向。
    那里,原本应该是漆黑悬崖的地方,在景象闪烁的某个瞬间,竟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玻璃裂纹般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缝隙!
    “在村口!跟我来!”
    白铭低喝一声,率先朝著村口方向衝去。
    老陈、大周毫不迟疑,拉起鏢车紧隨其后。
    假蓝小姐也慌忙爬起,跌跌撞撞地跟上。
    一行人在这片诡异频出的土地上艰难穿行。
    时而要躲避突然出现的湿婆留下的恶臭水渍,时而要绕开凭空出现的血磨盘投下的阴影,时而要避开从闪烁的正常屋舍窗口中探出的,苍白的手臂————
    有几次,诡异的攻击几乎及身,都是白铭及时出手,用长棍击散。
    终於,他们衝到了村口。
    那道白色的裂缝近在眼前,只有一指宽,很不稳定,时隱时现。
    “就是这里!快!”白铭催促。
    老陈和大周合力,將鏢车猛地推向裂缝!
    就在鏢车接触裂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混乱的空间猛地一震!
    所有闪烁的景象骤然停滯,然后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朝著中央的古井方向收缩、坍塌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身后传来!
    “不好!它要彻底爆发了!”
    假蓝小姐尖叫。
    白铭猛地回头,只见古井方向,那暂时平衡的白光正在急速黯淡,井盖上的秤砣已布满了裂纹,似乎即將崩碎。
    而被暂时压制的、集合了无数怨念的庞大黑暗,正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般,在井盖下疯狂涌动。
    吸力正是来自那里!
    它要在彻底失控前,將范围內的一切都拉回去吞噬!
    “走!”
    白铭暴喝,用尽全身力气,將离他最近的老陈和大周,连同他们抓住的鏢车一角,猛地推向了那道即將闭合的白色裂缝!
    他自己则因为反作用力,以及那股强大的吸力,身形一顿,向后滑去!
    “白公子!”
    老陈和大周惊呼,想要抓住他,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推入裂缝,眼前强光一闪,失去了知觉。
    假蓝小姐离得稍远,更是无法抗拒那股吸力,惨叫著被拖向古井方向。
    就在白铭即將被吸力彻底拉回的瞬间,他眼中厉色一闪,【无胆鼠辈】能力发动!
    是的,吸力也是一种攻击,但这种攻击被白铭察觉到是不均匀的,不是像引力一样无所不在,而是吸引锁定特定的人。
    所以白铭使用【无胆鼠辈】,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强行扭曲了自身与吸力方向的角度,获得了极其短暂的,微不足道的,吸力减弱的一丝偏移。
    同时,他双脚猛地蹬地,藉助这丝偏移,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即將消失的裂缝!
    在他身影没入裂缝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瞥见,假蓝小姐的身影已被黑暗吞噬,古井方向,秤砣彻底崩碎,无尽的黑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隱泉村的废墟————